徐一阳跟着许明誉去了一趟燕赵大厦。
本来想借机调查调查，结果和王建明的闲聊中，很得对方胃口，最后揽回来一个生意。
徐一阳打算年后进行。
恒天的项目在徐一阳催命般的赶工中，年前提前一周完成，但顾虑到讹了阮君尧 150 万，徐一阳决定磨洋工。
于是年前一周时间，徐一阳给员工放了假，自己每天端个大水杯，在恒天看燕赵大厦的账。
期间和阮君尧碰了几次面，徐一阳都是点头微笑，一副审计人和被审计单位避嫌的态度，小王借着送资料的名义，给徐一阳送了几次蜂蜜柚子茶，被徐一阳“手滑”倒在了会议纪要、年底资产评估以及固定资产清查等一系列原始凭证上。
后来小王不送茶了，开始送水果。
动物园开会的那种。
徐一阳漫不经心捏了一只小狗，“你削的？”
小王滴水不漏，“我只负责送。”
徐一阳刨根问题，“阮君尧？”
小王抬起眼皮假装看房顶。
徐一阳翻着“小狗”看了一遍，发现还是一只笑咪咪的大金毛，徐一阳心里想，哼，披着金毛的泰迪狗。
一口塞嘴里。
自那以后，下午茶水果不断，但徐一阳仍然不理阮君尧。
阮君尧另辟蹊径，又开始每天给他发消息，主要内容就是报备。
徐一阳一条也没回他。
离过年只有两天，王建明邀请徐一阳去一个招标会，电话里还神秘兮兮的说，等着看好戏。
徐一阳对好戏没什么兴趣，但名单上的恒天集团吸引了他的注意。
说巧不巧，地点在阮君尧“订婚”的酒店。
停好车，徐一阳对着后视镜抓了抓头发。
工作需要，身上依旧是一身西装，长款大衣，不过头发没有成熟稳重的梳到后面，而是被他抓了一个美式前刺。
张扬不失气场，狭长的狐狸眼又添了几分邪魅。
刚走两步，徐一阳就退了回来，眼睛一眯，看清了旁边车的车牌号。
小王的车。
徐一阳挑眉。
左右看了看，缓缓走近。
手还没敲上玻璃，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捂住嘴巴，另只手顺势掐住脖子。
徐一阳满心想恶搞一下阮君尧，就没注意后面的动静，竟然被偷袭了个准。
不过反应也算迅速，用力向后肘击，却被人早有预料一般躲开，同时，脖子上的大拇指威胁性的按了按大动脉的位置。
徐一阳不敢动了。
这人很有经验。
跟着他的步伐倒退到旁边的安全门里，徐一阳被脸贴着墙按住。
硕大的手掌掐着后脖颈，不疼，但动弹不了。
徐一阳脑袋里快速思索着可能的人。
嘴上尽可能套话，“大哥，你是不认错人了？”
一具热乎乎的躯体覆盖上来，男人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呼出的热气惹的耳朵酥酥麻麻。
徐一阳眼神忽的凛冽。
“松开。”
脖子上的手留恋的揉捏了下，顺着胸膛滑到腰间，两条胳膊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阮君尧含了下徐一阳的耳垂，很快松开，低沉华丽的声音钻进耳朵，“我好想你。”
阮君尧那么大一只整个挂徐一阳身上，导致徐一阳不得不继续脸贴着墙。
徐一阳嫌墙脏，毫不留情的踩了他一脚，“脏死了。”
阮君尧吃痛，但也没松开，把人翻过来抵墙上继续搂着。
徐一阳翻了个白眼，推了一下没推开，任命的垂下手。
“快松开。”
“再抱一会儿”，阮君尧像一只粘人的大狗，抱住久违的主人到处闻嗅。
徐一阳忍无可忍，“一，二……”
阮君尧恋恋不舍的松开，后退一步。
徐一阳用手背抹了把脸，嫌弃的看了眼什么也没有的手背，一把拽过来阮君尧，把他衣服当擦手毛巾用。
阮君尧不但不生气，嘴角还忍不住勾起，等徐一阳擦完，把大衣脱下挂楼梯上，又把人抱住。
额头贴着额头，声音暧昧，“你真好看。”
狐狸眼缓慢掀起眼皮，“哪天不好看？”
“今天最好看。”
“明天没有今天好看？”
“谁知道你明天又会好看成什么样儿。”
徐一阳不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阮君尧得寸进尺，“要是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你就好了。”
徐一阳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缓缓向下滑，忽的用力一按。
疼痛来的猝不及防，阮君尧下意识松开手，一只手捂住伤口，搭在徐一阳手上，眼中茫然。
徐一阳抽回手，顺势推了他一把，两人拉开距离，语气不咸不淡，“以前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死了，现在突然诈尸，是你的伟大事业完成了？”
阮君尧微不可察叹一口气，“快了。”
“那你急什么？不怕功亏一篑？还是自信到运筹帷幄之中？”
阮君尧抿唇，长长的睫毛失落的垂下。
空气变得粘稠，落针可闻。
修长的食指勾住下巴，阮君尧听话的抬头。
徐一阳冷笑一声，“就知道你是装的。”
一只大手握住徐一阳的手，拇指在脉搏处轻轻摩挲。
“快了，不超过半年。”
徐一阳反手打掉他的手，捏住他下巴把人往前拽。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缠绕。
徐一阳坏笑，“不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坏东西，害得我伤心。”
徐一阳吻的不重。
顺便咬了一下。
等阮君尧失控想再进一步的时候，被一把推开。
