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灵山。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陆离、仿佛比平日更加凝实的光点。
微风轻拂,树叶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那韵律却隐约带着一丝陌生的节奏。
此时,一道略显狼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此处的寂静。
“嘶——晕死我了,这什么情况?”
泉映揉了揉晕眩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刚他还在阳台上悠闲地喝茶,享受着宁静的晨光,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拉力袭来。
没等他调用力量抵御,便脑袋一晕眼睛一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奇怪的树林里。
泉映正皱着眉环顾四周,脊背突然一凉。
猛的回头,就看见一群蒙面黑衣人提着刀破风而来。
“?!”
“等等,法治社会动刀动枪的不好吧,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啊!”
他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躲过朝自己劈来的刀刃。
下意识的张嘴,试图劝对方放下屠刀,好好交流。
不过那些神秘黑衣壮汉显然没有想和他交流的意思。
回应他的只有四面八方的刀光。
见他们这幅不捅他一刀就不罢休的架势,泉映眯了眯眼,脑中思绪急转。
左闪右避的同时紧急调动周边的水靈形成屏障包裹住自己——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水神啊!
感知到空气中的湿气变重,那些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白色粉末朝他脸上糊过来。
虽然屏障已经形成,但泉映依然下意识的屏息侧头躲开。
下一秒,更多的白色粉末自黑衣人手中挥出冲他扑面而来!
从远处看,甚至像是一场在丛林中形成的小型云海。
在屏障终于形成之后松了一口气的泉映:“……”至于吗?都快造成森林污染了。
然而这搞怪的念头刚升起,就看到那些粉末恍若无物地穿透他的屏障,来到了他面前。
泉映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充斥着震惊与不解,未等什么想法在脑海中形成,便晕了过去。
黑衣壮汉们见他倒下也没有轻举妄动,其中一人来到泉映身旁,踢了两脚。
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后便和其他人点头示意。
随后便有人从怀中取出一条隐约泛着蓝光的绳子将泉映捆住。
动作利落,训练有素。
将泉映带走后抹去了所有痕迹,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
不知过了多久,泉映悠悠转醒。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第一时间观察周围有没有神秘黑衣壮汉。
好消息,没有。
坏消息,他好像被人抓起来了。
泉映看了看关自己的小破屋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脚腕以及身上捆的绳子。
泉映:“?”
——不仅被人抓了,还有一条奇怪的绳子。
他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确定某个青色挂件还在时终于松了口气。
确认安全,泉映一边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一边调动体内的‘靈’想要将身上的绳子割断。
却发现往日如臂指使的力量现在却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样根本动不起来。
思绪一顿,他皱了皱眉,不信邪的再试一次,依旧无果。
打量了将自己五花大绑的绳子几眼,泉映心中有了猜测。
莫名的传送、陌生的世界、古怪的黑衣人、能够穿透他屏障的药粉、压制力量的绳索……
种种疑点在脑海中整合,渐渐形成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他不再白费力气,转而将神识探向腕间的“挂件”,疯狂戳动。
【鸭蛋,鸭蛋!别睡了。】
【你再不醒醒以后就要永远的失去我这个帅气逼人善解人意……的哥哥了!】
【唔……二胡?】
一道含糊的神识回应传来,苍烛还未彻底清醒,声音哑得像浸了温水。
【清醒清醒鸭蛋,快帮我把这个绳子解开。】
泉映显然没有关爱未成年小龙的想法,冷酷无情的用神识给了苍烛脑袋两巴掌。
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看自己身上。
苍烛从泉映的手腕上飞起来,晃了晃脑袋,勉强从那噬人的困意中挣脱出来。
他虽然有些疑惑,却还是十分听话的打算帮泉映把绳子割开。
轻轻甩了甩尾巴,几道风刃便凌空出现,飞向了绳子。
然而,本该无往不利的风刃却在碰到绳子时自动消弭,只剩下几缕清风吹的泉映刘海微微飘动。
【别用“靈”,没用。】
泉映立刻制止。
【你化形,用手试试。】
苍烛继续甩风刃的动作一停。
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在他身上闪过。
刚才还飞在空中的小青龙摇身一变,一个清俊挺拔的少年出现在了眼前。
苍烛甩了甩脑袋,蓬松的白色短发也跟着翻滚了两圈,活像一只毛发柔软的白色萨摩耶。
终于将脑海中残余的困意全部赶走,苍烛在泉映身边乖乖坐下。
水绿色的眸子盯着绳子,手也开始东拉西扯,研究如何用手给这绳子解开。
‘更像萨摩了。’泉映看了看专注的苍烛,思维发散了一瞬。
【蛋啊,我们被人做局了。】
收回思绪,语气沉了几分。
【我推测,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现在被人强行拉到了新位面。】
不过——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把我们,不,是把我拉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又是谁将我拉到了这个世界?方法又是什么?
