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许窒调查出来卡号确实是实验室那边的,这张卡里只有林轻言打的一百万,此外查不到更多信息。

越是临近新春宴会,谢雨悸就越是告诫自己冷静,想对策。

更何况新春宴会就在期末考试的前两周,就算是想出极端的方式。现在就不惜任何代价带走游淤,可按照游淤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走的那么顺利。

所以几乎是每天晚上谢雨悸都会出门,就算是在游淤的眼皮子底下。当面出门的都有好几次。

游淤会问多久回来,晚上冷,多穿几件衣服。到后面的为他裹好围巾,帮他多套一件衣服。

林轻言有一次睡不着想出来泡杯咖啡,就无意间看到了游淤站在谢雨悸面前,亲自送谢雨悸出门,表情早已写着习以为常,但是眼神里却还残留着一点说不出的情绪,像是留恋,像是不舍。

但是更为符合的,大概是有点不愿意安于现状。

可是谢雨悸虽然抬眼和游淤对视,但像是根本没看懂一样,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林轻言从不插手游淤和谢雨悸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由于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露出这副表情。

有一天等谢雨悸离开,游淤迈步子想先回卧室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林轻言。

游淤并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反而像是觉得被看到了是一件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林轻言站在楼梯口也没有动,声音没有很大,却是传遍了整个一楼:“小淤啊。”

游淤点点头:“妈。”

林轻言手里还端着一杯喝完的咖啡杯,轻轻迈着步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倾身放下杯子,抬眼看着游淤说:“妈最近睡眠不太好,你能陪妈聊聊吗?”

游淤没有拒绝,坐在林轻言旁边的沙发边上,离林轻言不算远。

“想聊什么?”

林轻言对自己儿子了解也很少,因为她常年在国外的原因导致两人的关系其实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只是带了一层血缘关系而已。

林轻言思考良久,问:“你现在没有心仪的女孩子吗?”

游淤抬眼看向林轻言,目光有些疑惑。

“我也不是那么思想保守的家长,毕竟我在国外待了也挺久的,什么人妈也见过。我想着像你这种十七八岁的少年都是谈恋爱高峰期,可是我回来的这几天也没见你看着手机发呆过,也没怎么出门。”

游淤回答:“那答案不是已经很明确了么,没有喜欢的人。”

林轻言摩挲着手指,说:“但是我看你看着谢雨悸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游淤不选择回答,听着林轻言接下来的话,“我也不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处理方式,可能是你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那样。毕竟你没有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也没有。”

“很早我就这样说过。”游淤不置可否,“很早我就告诉过谢雨悸,说我们之间是家人。”

林轻言没想到游淤会这么快就认可谢雨悸,本以为会是那种,我虽然把你捡回来,对你看样子还算好。但是你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你不是游家的人,别以为自己踏进了游家的门就是游家的人了。

是有点中二了…

游淤说:“我一开始是有过把他就这样丢在路边的想法,但是没甩掉。爸也不知道是发什么抽说要把他留下来调查清楚身份,这才一直留到现在都没有送走。如今真的要说送走,也会挑时间去看他吧。”

林轻言很轻的笑了笑:“明明就舍不得,还要给人家送走,你挽留不就好了吗?”

游淤微微一怔,随后又摇摇头:“可能不会因为我留下来,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干。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谢雨悸留在这里,相反,他很想离开。”

许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雨悸说出自己的计划,立刻拍桌而起,拒绝这个请求:“我不同意,谢雨悸你想都别想!”

陆烬靠在墙边看着谢雨悸,也附和许窒:“这对你不公平,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你出来。”

谢雨悸手里还握着铅笔,听见两人的反对也不反驳,只是严肃的看着许窒说:“如果是换做别人我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现在最相信的就是你和陆烬。如果我没能在三年之内杀死讲师跑出来,那么我就需要你们。”

还没等许窒劝他,就听见谢雨悸说:“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许窒转过头朝陆烬投去求助的目光,陆烬也只是摇了摇头,看向谢雨悸问:“如果我们没能救你出来呢,你说我们的离开需要游淤,万一游淤不帮忙呢?”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担心的问题,谢雨悸早就想好对策:“那你们就有能力的时候来救,如果游淤不帮忙我相信你们也可以靠自己离开实验市。我们并不是非游淤不可,他只是我们的其中一个选项而已。但为了以防万一,麻烦你们不要告诉游淤实验室的位置。可以答应我吗?”

