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归渡并不缺晶币。
之前客服为补偿游戏Bug免费送了一千晶币,现在她手里富裕的很。
十晶币的盲盒说买就买,再也不是以前买个一晶币的糖果都要抠搜半天的人了。
计归渡扑了扑身上的灰,决定回家。
路过奶茶店时,她给自己和夏安买了珍珠奶茶,走出店门口又推门进去。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店员询问道。
“我想再买两杯,不,一杯。”计归渡说。
“好的,扫码点单更优惠,在这边。”
计归渡最后还是买了三杯珍珠奶茶。
*
“妈妈,我回来了。”
“阿渡!”夏安迫不及待冲出来抱住她。
计归渡不在这几天她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每天抱着手机就给计归渡发消息查岗。
计归渡回消息速度很快,稳稳接住了夏安的不安,这才没让夏安一直嚎啕大哭。
“哎呀,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尽会花钱。”
“你要不要。”
“我要我要,这是你对我爱,我当然也要啦。”
夏安接过奶茶和烤串喜笑颜开,她用目光一看就知道计归渡买了三份,她扭头招呼计宝出来:
“快出来啊小宝,你姐姐给你带好吃的了。”
计宝这才敢探出脑袋,扭捏走了几步,发现计归渡脸色没变,赶忙加快了脚步,站在她跟前罚站:“姐姐……”
“他最近乖吗?”计归渡斜了眼头埋地里的计宝,头偏向夏安问道。
夏安眨眨眼:“乖的很,你不在家都是他帮我做家务的,他现在学好了,真的。”
“计宝,你老师给我发你成绩了。”
计宝浑身一颤:“……我以后一定好好学。”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废物的弟弟。”
计宝委屈地抹眼泪,一旁的夏安心疼地看看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计归渡,默默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老老实实待在旁边当挂件。
“就会在母亲面前装可怜,我可不会惯着你,吃完东西写一套卷子给我看。”
计归渡抬手,夏安殷勤地接过东西,接着帮她脱下外套挂起来。
在场没人觉得不对。
计归渡认为他们被自己这段时间冷战吓住了,只有夏安和计宝自己模模糊糊知道,计归渡在干翻全家后,她在这个家地位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孩子”和“姐姐”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清楚,只是凭着本能去小心对她。
以前的计归渡虽然能赚钱,能担责任,能干活,但她年纪太轻,心太软,终究少了计程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如今她成功“打倒”计程,考上了首都的大学,前途光辉灿烂得令人害怕。
重要的是她心冷了,哪怕夏安计宝真的在她面前上吊,她也会离开这里,说不定还会因此松了一口气。
“计程呢?”计归渡扫视一圈没看到计程。
“爸爸调岗了,躲屋里不肯出来。”
计程失不失业,赚不赚钱在计归渡看来并无区别。
反正他的钱从来没有用到她身上。
她对计宝吩咐道:“他不想出来就把门锁死,不要给他送水送饭,关上一个月再放出来看看。”
话音刚落,计程打开房门破口大骂:“白眼狼,我是你爹!”
“看来还是打得太轻了。”计归渡走进他,掏出一个双截棍就打在计程腰上,速度快得他瞬间就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个小贱人把老子打瘫痪了你可要给我端屎端尿!”
“谁说的?你瘫痪了也就无法创造价值了,谁准许你还活着的。”
计程的一边脸贴地一边火辣辣的疼,计归渡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很想上脚踩一踩。
她在夏安面前克制住了。
只找了跟棍子打在他的腿上,确保他好了也会一瘸一拐,接着指使计宝把他衣服扒光扔到楼道里。
“他不是喜欢让人脱光了站外面吗?你也让他体验体验。”
一句话勾起了愤怒和恨意的计宝踉踉跄跄、连踢带踹把赤·裸的计程扔出去。
一坨白花花的排骨散落在斑驳的地板上,惨白的阳光映照着层层荡漾的白色水波,衬得这片土地仿佛教堂一般虔诚神圣。
“好孩子。”计归渡满意地摸了摸计宝的脑袋夸赞道。
没等计宝欣喜,计归渡抬起他的下巴,像挑剔货物一样评估着他的神色,补充道:“看你表现,别耍小动作,否则你就跟你爹的下场一样。”
“我会听话的,姐姐。”
计宝当然不会像他表面看起来这么老实。
计归渡知道。她本来对他也没多少感情,只是她去外地上大学,夏安不能跟着。
计程已经废了,计宝勉强可以一用,等到她大学毕业找到了正式工作,可以把夏安接过去,计宝差不多就没用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不能杀人。
》》》A019·10·25
……
【江凤吟上大学没几天,她向江晓薇抱怨表示想换宿舍】
〈询问原因〉
〈同意〉
〈不同意〉
【江晓薇询问原因
江凤吟:“宿舍那些人孤立欺负我。”
江晓薇回答:】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他们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先从自身找原因〉
〈小孩子之间哪有什么矛盾,你找他说开就好了〉
〈你不会欺负回去吗?〉
〈遇到困难先找老师〉
〈别怕,我去学校找你们老师问一问怎么回事〉
好熟悉的话……
前四句话不用改内容,稍微调换一下顺序就是当初夏安和她某一任班主任说的话。
哦对,还要加几句:“我们当初……现在小孩心理……小题大做……不想学习天天搞……”
计归渡选了五。
【江晓薇杀到学校问江凤吟导员她们宿舍怎么回事。
导员叫来江凤吟舍友了解情况
舍友1:“我们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让她多干点卫生而已,她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江凤吟:“我那是多干一点吗?宿舍乱成猪窝了,卫生全安排我们头上了!一个宿舍六个人,三个人不干,三个人死命干。你们几个当大爷不干活,扣分了怪我们了?!”
