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栖凤坡

周末我美滋滋地去超市买了一堆食物。

出远门,可不能饿着。

从我爸嘴里得知,这次要去隔壁市的一个山村,车程大概四个小时。

我只带了一个背包,里面有简单的物资和一部相机。这是我的初次“探险”,我打算记录下来,等回来把照片洗出来,贴在店里墙上。

刚上车还好。走山路的时候,差点把我颠吐了。我捂着嘴,脸色大概不太好。

坐在副驾的男生递过来一瓶水。我接过来道谢,拧开瓶盖的瞬间,车突然一个急刹——水顺着我的衬衫一路流到裤子。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刚要骂人,有人拍了拍我的胳膊,示意下车。

车前有一行排成队赶路的黄鼠狼,队伍一直延伸到路左侧的树林里。它们很着急,争先恐后地往前跑,大的驮着小的,有的被挤倒了。

“它们这是上哪啊,这么着急。”

没人应我,我有些尴尬,扣了扣手。

顺着老岁的目光往远处看——为首的车队里,南霁云下车后也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

她抬手挥了挥,示意上车。

我也没再过问。

不远处积起了云层,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看着还像是暴雨,希望能在雨落之前赶到吧。

一路紧赶慢赶,山路不好走,偏偏司机开车又很狂野,差点把我颠吐了。

下车的时候我腿都软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香。不远处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栖凤坡。

如果单从字面看,这地方曾经有凤凰待过。我原地转了一圈,能看见的只有破败的碎石平屋,和石碑旁不知死了多久的枯树。

车刚停稳,小路尽头就跑过来一个中年男人,约莫四五十岁,操着一口方言。

南徽朝他眨了眨眼,迎上去。

“你好你好,你们就是杨大仙请来的帮手吧?”

南徽点头,握住那人的手。

那男人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看到我们像看到救星一样,脸红的像猪肝。

眼瞧着他们交谈的热烈,我捧着相机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趁他们说话的间隙,往枯树的方向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有人从我身边走过。

是那个叫南霁云的女生,她几乎擦着我的肩膀过去,散落的黑发拂过镜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有点奇怪。

住下之后,我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来接我们的男人是村长的儿子,叫汪大发。杨叔亲口嘱咐他,一定要请我爸出山,其他人都不行。

从进这个村子开始,我就觉得不舒服。这里太破败了,很难想象还有人住在这里。

更古怪的是,除了汪大发,我没看到其他人。

一个人都没有。

“你们村的人呢?不能整个村就你自己吧。”

汪大发看着我,神情有些不自然,叹了口气。

“唉,现在村里剩下的人都搬到隔壁村了。这地儿惊了河神,谁还敢住啊?”

“河神?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信这个。”

我爸瞪了我一眼,我撇撇嘴,没再说话。

在汪大发用手巾擦着汗,哆哆嗦嗦地讲述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奇怪的故事被展开。

这个村所有人都姓汪,依河而建,家家户户供奉河神以求庇护。但有一件事不会变——祭祀。

每十年献祭一位新娘,按照祠堂摆放的排位顺序来。

我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是什么意思?封建恐怖小说照进现实?

我环视一圈,发现其余人脸上倒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好像见怪不怪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种事很正常吗?

我看不惯他们麻木的样子,只觉得压抑得很,索性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方院子里种了棵树,不知枯死多久了,碎屑一碰就掉。

我迈过门槛,自顾自地走。

溜达溜达也好,赏赏景,虽然这破地方根本没景。

这边的房子都是用石块垒的,白糙的石头是唯一的颜色。往东走了会儿,我看到一扇不太一样的门。

黑色的铁门,门上的扣环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却随着风前后摇摆,不停地叩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那扇门好像有魔力一样,吸引我走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门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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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旧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