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客厅里哭的感天动地，谁都没听到王砚舟卧室里的手机响，没过一会儿大猫敲门，进来看着姜砚和王砚舟肿的可怕的眼睛啧了好几声“赶紧吃完走了，今天你不去不行，小猫吐了，下午那车我找不到人开”
“咋吐了？”姜砚还有心关心一下小猫
“对面市场不是新开了个生腌海鲜吗，他昨天吃完就开始拉肚子，早上就吐，我妈给整到诊所了，真没人开车了，小舟你赶紧的”大猫坐下拿手抓了个饺子塞嘴里“豇豆馅儿的？够有创意了你俩”
王砚舟还想挣扎“誉峰呢？他不是闲着呢？让他去”
“去个屁，他们两口子天天吵架，我前面电话都打不通了，你看”大猫把手机拿出来给张誉峰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王砚舟坐下给姜砚擦了把眼泪，还是不想去“那找个人来开呢？”
大猫被他墨迹的一点儿耐心没有“哎呦，大冬天上哪儿找人？再说了，万一时间上送不准咋整，这单你不做了？人家姜砚都没说不让你去，你墨迹个什么劲儿，再说昨天不是已经把回来的票抢好了吗！”
姜砚嘴里还吃着饺子，推了王砚舟一把“去吧，送完就早点儿回来”
“就是就是，你送完就回来，这几天酒吧不都没去过吗，赶紧的，早走早回来”大猫催命似的
王砚舟再舍不得，也得出门，匆匆吃了两口，换了衣服抓着手机就走了，姜砚自己在沙发上悲伤了一会儿，起来把碗洗了，又躺在卧室
不想动，干脆不想动
他也没想到真的到快走的这一天居然这么难熬，姜砚躺着躺着就睡过了，他睁眼，天已经黑了，门被敲得砰砰响，听起来像是王砚舟妈，但比平时激动了很多，而且从大前天开始他妈就没送过饭了，这是有什么急事吧，姜砚不敢耽搁，下床就赶紧去开门了
“阿姨，您”
啪！
清脆的一耳光甩在姜砚的脸上，姜砚的头被打歪过去，他懵了，这一巴掌是下了狠劲儿扇的，姜砚瞬间就感觉到脸颊热的发烫，他咬了咬牙齿，骨头都被打的吱吱响
“阿姨，我”
“你个臭不要脸的！在外面当小三！你为什么要祸害我儿子！”
王砚舟刚到榆县，他已经给他妈打了十几个电话了，没人接，他在路上才看到中午的时候有几个未接，那时候他光顾着难过了，手机开的静音，他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回过去又没人接，这一路上王砚舟心突突突的跳，有几下王砚舟觉得他的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
王砚舟不耐烦的挂掉，给大猫发了个信息‘我先回了，我妈找我有事儿，这边儿你操心’
王砚舟开着车就往市里赶，他心里的不对劲已经演变成一种犹如实质的恐惧，他给姜砚打电话，也没人接，王砚舟一开始觉得是姜砚睡过去了没听到，可接连几个电话全都没人接，这下王砚舟是彻底慌了，一路140迈的往家里开，还好不是晚高峰进了市里也不堵车，他站到楼下的时候甚至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王砚舟潜意识里告诉他出事儿了，拿着钥匙就往楼上跑
“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个话！你滚！滚啊！”他在一楼就听见他妈撕心裂肺地喊，三楼的人开着门看热闹，看见王砚舟往上冲，冲着他怪笑
王砚舟来不及想太多，刚到四楼
啪！又是一巴掌
“妈！”王砚舟看到姜砚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门口，头被刚才那一巴掌打歪过去，他过去一把抓住姜砚的手，冰的跟死人的没区别，他妈看见他更是疯狂的扑上来还要继续撕扯着打姜砚，王砚舟把姜砚一把推进门里，拉着他妈也进去
“小舟啊！小舟啊！你被骗了！你知不知道你被骗了！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专门跟男人谈恋爱骗钱的啊！他以前还是小三啊！他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知道吗小舟！你被骗了啊！”王砚舟妈说着砸自己的腿，她哭的满脸通红，在门口站的时间太久了，她走路瘸的更厉害，她抓着王砚舟的胳膊，劲儿大的像是要把手指掐进王砚舟的肉里，“他不是好东西！他不是好东西！啊”说到最后，王砚舟妈软着往地上跪，她颤抖着手指着姜砚看着王砚舟，哭的撕心裂肺，喊得痛彻心扉
王砚舟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就被他妈知道了，他扶着他妈，把已经快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抽起来进客厅扶在沙发上，姜砚还保持着被推进来的姿势，他的眼泪已经哭干了，没什么能流出来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在第一个巴掌之后听见那些话会直接疯掉，但没有，他一字不差的把那些羞辱全记了下来，底下三层的人打开门看热闹，他就像赤身**的站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中被人围观