舍友2:“她平常拉着个脸跟谁都欠她一百万似的,谁敢跟她说话。”
江凤吟:“来来来,是谁干卫生被她们骂哭的?是谁在你挨骂的时候帮你骂回去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呸!”
舍友3:“每天一回宿舍她就要我们不要说话。人又不是死的,她还管我嘴怎么样了?”
江凤吟:“不是不让你们说,实在是你们午睡时说,晚上说,凌晨也说,我真的很困!睡觉的时候你们能不能不要说了!”
舍友4:“她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小肚鸡肠,一丁点事情也要记,吵架经常翻旧账。”
江凤吟:“你偷我东西还有理了?那不是旧账,那是你曾经偷的、用过我的东西的记录!”
舍友5:“公主病一个,不人不鬼的丑八怪。”
江凤吟:“伟岸大女子、大美人请不要乱丢袜子,请自己打扫卫生,请及时洗头洗澡不要熏到别人!”】
啧,大学宿舍怎么跟她高中那个宿舍一个鬼样子。
高一时她住过校,对于当时第一个宿舍的印象实在称不上美好。
遇上矛盾了,夏安作为母亲帮倒忙,老师和稀泥,同班同学看好戏。
她忍无可忍,当着全班的面挑了其中骂她最狠的人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走到班级门口时顺便一脚踹翻垃圾桶——当天是她值日倒垃圾,有人借着她被孤立的事故意把宿舍的垃圾也带到班级里让她倒。
“哪个宿舍拿过来给我拿回去,否则我就扔到谁的位置上,我数十个数,十、九……”
原本看好戏的学生慌了,纷纷从位置上跑过来道歉拿走垃圾。
还有三个袋子和一堆散出来无法辨认的垃圾。
计归渡拿起一个相对干净的垃圾袋问这是谁的,没人敢承认。
“好,来,孙莫这是你们宿舍的吗?”她随便揪住一个学生问道,孙莫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我们的拿走了。”
计归渡松开她,彬彬有礼道谢:“我相信你,不过我现在还是很生气。”她高举垃圾袋,大声说:“我最多再挑两个人问,如果都不承认,那我就随机倒在无法证明自己宿舍清白的同学位置上——”
班级内有人舒了一口气,有人顿时紧张起来,计归渡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大家同学一场,我也不想为难,我去趟老师办公室,等我回来,这里要还没处理干净,”她指着满当到溢出的垃圾桶说,“某些幸运同学要倒霉了。”
等她和班主任谈完回来,教室内的垃圾桶里干干净净,连带着她正常需要倒的也没了,计归渡又揪住孙莫友善问是谁帮她倒的,孙莫小声说是邱意浓和贺诗夏。
计归渡从书包里拿出两条巧克力放进手里,走到她们身边。
“谢谢你们,今天麻烦你们啦,这本来是我的工作的。”邱意浓抬头看见的便是计归渡有些含蓄的笑容。
看得出计归渡真的不怎么会笑,表情能看出来是在感谢,细看却能发现她嘴角眼角弧度有些标准到僵硬,好在眼神比较温和灵动。
邱意浓接过巧克力,柔柔笑了一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同桌的贺诗夏接过巧克力:“我们一开始就没有丢垃圾……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我们看不下去就想帮你做点事情,不需要报酬的……唔,这个巧克力好吃哎,谢谢你小渡。”
“小渡?”
“你不喜欢这个昵称吗?”贺诗夏惴惴不安地问。
计归渡表情柔和了些,伪装出的热情变得真切:“没有,很可爱,我很喜欢。”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渡啦,你可以叫我小诗或小夏。”
“好的,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