泉映思绪一转,面对脑海中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冒出来的问题却没有丝毫头绪。
只觉得这些问题如同迷雾般一层叠着一层,叫人分辨不清。
听到泉映这震碎常人三观的话,苍烛却只是手上动作不停,认真应了一声:
【嗯,我会保护好你的。】
只要在二胡身边就好了,保护二胡才是我存在的意义。
如果没有二胡,我早该同其他神一样陨落了。
苍烛有些执拗的想着。
泉映心头微暖,又无奈叹气。
就在这时,苍烛忽然抬手:【好了。】
绳子一松,久违的力量重新回流四肢百骸。
泉映立刻伸手,毫不客气地按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顿乱揉,把少年柔顺的白发揉得乱七八糟。
【苍烛,我们是伙伴,搭档,更是家人。】
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你想保护我可以,但你存在的意义,不应该只是保护我。】
不等苍烛睁着那双执拗又清澈的大眼睛反驳他,泉映就话头一转。
夸赞苍烛绳子解得好,顺手把被他揉乱的头发理顺。
苍烛垂眸,微微抿唇,腮帮子也有些鼓起。
虽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却也没再反驳。
安抚好炸毛的小龙,泉映才缓缓道出自己的推测。
这里的景色、衣着、建筑,都不属于他熟悉的世界。
更关键的是——靈。
这个世界的靈浓郁得反常,根本不是他那灵机枯竭、神明沉眠殆尽的世界可以比的。
而且,他与原本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你感受一下,还能察觉到原来的世界吗?】
苍烛闭眼片刻,轻轻摇头:【感受不到了。】
【果然。】
泉映眸色微冷。
按理说,在本世界诞生的神明会与该世界产生一种隐秘的联系。
这种联系会阻止神明前往其他世界,除非神明陨落,否则这种联系是不会消失的。
连世界的联系都能阻隔吗?
这可真是棘手,完全想象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把他拉过来。
泉映觉得他快被这些问题形成的迷雾迷成瞎子了,完全看不到前途啊。
他站起身,将那根诡异绳索收好,揉了揉手腕,又捏了捏苍烛软嫩的脸颊。
叹了口气,神识悄然铺开,探向屋外。
泉映先是谨慎的放出了一缕神识探查,却在即将离开这个房子时感到一阵剧痛。
同时,墙壁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符文,一股微弱的神力波动以房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
他吃痛的闷哼一声,看着那些繁复的阵法,泉映揉了揉眉心。
摆摆手示意苍烛不用担心,缓神的同时感叹了一句: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随即便不再保留,将所有神识全部展开,无视痛楚、破坏阵法冲出了房子。
毕竟,据他推测,那墙上的诡异符文阵和那股微弱的神力波动就是在向外面的人传递信号。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出击,避免陷入被动局面。
【一个、两个、三个……一百?真舍得啊。】
看着神识所探查出的画面,泉映忍下脑海中针扎似的疼痛。
浮夸的“哇”了一声,作西子捧心状。
“柔弱”的靠在苍烛身上,夹着嗓子跟他叨叨。
【这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真当我是电视剧里以一敌百的狂战士呢。】
【这让我这个柔弱的战五渣该如何是好啊~】
在泉映放开自己神识的一瞬间,也将自己的神识放出去的苍烛看着屋外手持大刀、浑身戒备。
虽然看着十分有压迫力,但完完全全就是**凡胎的一百来号黑衣壮汉,有一丝疑惑。
【我们打不过吗?】
【当然——打得过!】
听到这话,泉映一个弹射起跳站直身体,完全不复刚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又伸出恶魔之手用摸狗头的手法揉搓苍烛的白毛,话语间满是轻快和嚣张。
针对他的计划就代表着,他们所准备的东西大部分都只对他起效。
不过真是可惜,他们的计划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毕竟——他还有鸭蛋这个他们不知道的底牌啊。
鸭蛋这一脉的神明可是天生就骁勇善战的呢~
装模作样的在心里惋惜了一下,泉映便已经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从一开始莫名的传送到现在的阶下囚经历早让他心里有了些火气。
现在破局的方法已经摆在了面前,那他也没必要一直忍下去了。
【鸭蛋,你先变回原形挂我手上,用你的靈在我周身形成一张保护屏障】
【等我破门出去,除了维持屏障所必须的靈,剩下的……哼哼,也到了该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小修了一下,以后应该还会再修这章
修修补补还是这章,大修,删了一千三百多字
把第二章有些内容移到前面来了,还需要修第二章第三章,头疼
3.17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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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