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用心去做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入“边关帐篷”的布景,把帆布帐篷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知行第3次被副导演喊停时,手里的青铜剑“哐当”砸在泡沫地砖,将军披风的系带松了半截,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刚才那场“怒斥太子”的戏,把剑鞘都攥了指痕,却还是没演好秦曼说的“恨里藏痛”。

“眼神太凶了。”秦曼着手臂靠在帐篷柱,酒红色的裙摆扫过油灯,琉璃灯罩晃出细碎的光,“陆惊寒是恨太子糊涂,不是恨太子本人。这眼神,像是要把宋暮远吃了,他那么大个,你吃得下吗?。”

夏知行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捡起剑鞘时,看见宋暮远站在监视器旁翻剧本,月白色的太子戏服在暖光里泛着光,指尖在“陆惊寒”三个字旁边轻点着,大概又在琢磨角色的细节,连副导演都说“夏老师得学学眼神控制。”

“过来”秦曼朝夏知行招手,蔻丹的指甲在阳光像熟透的樱桃,“我有个诀窍。就想着,眼这个是从小一起爬树掏窝的发小,现在去闯龙潭虎,既想拦着,又知拦不住。”

夏知行的指尖在剑鞘顿了顿。

想起十五岁那年,陈南报名去西藏骑行,自己在车站骂了对方半小时“狗”,却在对方转时,把攒了半年的零用钱塞进他背包,那种又气又怕又舍得的心,突然就和陆惊寒对了。

“看着。”秦曼突然手,用指点了点的眉骨,“把眉头松点,对,就这样,恨不是浮在面的冰,才是沉在底的石头。”

秦曼示范着蹙起眉,眼尾却微微垂,明明是生气的表情,眼底却像蒙着层雾,“看,这样才是陆惊寒该有的眼神,像被雨打的刀,又冷又沉。”

夏知行的吸呼都慢了半拍。

看着秦曼眼里的雾,突然想起宋暮远的台词笔记里写着“陆惊寒的剑永远对着敌,却把刀鞘留给太子”。最简单的话里,藏着最的牵挂,就像秦曼说的,才是沉在底的石头。

“再试次。”走到林砚秋面时,步了许多。

刚才被攥皱的披风系带已经系好,剑鞘的铜扣被手指蹭得发亮。宋暮远刚好抬起头,目光相交在一起时,夏知行突然想起秦曼的话,下意识放松了眉骨。

“殿下可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三度,剑鞘磕在掌心,发“笃笃”声,“昨的战报,折损将士三百余。”

这句话本该带着怒气,可的目光落在宋暮远冻得发的指尖,那里是化妆师特意的冻伤特效,突然就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砚秋的睫毛颤了颤。

看见夏知行的眼底真的起了雾,不是刻意挤的,是漫长的过程,让这个总被张驰骂“只会瞪眼睛”的少年,终于学会了让情绪从心里发出,而不是从脸贴。

“有点意思了。”秦曼笑着打了个响指,酒红色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晃出好看的弧度,“比刚才那三遍强多了。“宋暮远你说是不是?”

宋暮远刚想开口,就听见温叙言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老远就听见秦曼的笑声,是不是又在欺负夏知行?”手里提着两个牛纸袋,米白的衣角沾着点阳光的温度,纸袋里飘出淡淡的咖啡,“刚路街角的咖啡店,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秦曼眼睛一亮,几步去抢纸袋:“温叙言可算了,再晚点我就被这两个木头气饱了。”

秦曼从袋子里拿了杯冰美式,杯子凝着的珠水滴在手背,“一看就是夏知行的,加了两份浓缩,给醒醒脑。”又拿杯焦糖玛奇朵递给林砚秋,上面还撒着桂花,“宋老师的,少糖加奶,记得你不爱喝太苦的。”

最里面剩的那杯热拿铁,自然地塞温叙言手里:“你的,加了两倍燕麦奶。”作熟稔得像千百次,连咖啡店店员贴错的标签都能一眼认出来。

秦曼眨巴着眼睛,看看温叙言:“我的呢?”

