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你们,要我说什么好?”孙主任到讲台上随手翻阅了几张试卷,轻轻瞄了眼,面上表情不变,但呼吸却是急促了许多,“一个挨个的,要把我气死不成!不就是素扬的几张试卷吗?还是去年的。你看看人一班,又快又好,你再看看你们!一个个让人这么的不省心!”
“那是因为那是一班,又不是你教的……”底下有同学小声反驳。
听的这话,孙主任脸色都变了,“瞧这话说的,呵呵!我估摸着是我们班题目做得不够多,所以从明天开始,加大作业量。”
“哦!差点忘了,这次成绩还作为下次月考成绩排名,所以那些成绩不理想的同学……当然,排名上,成绩我是不会加倍扣的,但班级里还是会的。所以……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林夏,抱上试卷来我办公室。”
孙主任前脚刚出,后脚班级里就响起了阵阵哀嚎。
“不是吧?早知道我就好好写了!”连平常什么都不在意陈梓茉都经不住怨怒,想必那些沉默以对的同学更是如此。
办公室里——
“林夏,你觉得这次你考得怎么样?”坐下来的孙主任问到。
她蹙眉想了好一会,用不大确定的语气回答,“前一百吧?不能再多了。”
不过林夏估计的成绩已经是好的了,毕竟凤川的同兴高中这一年收的的高一新生就有小两千人呢。
“不给预估的高点吗?你可是这次苏江中考的第一,作为第一自然是有资格的,不能太过谦虚,知道吗?毕竟苏江可是古今状元频出的省份,不要对自己太过严格。”
“没有的老班,只是这次……”对于孙主任的劝说,林夏有些无奈,哪有老师让自己的学生不谦虚的,她对于自己的能力有一定的认知,不是得过一次第一就永远是第一的,因为世界太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发挥不好?”孙主任轻声询问,过后,突然严肃道,“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终生沉寂在黑暗中,你……明白吗?你姥姥肯定是希望你好的。”
“嗯……我知道的……”提到姥姥,林夏的语气变得沉闷,她其实已经在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情绪,可能还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就像前一秒还在和你侃侃而谈的亲近之人,下一秒却被别人告知他死了,想必你也是接受不了的。
“这是你爸妈寄来的,说是你姥姥的遗物,专门给你的,叫你好好保存,不要停留在过去的记忆里,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说着,孙主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盒子,递给林夏。
眼睛盯着那个老旧盒子,她的泪水一下子模糊了视线,几不可闻的,声音带起哭腔。
“老班……”
“回去吧……好好想一想。老班希望明天还能看到开学的那个活泼开朗、积极踊跃的林夏同学。”
端着老旧盒子走到门口的林夏,忽然停了下来,对着孙主任九十度鞠躬,“老班,谢谢……”
看着林夏越走越远的身影,孙主任重重叹息一声,“林夏这孩子……”
林夏家的情况有些复杂,对于孙主任也是第一次见。
林夏家并不穷,相反还挺富裕,她从小跟在姥姥身后,承欢膝下,性子倒也活泼乐观,可坏就坏在,父母并非亲生,而是她姥姥收养的孩子,但出乎意料的,林夏的姥姥也不是她亲生的姥姥,所以她养父母说,会赡养林夏到成年,期间可以尽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至于成年后……则要靠她自己努力,但基本的学费还是会供应的。
也算是有良心的,毕竟非亲非故。
唉~终究是亲生的好啊!孙主任准备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可他最后还是忘记了——以他的迷糊劲,最终也是临近毕业才说出来的。
孤独的走在宿舍走廊上,林夏紧紧抱着老旧盒子,耳边是风刮过得呼呼声,秋季的夜晚似乎格外孤凉,推开宿舍门,李夏曦她们都在等她。
“老班没有对你说什么吧?”李夏曦问,“还好吗?”
“好多了。”将盒子放在上铺的床上,就去了卫生间。
“她怎么了?”陈梓茉挠挠头,分不清情况。
“一会别瞎问什么,免得戳到林夏痛点,尤其是关于那个盒子的,应该对于她是很重要的,知道吗?”
“哦……”两人乖乖点头。
躲在卫生间的林夏哭了,她何其不幸,姥姥逝世,又何其有幸,有这么一群好室友。
灯……熄灭了。
拉上帘子,打开床头灯,林夏将盒子掀开。
这个老旧盒子里放的都是林夏曾经每一阶段的成长回忆记物,都与姥姥有关。但现在,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添了几件,一封泛黄的信封、报纸包裹着的钱财、一张银行卡,反面覆着密码、一个新手机、一张姥姥的遗照和一缎被红绳系着的发丝。
她打开信封,看着看着眼泪又从眼角落下,原来如此么?
后将盒子盖上,抱着它哭着哭着进入梦乡,她重又见到了姥姥……
那次,是她学习生涯中第一次迟到。
被李夏曦催着,林夏她们急急忙忙赶到教室,还是摆脱不了罚站的命运,因为早读课来迟了,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很有自知之明的捧着本书来到走廊办公室门口站着。
“对不起,让你们陪我一起迟到了。”
“没事,要不是你,我们平时……估计天天被罚。”安巧可无所谓的说道。
“就是,不怪你,都怪……安巧可没设闹钟。”
“害!你!陈梓茉——”
“好了,别闹了,这次大家都有责任。”李夏曦站在她俩中间表示压力山大。
“哼!我不跟你计较。”
“我……也是。”
这一站就是一整个上午,当中午的铃声响起时,她们终于解脱了。
“哎呦我去!一个上午,老孙可真狠!可幸亏上午都讲试卷,不然……呵呵!”
吃过午饭,下午的第一节课很快就来临,是孙主任的数学,二班最讨厌的课程之一。
“嘿呀!试卷忘拿了。”讲台上的孙主任猛地一拍大腿,对着林夏就说,“林夏,去……把我放桌上的数学试卷拿来。”
没顾她离开的身影,孙主任自顾自的说,“这次摸底考试数学已经批完了,出乎老师们的意料,全年级都考得还不错,甚至有同学考了满分……”
走廊上的林夏在经过一班时,不经意的一瞥,便看到了上次操场上给她巧克力的男生,坐在窗边,下意识的停顿下来,尴尬的是,当事人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就和林夏对上了眼。林夏尴尬地撇过头,赶紧快步离开,风吹过,她听到老师喊到他的名字——宴冬临。
再次经过时,那男生并没有再抬头,他手中的笔随着老师的讲解而运转不停,像是遗憾的,林夏轻叹。
不过她没注意的,男生的纸上写的不是解题过程,而是一些令人费解的数学过程。
“报告。”
这一节课还是摧残在了孙主任手里,他浪费了一节课来批评和赞扬了二班的所有学生,第二节课依旧是他的, 唉!
“宴冬临是谁?”林夏装作无意的问安巧可。
一听这名,安巧可八卦小能手的光环立刻开启。
“宴冬临,高一校草学神一枚,凭借素扬市第一的好成绩被同兴录取,参加过大大小小的竞赛,尤属数学最为厉害,据说每次考试他都是满分,当然,他其它科也是独一无二的了,不过语文还是不能和你比的。”
“本班以前认识他和他一个班的肖子云,可以说是素扬德育初中万年的老二,而宴冬临则是万年的……”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第一,不接受反驳。这次的素扬卷子,数学的那一部分,全年级唯一的满分就是他,依老孙那意思,是宴冬临没差了。”
“唉~学神和学霸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像我一个学渣……”
‘噔——’
“我**!哪个龟孙打老子?!”一回头,呵呵呵……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了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