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往人骨缝里钻。林砚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眼睛。他刚结束在旧书店的兼职，怀里抱着几本顾客预订的旧书，脚步匆匆地往地铁站赶。
街角的路灯亮得昏黄，雪粒子打在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在他拐过一个巷口时，忽然撞上一个人。怀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雪国》的封面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道浅痕。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砚抬起头，撞进一双满含歉意的眼眸。那人穿着驼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歪在一旁，几缕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蹲下身手忙脚乱捡书，指尖碰到林砚掉在地上的素描本，动作顿住。
“这是你的画？”他抬眼看向林砚，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林砚这时留意到对方拎着印有美院校徽的画筒。他局促地嗯了一声，弯腰拿起本子。本子上画着旧书店各处角落：趴在柜台打盹的老猫，驻足书架的老人，后院落满白雪的玉兰树。
“画得真好。”对方将整理好的书递过来，指尖无意碰到林砚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我叫沈念，美院在读研究生。刚才走得太急，抱歉。”
“林砚。”他接过书本，声音被围巾闷得模糊，“我在旁边那家旧书店上班。”
沈念眼睛一亮：“是‘时光角落’？我常去那儿翻画册。”
林砚一愣，原来那个总安静看书的身影就是他。雪依旧飘落，落在两人肩头转瞬融化。沈念看向他怀里的书，开口：“天太冷，我顺路送你一段，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
林砚本想推辞，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应了一声好。
两人并肩踩在落雪的路面，脚下咯吱作响。沈念话不多，总能找到合适话题，聊老书、美院周边小吃、莫奈睡莲、巷口面包店刚出炉的可颂。林砚很少和别人闲谈，此刻却不觉拘谨，凛冽寒风仿佛柔和不少。
到了地铁口，沈念从背包取出一张速写纸递给他：“刚才路过书店随手画的，送给你。”
纸上寥寥几笔，画着书店窗台的绿萝，叶片落着点点雪花，落款小字：冬雪与绿萝，皆温柔。
林砚捏着画纸，指尖微微发烫。正要道谢，只见沈念耳根泛红。“我先走啦。”说完快步走入风雪，背影渐渐被漫天白雪模糊。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速写，忽然觉得这个寒冬不再寒凉。
腊月的风裹着碎雪，往人骨缝里钻。林砚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的眼睛。他刚结束在旧书店的兼职，怀里抱着几本顾客预订的旧书，脚步匆匆地往地铁站赶。
街角的路灯亮得昏黄，雪粒子打在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就在他拐过一个巷口时，忽然撞上一个人。怀里的书哗啦啦散了一地，最上面那本《雪国》的封面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道浅痕。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略显慌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砚抬起头，撞进一双满含歉意的眼眸。那人穿着驼色长款羽绒服，帽子歪在一旁，几缕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他蹲下身手忙脚乱捡书，指尖碰到林砚掉在地上的素描本，动作顿住。
“这是你的画？”他抬眼看向林砚，眼里掠过一丝讶异。
林砚这时留意到对方拎着印有美院校徽的画筒。他局促地嗯了一声，弯腰拿起本子。本子上画着旧书店各处角落：趴在柜台打盹的老猫，驻足书架的老人，后院落满白雪的玉兰树。
“画得真好。”对方将整理好的书递过来，指尖无意碰到林砚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我叫沈念，美院在读研究生。刚才走得太急，抱歉。”
“林砚。”他接过书本，声音被围巾闷得模糊，“我在旁边那家旧书店上班。”
沈念眼睛一亮：“是‘时光角落’？我常去那儿翻画册。”
林砚一愣，原来那个总安静看书的身影就是他。雪依旧飘落，落在两人肩头转瞬融化。沈念看向他怀里的书，开口：“天太冷，我顺路送你一段，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
林砚本想推辞，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应了一声好。
两人并肩踩在落雪的路面，脚下咯吱作响。沈念话不多，总能找到合适话题，聊老书、美院周边小吃、莫奈睡莲、巷口面包店刚出炉的可颂。林砚很少和别人闲谈，此刻却不觉拘谨，凛冽寒风仿佛柔和不少。
到了地铁口，沈念从背包取出一张速写纸递给他：“刚才路过书店随手画的，送给你。”
纸上寥寥几笔，画着书店窗台的绿萝，叶片落着点点雪花，落款小字：冬雪与绿萝，皆温柔。
林砚捏着画纸，指尖微微发烫。正要道谢，只见沈念耳根泛红。“我先走啦。”说完快步走入风雪，背影渐渐被漫天白雪模糊。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速写，忽然觉得这个寒冬不再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