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咕噜...咕噜...”猫咪一边撕咬着鱼干,一边发出声响,似乎在回应付演。
“你也觉得他凶多吉少,是吗?”
付演喂完猫,叮嘱道“它不爱吃这个鱼干,下次换点其他的。”说完就往书房走去。
走后,顾叔对着一旁仆人说道“认真照看些,挑些它爱吃的。”
“是!”
此时,付存刚乘坐着马车离开了付院,是出城的方向。
看似走得急切,但是车上的付存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枕着真丝软榻,披着锦缎裘,左右捧着书,右手指轻轻捻过一页,看得入神。
乍一看,还以为在看什么资治通鉴、货殖列传等史记传记,仔细看,却是《剪灯新话》,名字看不出什么,却是本违**。
“二爷,马上就到京式点心铺了,要买些蜜饯青梅、蒸栗糕吗?”
驾马的朗冬扭着头问帘内的付存,他打小就跟着付存,知道二爷除了爱看些违**,还喜欢吃甜食。
“不用了。”
“老爷说,咱们不着急的。”朗冬不知道二爷为何不买,搁在平时,都是催着他排队买的啊。
“浪费。”付存在又翻了一页之后,补充道。
朗冬显然是没懂这句话的意思,而付存又好像不指望他懂一样,头也没抬一下,依旧闷着头看书,生怕看不完似的。
突然马车轻晃了下,“吁!吁!”朗冬赶紧止住了受惊的马。
“怎么回事?”
“刚刚有人骑马经过,有些不稳,险些撞上。”
“咱们没挂番吗?”
“挂着呢。”
一般挂着付家的番,是没有人想要或者敢冲撞的,像这种情况,很是少见。
付存问过后,只是觉得那人身份应是不一般,非富即贵。
转眼间,那骑马少年,停在了烧饼摊前,指着酥饼说“除了五个烧饼,再要五张酥饼。”
在掏了会儿口袋里的碎银后,改口道“还是两张酥饼吧。”,然后朝着装饼的琼玖讪讪一笑,内心嘀咕道“哎,我祝小爷也有苦了肚子的一天。”
“你的饼。”琼玖依旧在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后,才递给那少年,少年拿了饼,又像一阵风朝着出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阿母,我这一走,你和阿爸要照顾好自己,若是刮风下雨就在家歇歇,不急的那一天赚钱。”
琼玖一手拎着厚重的包裹,一手拉着舅母的手嘱托道“还有不用太惦记我,我会定期写信给你们报平安的。”
“阿母知道拦不住你,但是千万要小心些,这些银两你拿上,知道你从小节省,舍不得我们受累,但是你平安去、平安回,我们才放心啊。”
“我知道。”琼玖并没有打算花,但还是接过了银两。
说着,地上悠悠掠过一条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车舆上的番影子也是摇摇曳曳的,只见番上写着“付府”二字。
这是因为朗冬闻到了喷香的粉面芝麻香味,想多闻闻,不由得放缓了马车速度。
不一会儿,姜照人未到,声先至。
“琼玖,走呀!”姜照下了马车,远远地喊道,并快步向烧饼摊跑来,声音清脆、身形轻盈、靠近了,她眉眼笑盈盈的,琼玖觉得她灵动得像只兔子。
这时,荆南缓缓驾着马车驶来。
“琼玖,这是阿南,我新认识的朋友。”
“阿南,这是琼玖,也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相识均不过一日,确实都是新朋友。
两人浅浅地打了招呼,三人同琼玖舅妈告别后,才上了马车。
当然了,马车要载的行李又多了一大包烧饼。
“姜照,这个人靠谱吗?”
刚刚,琼玖热切地与阿南打招呼,他却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琼玖放心不下,所以才凑近了姜照低声询问。
“阿南啊,他应该是靠谱的。”
姜照也不过与其相处了两日,在宫中长大,她识人向来准确,只是觉得阿南面冷心善,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琼玖听了“应该”二字后,为之前笃定地与阿母说自己回平安去、平安回感到抱歉和不安。
同时,在他们前面几公里处,也有一辆马车也在不急不慢得行走着。
“二爷,咱就算加紧赶路,今天也很难出京城了。”刚入城下,郎冬眼见天色渐晚,估摸着宵禁前是到不了城门了。
“不着急,稳当些。”付存急匆匆出门,不过是在付演面前做做样子,显得自己上心。
“行,那咱们在前面京华客栈停。”
京华客栈在地理位置上有着绝对优势,处在宫城口附近,并设有天、地、玄、黄四等级客房,多是招待些商贾、官员。
付存住在了黄字号上等房,又是京都城人人传颂、追捧的翩翩公子,一经入住,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二爷,我住这里不合适吧。”随行的朗东,一般都是住在普通客房,但付存却让他留在了上等房。
“合适,你能打抗摔的。”
“那你睡哪里啊?”
“你的房间。”
“啊?”朗东一时间没太明白。
京华客栈虽好,但是却没有客堂,不能一醉方休。
付存交代完后,便从厨房后门溜出了客栈,自是在宵禁前,尝尝这城下的花酒。
此时,姜照正昂着头瞧京华客栈的牌子“我今晚就睡在这里啦。”
琼玖和荆南一个低头揉搓自己发瘪的钱袋子,一个则是手握水壶给马匹喂水。
姜照扭头瞧见没有搭她话的两人,佯作思索说道“一晚一两,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也觉得太奢靡,要换一家。”
琼玖“……”
荆南“……”
看似不语,但两人都在腹语“谁劝她了?”
其实姜照是觉得还在京城内,没有完全脱离皇宫的监控,有两个人陪着,起码安全些。
“听说那家的夜宴很热闹。”琼玖指着街对面的一家名叫“酒香巷子”的酒肆说道。
姜照看着客栈屋檐下悬挂着的简陋门匾已有些疑虑,若是三人都住在京华客栈,的确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犹豫不过两秒就顺着琼玖的话答应了“好!”
“客官,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跑堂的眼尖,远远看到他们三人在门口来回踱步,赶紧把人往店里迎。
“三位,住店。”三人各自掏出钱袋子,付了房钱。
“听说这里晚上有夜宴?”姜照喜好热闹,听了琼玖的话,自是好奇是个怎样的夜宴。
“哦,您说的是‘花酒宴’啊,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前些日还有多位诗人在这儿斗诗呢。”
汶国崇尚斗诗和辩理,所以诗歌与理学尤为繁盛,而各家客栈与酒舍均以“诗人斗诗”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