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又到了。雪下得比去年更大，整个城市都被裹进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旧书店的生意依旧不忙，林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沈念今天没来，他去外地参加一个画展了，要下周才能回来。书桌上放着沈念临走前画的速写，画的是林砚趴在柜台上打盹的样子，旁边写着“等我回来”。
林砚拿起速写本，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线条，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以前总觉得一个人挺好，安安静静，自在随心，可自从沈念走进他的生活，他才发现，原来有人牵挂、有人等待的日子，是这样温暖。
手机响了，是沈念发来的视频通话。林砚赶紧接起来，屏幕里出现沈念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酒店的房间，窗外也飘着雪。
“想我了吗？”沈念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点戏谑，却藏不住想念。
林砚的脸有点红，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雪：“还好。画展顺利吗？”
“挺顺利的，”沈念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展示旁边的画框，“我的画被一个画廊看中了，说想跟我合作。”
林砚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太好了！”
“嗯，”沈念的笑容温柔了许多，“等我回去，我们去吃巷口那家火锅庆祝。”
“好。”林砚点头，看着屏幕里的沈念，忽然觉得屏幕太小，装不下他的想念。
挂了电话，林砚把速写本放进抽屉，里面已经攒了厚厚的一叠。有沈念画的日出，有他画的街角，还有很多很多画的是自己。每一张画的背面，都写着日期，像是在记录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一周后，沈念回来了。他没有提前告诉林砚，想给他一个惊喜。当他推开书店的门，看到林砚正趴在柜台上，对着一本旧相册发呆时，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在看什么？”沈念轻声说。
林砚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红了。“你回来了。”他站起身，快步走过去，紧紧抱住了沈念。
沈念笑着回抱他，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想我了？”
“嗯。”林砚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很想。”
沈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相框，递给林砚。“给你的。”
林砚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幅油画。画的是旧书店的后院，玉兰花盛开，两个少年并肩坐在树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林砚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幸福。他抬起头，看着沈念，眼里的笑意像融化的雪水，清澈而温柔。“沈念，谢谢你。”
沈念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傻瓜，谢什么。”他低下头，在林砚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以后的每一个冬天，我都陪你过。”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无数的精灵在跳舞。书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两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林砚看着沈念，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雪地里遇见他的样子。那时的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耳根红得厉害。而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眼里的爱意藏不住，像这漫天的雪花，温柔地将他包裹。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跨越性别，跨越世俗的眼光。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所有的相遇都有了意义，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
就像这冬天的雪，总会如期而至；就像这春天的花，总会如约盛开；就像我对你的爱，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慢慢生长，直到地老天荒。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沈念关了书店的门，牵着林砚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轻快的歌。路灯亮了，把两个相握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明天去看电影吧？”沈念说。
“好啊，”林砚点头，“看完电影去吃火锅。”
“嗯，还要买个大西瓜。”
“冬天哪有西瓜卖？”
“那……就买草莓，你喜欢吃的。”
两人的笑声在雪夜里回荡，清脆而温暖。远处的天空，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像在为他们祝福。
林砚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念。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沈念，我爱你。”
沈念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紧紧握住林砚的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林砚，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他们的发梢，落在他们的肩头，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婚纱。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彼此，变得格外温暖。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