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精神恢复了很多,只是动一下还是浑身酸痛。
我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十点了。
我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怎么没人喊我呢。
简单洗漱之后,我往汪大发家里走,推开院门的时候发现朝外的把手上挂了一个塑料袋,里面盛着鸡蛋饼和两个水煮蛋。
我伸手拿下来,发现鸡蛋已经凉透了,估计挂在这有段时间了。
这是哪个好心人挂的,太感谢了。
等我走到的时候,汪大发家里只留了一个男人,我看他有些面熟,好像是南霁云的人。
他站在屋里,我走近才发现他在看桌子上的东西,桌子上摆着一个青玉琉璃龙头样式的香炉,上面插着一把香,现在已经烧了有三分之一了。
他可能看的有些入迷,都没注意到我的接近,直到我站在他身后,他才猛的一回头,倒是给我吓了一跳。
我惊呼出声,他反应很快,迅速往右边迈开半步跟我拉开距离。
“岁小姐。”
他微微低头,我摆摆手表示没事。
“怎么称呼?”
“元四。”
我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陈设没什么改变,跟第一天一样,只不过主桌上供奉的龙王神像没有了,只剩下供奉用的香炉,我往里瞧了瞧,发现有一把已经烧尽的香,现在烧的是第二把了。
“我爸他们呢?你老板呢?”
“岁大师跟老板他们一早就去后山了,让我在这里看着香。”
“为什么要看香?这烧的是第二把吗?。”
“嗯,老板吩咐我,如果三把香都烧尽了她们还没回来,就去村北边小黑屋里找灵婆子来看。”
“灵婆子?”
元四点点头,眼神很真诚,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我没再说话,他开始解释:
“徽哥说灵婆子是汪大发的表姑,叫汪桂兰,快七十了,无儿无女,是村里唯一献给河神还活着的女人,但也没人敢娶,她从河里爬出来之后就有了通灵的本事,这十里八乡的都来找她看事。”
我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桌子上摆着新鲜水果,还有一些纸钱,我伸手想去拿香,却被元四制止了。
“岁小姐,老板吩咐过,您不能碰这些东西。”
我的手停在半空,救命恩人说的话还是要听的,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元四依旧在盯着香,我闲得无聊就在汪大发家里逛,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院子,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有尘土飞扬,让我好一阵咳嗽。
逛了一会,我估摸了时间回去,第三把香已经燃了一半,元四的脸色有些发白,可能也没想到。
“怎么了?”
我走过去问,他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紧张。
“只要老板发话,基本上第二把香燃尽前就会回来,但......。”
我皱着眉去看香,发现不知为何香从底部开始往上布满了黑线,像是细小的藤曼。
“没事,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再等等。”
元四也看到了那些黑线,他的脸色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岁小姐你不知道,这些香都是老板特制的,基本能代表她本人当下的情况。”
我心里一紧,忙去看第三把香,发现那些黑线越来越多,这把香也烧的出奇快。
不对劲,绝对出事了。
“走,我们去找灵婆。”
元四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着那把香燃尽才走。
我的方向感不太好,只能由他带路,他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我看着远处那间通体漆黑的房子,门上还挂着一条红布,我跟元四对视一眼,感觉就是那了。
元四抬手敲了敲门,没想到门并没有锁,我们俩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中药和烟灰焚尽混合的味道,穿过一道门帘,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婆背对着我们打坐,她面前供着的也是同样的龙王神像。
听到我们推门的声响,她也并没有回头,我只好出声问道:“婆婆,打扰了,我们有事想找您。”
她回头了,我看到了她青灰色的眼睛,但很奇怪她的样子我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坐吧。”
她从贡桌下拿出两个莲花坐垫,示意我和元四坐下。
我有些心急,刚想开口说话,她却摆了摆手,说知道我们为什么来。
“他们去后山了吧,那东西压不住了,都是之前造的孽啊。”
“婆婆,什么意思啊,她们是不是有危险?”
她没再说话,我看着她从左侧的布兜里掏出一个红色锦囊,里面有一个掌心大的金碗,她把锦囊里的米倒进碗里,又起身加了一把炉里的香灰,摆在了我们三个人的中间。
我紧盯着那个碗,香灰从米粒间洒下,沉入碗底,不过片刻碗里就起了一阵烟,有血一样的液体浮了上来,粘稠的猩红液体混着米粒,有些恶心。
灵婆的脸色不好,我更是要吓晕了,元四急忙问:
“婆婆,这......。”
在我们俩的搀扶下,她起身进了里屋,给了我一个布兜,我颠了颠很重,听声响里面应该是货币一样的东西。
“你们现在就去后山,山口有一个白草屋,从那里开始你们每隔一段距离就撒一个兜里的钱,确保进山这一路上都有。”
灵婆一直盯着我,说了这些话,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空灵又混沌。
可她的下一句却让我汗毛直立,惊了一身冷汗。
“她们能不能出来,就靠这些钱铺路了,天黑之前回不来,就都得留下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