徐一阳理了理衣服，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憋屈的阮君尧，“你后面来，我先进去。”
安全门哐当一声关上，最后一丝亮光消失不见。
阮君尧收回目光，大拇指擦了擦破了的嘴唇，捏着脖颈笑了一声。
老远就看见王建明在门口等着什么人，徐一阳快走几步过去。
徐一阳故意顺着王建明的方向看，声音疑惑，“王总等谁呢？”
王建明吓一跳，一看是他，先愣了下，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目光才上下把他扫了一遍。
确认无疑以后，眼神都亮了起来，“怎么就几天没见，徐总又美……帅了？”
徐一阳笑的矜贵，又故意露出几分痞气，“王总这么夸我，审计费也少不了一点啊。”
王建明哈哈大笑。
“呦，王总笑什么呢？”
声音挺熟悉。
徐一阳没收着笑回头。
表情忍不住嫌弃。
宋朝歌。
不像第一次见面的完全无视，宋朝歌像扫描仪一样把他仔仔细细过了一遍。
结果脸色不太好。
徐一阳当然读懂了只有情敌眼里看不上又嫉妒的含义。
心里暗爽。
挑衅的挑了挑眉。
王建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空气中撞出的火花，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
笑着打哈哈，“宋总，您怎么就一个人来了？快进来吧，马上要开始了。”
宋朝歌瞥了一眼徐一阳，带起一阵风的走了进去。
徐一阳也进去。
王建明一路护送宋朝歌，结果等人坐到前排，自己又颠颠回来。
拉着徐一阳和他寻着中间的位置坐下。
徐一阳好奇打听，“你狗腿他干什么？”
王建明拍了下他的背，左右看看，凑近和他说话，“说话注意点，那是宋总，盛市房地产龙头企业，那是我们的掌舵人。”
“不是恒天？”
王建明一脸“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除了恒天，就是九龙，而且阮君尧是他哥，这盛市就是他们宋家的天下。”
九龙原来是宋朝歌的。
“还有，你肯定不知道，恒天家大业大不缺钱，我们这些小企业可是缺的紧，九龙能给我们这个”，王建明神神秘秘的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徐一阳疑惑，“九龙不是房地产？怎么给你们钱？”
王建明正要说，会场突然安静下来。
两人齐齐抬头寻找噤声的源头。
只见阮君尧西装笔挺的进来。
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所过之处，一身气场。
门口的人自动分出一条路，直通阮君尧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等人坐下，其他人迅速归位，招标会正式开始。
盯着阮君尧的后脑勺，徐一阳轻笑一声，心里腹诽，真能装逼。
不过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这几年，徐一阳心里明白，到了阮君尧这个地位，有时候都不需要自己装，别人就会争先恐后主动释放对他恭敬和示好的信号。
即使有家世支撑，但年纪轻轻能坐稳一把手的位置，二十五岁的徐一阳知道，阮君尧，这几年不容易。
“经过两轮公司竞讲，结合城市专家给出的专业意见，现在，我宣布，2025年昆仑区城中村改造项目，中标公司是，鼎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恭喜。”
徐一阳疑惑的转头看向王建明。
王建明一边拍手一边自以为明白徐一阳的意思，“是不觉得就来听一个宣布结果，很无聊？”
“我和你说，这个城中村的项目被放了十多年，自从换了新市长，才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但也横跨两年之久，前前后后不知道改了多少要求，光公司竞讲就好几轮，淘汰制，前 18，前 10，前 5，前 3，最后定一个。”
讲到这里，王建明来了兴趣，声音小了些，“你知道吗？所有环节里，恒天都是第一，但最后没选上，为什么？”
徐一阳本来想问的就是这个。
城中村改造，说小了是民生问题，说大了是人与自然能否和谐相处的大事。
所以城中村的环境改造问题技术要求含量很高，同时能撑得起这么大体量的工程，也只有恒天。
每个环节第一都是它，但在最后落选，说没有黑幕，徐一阳不信。
徐一阳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阮君尧。
阮君尧很高，人头攒动中也能一眼就看到。
会场混乱，有人站起来和主持人理论，有人气愤的摔了文件夹。
宽厚的身形豁然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即使只有背影，徐一阳也能感受到不甘和盛怒。
阮总被耍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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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招标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