谢雨悸说的话实在让人具有信服力,许窒都有些动摇。陆烬只是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我不认为这样舍己为人的方式会有人喜欢。”

谢雨悸最后也只是有些不适应的勾起一个很浅的笑,看起来很勉强:“无论是想没想好,都已经没有时间了。陆烬。你应该明白。”

毕竟新春宴会临近,没有更多合适且完美的逃脱计划。

如果放弃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每一次宴会都要提防着吗,又万一刚好是没有在意的一次宴会呢?

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是。

谢雨悸聊完回到游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这个点通常游淤已经睡了。

谢雨悸脱下鞋子放在一边,即便是已经想清楚对策,但是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的去想如果真的发生了该怎么办,如果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到时候该怎么办?

越想脑子就越像是一团浆糊一样,理不清楚。最后只剩下疲惫,刚叹了一口气,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说的时候,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二楼朝下看的人。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不足以谢雨悸看清那人的脸,谢雨悸看着他,声音不自觉的低沉,有些乏力:“你还没睡吗?”

游淤摇摇头,迈着步子走下楼梯:“没,刚和我妈聊了一阵,睡不着。”

谢雨悸也早已习惯,但实在抽不出更多精力去回复,只是点了点头。看到游淤心里只会多一点担忧,没有抚慰的意思。

房子里除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剩下的只有寂静。

就连谢雨悸都没有反应过来,游淤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谢雨悸微微一怔,抬眼看他,有些不明白:“你不去睡吗?”

两人之间的空隙实在是不算多,仔细听都能够听见对方的呼吸声。但谢雨悸并不关心这些,他看着游淤眼底的疲惫,情不自禁的伸手想碰一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然僵在半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谢雨悸不明白自己的举动,像是违背了他心里某根神经一样。游淤看不明白谢雨悸是想干什么,只得回答:“你很累,我说了我睡不着。”

谢雨悸点点头,最后还是有气无力的放下了手。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像是已经耗尽电量的玩偶,急需充电恢复。

游淤看着谢雨悸,最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卧室走。谢雨悸被抱起来的一瞬间脑子有些混乱,还没有所拒绝的动作,就已经下意识的揽住了游淤的脖子以求平衡,让失重感少一些。

谢雨悸有些不明白的问:“干什么?”

“你在担心我吗?”游淤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一时间谢雨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放倒在床上。

游淤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你看着比离开之前还累,遇到什么事了?”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仅靠着一点月光让谢雨悸看清他的侧脸。黑暗蛊惑着谢雨悸说出答案:“没遇到什么事,只是在担忧。”

“担忧?”

谢雨悸反正想着自己也睡不着,索性直接坐起身来。游淤看着他:“嗯,如果我让你直接和我跑了你也不会听的吧。”

游淤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得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别想太多,你如果以这种状态去参加新春宴会,你还觉得有能力想其他的吗?”

谢雨悸摇摇头,像是被游淤的话安抚到一样,松了一口气。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谢雨悸耷拉着眼皮看游淤:“没…”

“好好休息。”游淤没有再说别的。

刚要收回手,就发觉谢雨悸往这边靠,一把抱住了他。游淤的手僵在半空。谢雨悸抱住游淤之后,朝游淤的颈窝钻了钻,弄得游淤有些发痒。

“怎么了?”游淤反手抱住他,垂着眸看他。

却迟迟没有得到谢雨悸的回应,游淤就索性再问了一遍:“谢雨悸?”

依旧没有回答,过了几秒,直到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才发觉谢雨悸是睡着了。

游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我又不是什么窝……”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冬至
连载中降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