温叙言从身后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的奶茶袋子,递给她,“你不喜欢喝咖啡,我就单独给你买了杯奶茶”温叙言无奈的笑笑,“五分糖,少冰。”

夏知行捧着冰美式的手指有点发僵。

杯子上的标签画着个小小的将军头盔,是店员特意画的,忽然想起早上粉丝探班时,有人说“秦曼和温叙言像从民国剧里走的”,此刻看着们站在起的样子,确实像幅老照片,明明如玫瑰般耀眼,刦温似月光,却奇异地和谐。

“刚才夏知行演得怎么样?”秦曼突然把话题抛给温叙言,角带着促狭的笑,“跟宋老师比,谁更有陆惊寒的味?”

副导演在旁边悄悄屏住了吸呼。

这问题像块烫手的山芋,说夏知行好,显得宋暮远没面子;说宋暮远好,又怕打击新人。

温叙言却只是低头抿了拿铁,奶泡在他的唇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夏老师步很稳,像刚强的青竹,势头很足。”看向宋暮远时,眼底的笑意更了,“宋老师则像陈年的玉,越品越有味,稳得让安心。”

秦曼“啧”了声,却没再追问。

当然知温叙言在打圆场,可这圆场打得漂亮,既肯定了夏知行的步,又没贬低林砚秋的功底,连帐篷里的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

“算你会说话。”她用指尖戳了戳温叙言的胳膊,“晚上请吃梅糕,就原谅刚才偷听我们拍戏。”

“好。”温叙言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秦曼发梢的光,“听说街角新开了家,老板是《青史无名》的原著粉,做了‘太子糕’和‘将军糕’。”

夏知行的眼睛瞬间亮了。捧着冰美式看向宋暮远,像只等着被允许的小狗:“宋老师一起去?听粉丝说,那家的桂馅特别正宗。”

宋暮远的指尖在焦糖玛奇朵的杯沿转了圈。奶泡上的桂花被风吹成了规则的形状,像幅小小的星图。

看着帐篷外的阳光,听着远处道具组搬兵器的“哐当”声,突然觉得这忙碌的片场也没那么枯燥,至少有有愿意手把手教戏的前辈,有点就透的对手,还有藏在咖啡里的美味。

“好。”点头时,奶泡上的桂花又被风吹散了些,却在心里留了淡淡的暖意。

秦曼的助理抱着件驼色披肩跑了过来:“曼姐,外面起风了,披上吧。”看见温叙言,“温老师也在?刚曼姐还说,请你尝尝带的苏州松子糖。”

“那可好好尝尝。”温叙言接披肩,自然地搭在秦曼肩,指尖经意间蹭了蹭她的耳垂,秦曼的耳尖瞬间了红,像被阳光染透的樱桃。

夏知行喝了口冰美式,浓咖啡的苦混着冰块的凉,刚好压下刚才演哭戏的苦涩。

看着宋暮远手里那杯焦糖玛奇朵,突然发现奶泡还沾着小小的咖啡渍,大概是店员拉时不小心蹭到的,却像颗小小的星星,落在温和的奶泡上。

副导演举着场记板走,看见秦曼正在给夏知行比划眼神节,温叙言站在旁边补充“可以多想想小时候被家骂的样子”,宋暮远则低头翻着剧本,嘴角却带着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帐篷的缝隙照,把四个的影子迭在起,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

“准备开拍最后一条!”副导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拍完咱们也去尝尝那‘太子糕’和‘将军糕’!”

夏知行把冰美式放在桌上,剑鞘在阳光泛着光。

走到宋暮远边时,悄悄说了句:“宋老师,等会请吃份桂馅的。”声音得小像怕被风吹走,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宋暮远的指尖在剧本顿了顿,抬头时眼里带着点笑意:“好。”

帐篷外的风突然了些,吹得帆布“哗啦啦”响,却吹不散里面的咖啡味和人情味。

这些节像咖啡里的糖,悄悄融化,却让整个故事都得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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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他把影帝撩疯了
连载中云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