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万青的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来一个响铃的界面。
上面两个大字。
“江辞”
和前世视频通话几乎一摸一样，吓了乐万青一跳。
“叮铃叮铃”……
乐万青看着不断闪烁的邀请，犹豫了会儿，点下了拒绝。
他给他发去消息：“没事儿，我要睡了。”
不等对方发出消息，他就发出一条：晚安(*^▽^*)。
过了一会儿，江辞才也发过来一条消息。
“嗯，晚安。”
乐万青毫无睡意，他看着这条消息，百感交集。
TR基地。
江途站在自己的训练室落地窗前，盯着手边虚拟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诶唷，什么人啊……”
李臣见训练室里亮着灯，没敲门直接进来，边走边说，抬头一看见眼前场景。
——训练室内只开了外面的灯，窗前的灯没开，落下一片阴影。而江途就站在阴影里面，像是外面的城市夜景，然而仔细一瞧发现他微微低头，看着手边，整个人显得落拓而疏离。
他顿时悚然。
“这是在干什么？”
江途没回头，只是问“他俩怎么说？”
李臣哼笑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态度还行，你都发话让他们滚了，他俩肯定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那寇磊真是飘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李臣嘀咕道，想到自己先带着老杨寇磊两人出去谈话的场景。
寇磊明显仍然对江途心存不服，在出去后就迫不及待质问他江途有那么大权力调动人事吗？
明明他的合同都没有到期。
而且他现在直播流量已经在平台名列前茅，凭什么一句话就让他滚？
李臣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心想和小孩子对话真麻烦，尤其是这种在某方面有点天赋，取得点小成绩就觉得全是因为自己牛逼的小孩。
还是老杨意识到了什么，旁敲侧击地问起江途。
李臣没有接这茬，只是警告寇磊违纪是写在合同里面的，再违纪的话俱乐部完全有理由和他解约。
寇磊当场面色就拉了下来，他话还没说完呢就甩脸子走人。
李臣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这些事全盘说给面前的人说。
只是叹了口气，一拍大腿说道：“好了，这就是情况，我过来汇报下，没事儿我就去休息了。”
他站起来要走，发现这个人仍然站在窗前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你……站着干什么呢？不睡觉了？”
他目光游移到他手边的屏幕，福至心灵，“难道……那小主播又怎么了？”
江途轻轻摇摇头。
他好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李臣：“你说人真是奇怪……”
“我连他面都没见到，但是只凭着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担心什么……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几乎听不到。
“好像我们之前就已经认识很久了……”
李臣本来一听这些形而上学涉及哲学的东西就忍不住打哈欠。
“听不懂，我先去睡觉去了，我是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好身体……”
他咕哝道，在推门出去前安慰江途道：
“别想那么多了。”
“小主播生气了，就多刷点礼物；闹别扭，就多哄哄吧。”
*
隔天乐万青起床时已经是下午。
他稍稍打理了自己，打算出门找点东西吃，佩佩告诉他在他们这种没光脑的社区，周边还是挺多卖手工美食的。
刚出门，就见佩佩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见到他愣了下，然后冲到他面前。
乐万青不仅笑问：“怎么了？”
佩佩语气有些嗔怪：“青青哥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乐万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新式“手机”。
他打开，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置顶。
江辞：“晚上还直播吗？”
时间凌晨五点。
他眼皮重重一跳，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他何德何能。
佩佩见他一直看着，忍不住凑上来看：“怎么了青青哥，没收到么？”
乐万青下意识向下滑动，不想让她看到，一顿手忙脚乱地找到佩佩的私聊频道。
发现这小姑娘确实在上午就给他发了消息。
一大长串。
“这是……主播大赛？这是什么？”
他点开佩佩发的图片。
是一张电子广告页，题头“主播大赛”四个大字引人注目。
佩佩迫不及待地给他介绍起来。
“黑鸟官方每两年举办一次的主播大赛！”
“不限主播类型，不限粉丝数量，任何人都可以报名，而且线上报名就行。在比赛期间不仅有流量扶持，而且在最后决胜局能瓜分上亿的奖金呢！”
“青青哥，多好的机会呀！你快报名！”
佩佩催促道。
“这么好？”
乐万青有些心动，低头仔细看了看条款。
“前期主播只要报名进入不同赛道，连续播满三十天即视为参加成功。最后粉丝数量和流量综合在前十的主播可以进入决胜局，决出流量之王获得高昂奖金。”
佩佩道；“报名吧青青哥，就算是不为了最后奖金，大赛给予的流量也是个客观的扶持，不少人就等着这届大赛开播呢！”
“百利而无一害！”
乐万青看了兴奋的佩佩一眼，打趣道：“你挺关注这个？你和我一起参加吧。”
佩佩这小姑娘对市场的敏锐度拉满，他还挺好奇，为什么她自己不开个直播。
“我就算啦，”佩佩摆摆手，“我还想多玩会儿呢，要不开学玩不了了。”
说着，她对乐万青伸出手。
“青青哥你会报名吗？我给你报。”
乐万青不禁失笑。
这姑娘真把他当成奶奶一辈的人了。
“我自己来就行。”
“好呀好呀。”佩佩把头凑过来，不放心地看着他点进界面进行报名。
“这个……这个……对，报名成功了！”
佩佩张开双臂欢呼。“青青哥要成大主播！”
乐万青看着界面已经报名而且仍在不断攀升的人数：3521655232
这数字，都快赶上他身份证长度了。
这么多人，选出来十个。
他不禁敲了敲她脑袋，“太高看我了。”
佩佩躲了他手，“我可是小灵通，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我说你会成为大主播就会成为大主播！”
看她说的那么认真，乐万青失笑，也不忍心去打破这个小姑娘的单纯想法。
点点头，“行，那借你吉言。”
“嘻嘻，”佩佩笑道，“好啦，你要下楼吃饭是吧？我和你一起去。”
乐万青点头，和她一起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