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之后,徐瑶就跟到了1班。
1班是创新班也是整个学校成绩最好的班级,班里每个人都是尖中拔尖的学生,新的班级重聚后班里也总是各学各的,总是弥漫着一种格外焦灼的氛围。
体育课的时候,他们班和七班一起,算是个小测,8人一组一起打排球赛。
上节课空徐瑶去办公室问了道题目,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下来的时候几个班已经零零散散组好了队伍。
创新班是有点排外的,所以两个班大多是各组各的,徐瑶也不太在乎这些,扫了眼人群便加到了七班的一个队伍中。
徐瑶把外套脱掉回来后,队里明显换了好几个人,原本那几个戴着眼睛的小女孩面孔被几个画着妆的女生代替。
看到徐瑶回来,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打量着她。
徐瑶并没有察觉,只是抬着胳膊遮挡着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等待着老师开始的哨声。
与她同队的有两个一班的男生还有两个是七班的女生,看几人的样子都是打算混个过场,临开始前还在纠结占位问题。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推来推去不愿意站到前面怕被排球打到,最后还是徐瑶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俩人才安静下来。
尖锐的哨声一响。
立马。
对面发来的排球在徐瑶他们还没进入状态的时候破风而来。
“啊。”
徐瑶躲闪不急被重重的砸中了肩膀,娇小的身躯都被撞得一趔趄,两个女孩连忙围到徐瑶身边隔着围栏质问自己班里发球的男生为什么下手这么重,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发球那男生没说话,有些尴尬的侧头看了看身旁剪着齐耳短发的女孩。
女生个头高挑,涂着正红的口红,眼尾的眼线上挑着,很锐利,她抱着胳膊隔着围栏冷冷看着,仿佛带着不屑。
随后她缓缓往前走了几步,隔着围栏喊:“装什么可怜呢?”
徐瑶周围的两个女孩在看到打头的女生时也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不自觉的离徐瑶远了些,
毕竟傅兰她们真的不敢惹。
傅兰看了眼跟前的女生,跟她和沈月那天见到的发型一样,简单的麻花辫绑在身后,眼睛眼尾下垂透着股子无辜感。
邵兰不屑的嗤笑一声,徐瑶抬头和她对上视线,眼神反而恢复了淡然和平静,徐瑶还未感觉到眼前女生的敌意,只开口道:“刚刚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恰巧老师看到了她们这边的情况,误以为是在结队偷懒,吹哨催促她们快点开始。
而傅兰却已将女生平静的反应当做是对她的挑衅,只说了句:“你等着。”便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局徐瑶发球,她其实没怎么打过排球,也不太爱运动,胳膊用上十分的力气也就够排球勉强过栏。
还没等徐瑶从发球的中缓过来,发过去的球已经迅速调转方向从她脸边呼啸而过,徐瑶反应还算快堪堪躲过后,擦过的排球还是在娇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接着对面发来的球每一次都是对着徐瑶而来,头,脸,胳膊到处都被排球打的生疼。
她看着队伍中间的女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徐瑶生气捡起球用尽力气冲着短发女生扔去,但因为胳膊处的酸痛,排球甚至只是堪堪擦过围栏,便软绵绵的掉到了地上,随后缓缓往短发女生那儿滚动。
对面一片哄笑,徐瑶脸色通红。
笑声引得操场外一伙人驻足。
“唉,那不是徐瑶吗!看着怎么被欺负……”
猛的记起后,周子墨声越来越小。
为首的男生不自觉朝着操场方向转了下头。
“陈哥过去帮帮忙不?”
“管我什么事。”
……
徐瑶被接二连三擦过脸颊的排球引起一阵阵刺痛,再怎么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她这是被针对了。
她憋着一股气走到场边捡起排球,不再遵守什么规则,大步走到为首的短发女生面前重重的扔过去,被砸中的女生闹羞成努,骂了句脏话。
随即就推开围在身旁的人群想要伸手去拽徐瑶,徐瑶自然不傻,她快跑几步想去找体育老师,但被身后傅兰扔来的砸的眼毛金星,差点站不稳。
身后傅兰气得脸色通红,嘴里骂着脏话往徐瑶那追,迫于傅兰在年级里大姐大的威名,周围的同学也不敢上前。
徐瑶也知道这个时候被她赶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顾不得头昏便想往前跑,却被人猛得拦腰搂了回去。
这下头更晕了,徐瑶头昏脑胀的想吐,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谁怀里,只觉得这人手劲实在太大,挣脱了几下反而更想吐了,于是只能软绵绵的靠在不知道是胳膊还是胸膛上,任由自己意识渐渐发昏。
她想再怎样,傅兰也不可能在学校里把她打死,挨顿打就挨顿打吧。
但近在咫尺的怒吼声还是吓得徐瑶一激灵。
傅兰气得发疯般的追上徐瑶,也不管周围的人便重重伸手想把她拽出来,她还没被人当众这么下过面子,气得简直想把徐瑶吞了。
但还没等摸到人,便被人伸手重重的推开,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傅兰抬头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
却猛的听到一句波澜不惊的话。
“欺负谁呢?”
她知道是谁了,傅兰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但还是梗着脖子不服输的喊:“谁欺负她了,白莲花一个!要不是她当三,你怎么会这么快和沈月分手?”
陈少钦拧眉,话里带着嘲弄和难以察觉的怒气:“我去你妈的,怎么?她沈月一厢情愿也要老子负责。”
傅兰还想强撑着再说些什么来替好朋友说话,但在一旁看着的沈月此时已经脸色苍白的低着头扯着她离开。
这些徐瑶都不知情,意识还在时唯一担心的事是周围好烈的薄荷味儿熏的她想吐。
接着又是好久好久的昏昏沉沉,意识模糊的时候能听到周围好多人在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能听到像是班里那些男生爱穿的彩色运动鞋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
她还听到有人说:“钦哥你走不走。”
不知道被问得人回了句什么,接着就又是一片安静,安静到徐瑶能听到房间里的呼吸声。
随着呼吸声听得越来越清晰,徐瑶意识模糊的觉得有人在靠近,还是那股凉凉的薄荷味,少了眩晕的刺激,薄荷味的侵入徐瑶反而觉得安心,只是嘴巴凉凉的还有点麻麻的。
等徐瑶醒来时,许攸在这儿,她愤怒的说着学校对傅兰她们的处罚处罚。
随后校医过来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等徐瑶和班里几个同学一起出医务室时,校园已经放学,徐瑶抱着班里学委给的一沓卷子安静走在一旁。
路上零零散散会遇到几个刚刚打完球的男生。
几个班里同学聊得火热,许攸一只手挽着徐瑶也时不时会开口,谈到什么大八卦时,许攸眼睛都要冒光的,徐瑶就在一旁轻轻笑着看她。
落日的阳光柔和的照亮她发丝,他从来没见过她对他这样笑。
男生拎着校服面不改色的经过,手里捏着矿泉水瓶,并未侧目,反倒是陈少钦身后几个男生频频转头往徐瑶那儿看,但又不敢太过明显。
陈少钦浑身不在意的抄着兜经过,却在经过女生时不自觉低头扫了眼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格外红润的嘴唇。
像一块果冻,看着像,舔着,也像。
眼看女生毫无波澜的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一群人。
陈少钦假装不在意的侧过头,大手骤然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似是心有所感,两波人交错后,徐瑶回头看向他,他很好认,是一群男生中最高的。
夕阳下陈少钦的影子落在她脚下,想到他的恶劣行径,徐瑶伸出脚轻轻踩了下。
“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