姜砚突然开始发抖，他慢慢的蹲下抱着被冻僵的腿，把脸蹭在膝盖上，企图缓解那火辣辣的疼
王砚舟把他妈安置在沙发上，就看到姜砚蹲在门口，他心里针扎一样的疼，他过去轻柔的抱着姜砚站起来，姜砚没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他掰着姜砚的脸看，姜砚躲了一下没躲掉
第一个巴掌的印子已经浮现出来了，姜砚白，这会儿半张脸红肿的老高，看起来很骇人，王砚舟没忍住眼泪，吧嗒一下滴在姜砚的手上，姜砚木了，也不会动了，他看着王砚舟滴在他手上的泪越来越多
王砚舟妈妈看到王砚舟出去还搂着姜砚，眼里的心疼藏不住，她一边颤颤巍巍的想站起来一边指着姜砚继续骂“他不是好东西啊！他就是为了钱啊！他破坏了别人的家庭，又想来破坏我的家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儿子啊！你被骗了！你被这个不要脸的脏货骗了啊！”
客厅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咒骂，王砚舟从冰箱里拿了个什么敷在姜砚脸上，抱着姜砚进卧室锁了门，然后回到客厅
“你闭嘴！你！闭嘴！”王砚舟气的眼冒金星，他大声的冲着他妈喊“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啊！姓邱的找到家里之前，我甚至想算了！算了！你高兴就行了！但是姜砚不行啊儿子！他是小三啊！”王砚舟妈把客厅桌子拍的震天响
“我让你闭嘴！”王砚舟抬手把客厅的电视举起来直接砸在地上，但这样的动静刺激的他妈激动更甚
王砚舟妈指着王砚舟的鼻子骂“你个没出息没良心的东西！你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一个贱人！你要打你妈是不是！”她站起来把客厅桌子上晾着的中午没吃饭的饺子直接摔在王砚舟脸上，盘子掉在地上碎掉，王砚舟哭着抬头看她
“他不是小三！他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打他！”
“他就是！他就是！我看到照片了！那家人还有个闺女！他就是个婊”
话还没说完，王砚舟气急攻心，他迫切的想让他妈闭嘴，他抬起前不久新买的桌子砸在客厅门上，破旧的木门这一下跟着新桌子一起报废，半掉不掉不掉的挂在墙上
或许是王砚舟眼神太过凶狠，又或者是这一下比刚才砸电视的劲儿狠了太多，王砚舟妈嘴唇蠕动了两下，退在沙发上坐定，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砚舟
“小舟，小舟你疯了是不是”
“他不是小三！他也不是贱人！你知道什么？我问你你知道什么！破坏家庭？还破坏你的家？你他妈有脸说！我的家！你的家！全都是被你破坏掉的！早就破了！咱们的家早就散了！你没资格说他！”王砚舟几乎要跳起来，他狠狠的指着这个生养了他的人，他擦了一把眼泪，心里和眼眶子都涨着疼
王砚舟哭的抽抽，他慢慢的扶着墙蹲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变成了老式的雪花电视，麻的不得了，双手抖得撑都撑不住，他坐在地上捂着头边哭边喊“为什么！为什么！你回来到底是干嘛的？啊！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恨我是不是？你恨我爸是不是？所以你不让我好过！所以你要这么对我！”说着王砚舟抬手给自己两巴掌，这两下比他妈打姜砚要狠的多，几乎是手落下去的一刹那，王砚舟就尝到了嘴里的血味儿
王砚舟妈哭着摇头，她站起来向王砚舟走过去佝偻着腰，一只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为什么要回来？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我怎么对你了？王砚舟！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我为什么要回来”说着她笑了一下“我回来！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宁愿当初没生你！我宁愿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你就死在外面！不对！我就应该死在外面！我才不用看你为了一个、为了一个这么恶心的男人变成这个样子！”
王砚舟妈话音刚落就冲着阳台冲过去“我不活了！我活着没意思！”
王砚舟只感觉那一瞬间时间像是变得漫长，他伸手去抓他妈的衣角，但是没抓住
“妈！！！！！”
王砚舟从地上弹起来去追那片衣角，与此同时张誉峰小猫和大小猫妈妈从门口冲进来
“姨！！”
“王砚舟！！”
大家都活着！大家都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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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