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
苏墨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是温热的。
“什么叫我已经死了？我不是站在这好好跟你说话吗……”苏墨伊下意识低声反驳，可余光一瞥，却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正微微透光。
“看来在来的路上你没有注意到。”系统嗤笑一声。
“来的路上？我沿着马路过来，看到一群人围在路中央……”苏墨伊边说边回首看向来时的路。
这一瞥，惊涛骇浪。
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看到了自己血肉模糊的侧脸。
系统处变不惊：“那具身体的颅骨已经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的同时刺穿了心脏，目前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你要是乐意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你们常说的走马灯环节。”
“还要拒绝吗？收集‘赫多’的任务。”
苏墨伊沉默。
“不说话？”系统哼声。
“我有点懵……”苏墨伊略显无助，“这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系统笑道，“请看。”
随着脑海中的一声脆响，苏墨伊眼前一黑，陌生的画面随之浮现。
* * *
阿尔米洛星星际法庭内。
“苏墨伊！法官在问你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一个男声似是不满女人的沉默，义正言辞道：
“你窃取‘赫多’晶体的动机是什么？此前的所有审问你都对此闭口不言，如今在法庭上你也要保持沉默吗？”
“……”
“好，苏墨伊，既然你不愿意开口，那我换个问题。”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你对‘赫多’的实际用途了解多少？”
“……我不知道。”
终于，那个面对着审判席的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沙哑又低沉，疲惫得像熬干了油的灯芯，火光微弱，只剩一缕带着焦味的青烟。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要偷！”先前的男声激动的说道，“偷了之后消失大半年突然投案自首，审讯也只说愿意接受一切惩罚，无论如何都不回答其他问题，有关‘赫多’晶体的下落你也是闭口不谈……”
“肃静！”威严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立刻冷静下来。
审判席主位的女人清了清嗓。
“既你不愿多说，那便无从宽处理的可能。”
“依照《阿尔米洛星星际法典》第九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本庭判决如下——”
“判处被告苏墨伊返还原物‘赫多’晶体。”
“考虑到该物质的特殊性及原告的特别申请，现仅要求被告苏墨伊在时序巡察署的监督与协助下前往迁跃空间收集足够的‘赫多’碎片即可，后续的碎片提纯工作由时序巡察署进行。”
女人话音刚落，庭内一片哗然。
“只是让她去迁跃空间收集碎片也太便宜她了！要我说，敢偷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该终生监禁！”
“诶！时序巡察署尚未公开具体需要多少碎片才能提纯成为晶体，若是用量巨大，那她这辈子跟被关在牢狱里也大差不差吧，最主要的是……”那声音顿了顿，“陌生的世界线可谓是风险重重啊。”
“哼！那也是她活该！”
“时序巡察署为什么要申请陪同监督？明明植入一个脑部芯片就能达到实时监控的效果。”
“我也奇怪，做什么为了这种人浪费监管者的时间和精力……”
片刻之后，旁人谨小慎微地回复：
“听说是时序巡察署那位大人的意思，他的想法，谁又猜得准呢。”
“嗬！”
……
“闭庭！”
法槌重重一落。
画面随之一转。
“咚！”
闷声炸开的瞬间，世界被撞成一片惨白。
金属扭曲的尖啸、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路人惊恐的尖叫，全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又遥远。
苏墨伊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纸，重重砸在地上，温热的血从后脑漫开，浸透衣领，黏腻地糊住视线。颅骨传来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意识像风中残烛，明明灭灭，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车祸吗……”苏墨伊想。
她不想死。
嘈杂的人声在苏墨伊耳边翻涌，有人惊呼，有人打电话，有人围上来又不敢靠近，乱成一锅粥。可那些喧闹都离她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不断从身体里流走，连抬手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里，苏墨伊第一次如此卑微地祈求。
神明也好，鬼怪也罢，路过的魂魄，天上的星辰，任何存在都好……谁都行。只要能让她活下去。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求求你，救救我。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那一瞬，一股极轻、极冷、却又无比清晰的力量，从虚无中缠上了她。
一个声音，忽地响在苏墨伊快要破碎的意识里。
“我可以救你，但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墨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回应，近乎哀求：
“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那么，交易成立。”
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来替我赎罪吧。”
苏墨伊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所谓的罪是什么，也不知道救她的究竟是谁，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被强行续上了一缕光。
濒死之际，上天垂怜，与她做了一场交易，苏墨伊得以生还。
而后所有光亮骤然消失，万物尽灭。
* * *
“想起来了？”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嗯。”苏墨伊闷闷的应了一声。
“简单来说，接下来你需要扮演一名迁跃者，在各个平行世界中探索，寻找并带回‘赫多’。”
“嗯……”苏墨伊黯然神伤。
忙了大半年终于放假了，好不容易拿到年终奖励，好不容易跟龟龟见上一面，好不容易吃一顿久违的美味火锅……
她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买奶茶的路上！
“老天爷，我不喝奶茶了，你放我回去……”苏墨伊泣不成声。
“……喂。”
系统语塞。
“火锅我一口都没吃上，全都便宜那小妞了……”苏墨伊泪如雨下。
“……”
系统沉默。
“你还做不做任务了？”看着苏墨伊哭哭啼啼了半天，系统忍无可忍出声道。
“可以不做吗？”苏墨伊报以可怜兮兮的目光。
“行啊，走马灯伺候。”系统语气倒是轻快。
“我做我做！你看你，又急。”苏墨伊谄媚着，随后话锋一转，“任务开始之前，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问。”
“救我的人，就是法庭上的那个苏墨伊吗？”
“对。”
“我是苏墨伊，她也是？”苏墨伊回想着画面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疑惑出声。
“简单来说，她是平行时空的你。”系统语气随意，“总之，凭地球现在的科技水平你可能难以理解，因果之事我也不能透露太多，问下一个问题吧。”
“我完成了赎罪任务后，还能回到地球吗？”
“当然，并且是回到你那具未经车祸的、健康完整的身体里。”
“那就好那就好，我没有问题了。”苏墨伊放下心来。
“出发？”
“好——”
话音未落，空气扭曲了一瞬，苏墨伊消失在原地。
不远处，苏墨伊的手机正静静地躺在破碎的玻璃与血泊里。
屏幕朝上，消息弹窗还显示着联系人淼淼发来的一句：
“龟龟，你还回来吃饭吗？”
* * *
“苏墨伊，睁眼。”
睡梦中的苏墨伊听到声音，浑浑噩噩地清醒过来。
迁跃前，系统和她说去往其他世界线需要处于睡眠状态，于是她便在系统的迁跃空间内小睡了一觉。
“到了？”苏墨伊边打哈欠边问。
“已经加载完成了，为了让你更顺利的完成收集任务，在离开迁跃空间之前，先给你补充一些基础信息。”
“虽然目前并没有总结出‘赫多’产生的契机，但已有的研究成果可以大致探测出异世界线中‘赫多’最高度集中的范围，这个范围有可能会是特定个体、特定地区或是特定物质。系统会尽可能以此为宿主挑选适配的人选与地点。”
“你是说异世界线的人类身上也有可能存在‘赫多’！？”苏墨伊颇受震撼。
“是。”
“人类身上我要怎么提取啊！”
系统的语气平静无波：“我的数据库在分析后给出的建议是，你可以回收部分异世界人类样本，带回即可解析。”
人、人类样本？
一股寒意顺着苏墨伊的脊椎缓缓攀上来。
本来以为收集“赫多”的过程应该和地质学家外出实地考察大差不差，敲敲石头、挖挖地洞，收集一些异世界的特产回来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赫多”还会有这种存在方式……
看来还要去打听打听异世界有没有火葬场和殡仪馆这种场景了，实在不行就动手挖挖小土堆。苏墨伊想。
总之她不可能对**下手的！
“平行世界031，这是为你匹配的的首个世界。在时序迁跃的过程中，我检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接下来与你共享。”
还是“叮”的一声脆响，无数关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势力与体系立刻涌入了苏墨伊的脑海里。
修真界偶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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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平行世界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