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闵太远没有固定搭档,楚遇直接被叫了过去,手术室里,他牵着闵太远的手进行疏导,他能感觉到对方很痛苦,不仅是身体。

楚遇猜测他遇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感官神经达到巅峰,在即将暴走时被炸伤。

来不及多虑,他紧握着冰凉沾满血迹的手,几分钟后闵太远稳定下来,楚遇走出手术室,医生进行最后的缝合步骤。

闵太远身上有很多伤,衣服都被血染湿,地上全都是血,楚遇身上也沾染了些,他无力的坐在手术室门口。

没有过多久,闵家的人赶到了。

来的人是闵甚和的秘书,“楚先生。”

楚遇没力气再跟他们闲谈,只能维持体面的微笑。

手术结束,人被转移到病房,医生走出来,“伤已经处理好,并不重,但是他精神状态不好,这几天需要疏导,静养几日慢慢就能恢复。”

哨兵的体质好,很多伤几天就能恢复,唯独情绪和感知,只有疏导能解决。

“好,谢谢医生。”

“没事,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惊扰到他。”

秘书在一旁打电话,楚遇缓缓走到病房门口,通过玻璃看着床上虚弱的人。

“楚先生,闵总在国外赶不过来,需要你照顾闵校一会儿,麻烦了。”

秘书诚恳的说着话,楚遇说,“没事的。”

秘书等闵太远稳定下来后便离开,楚遇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人的呼吸逐渐有力,胸口起伏规律平稳,紧张的心终于落地。

深夜,楚明桥打来电话,他得知消息,“闵太远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楚遇抿紧嘴,安静的走廊只有他细微的说话声。

楚明桥聊了几句便挂断,他站在病房门口,倏然发现闵太远的胸口,有一团东西,房间昏暗看不太清。

楚遇蹙眉靠近,借着淡黄色的光芒,他看清了,是一只毛茸茸的浣熊。

浣熊蜷缩成一团卧在闵太远的胸口,时不时发出嘤嘤的声音,楚遇伸手去摸,小家伙就舒服的蹭他的手。

他想,应该是受伤,精神体跑出来了,没想到闵太远的精神体竟然是只小浣熊,毛茸茸的尾巴当枕头枕着。

楚遇心软的抚摸它的脑袋进行疏导,床上的人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一夜,楚遇一直抓着闵太远的手。

睡眠浅的人感到一丝动静便会苏醒,楚遇察觉到动静,猛然睁开眼,就发现闵太远正已经醒了,此时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他讶然,半晌才道:“你醒了。”

对方没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紧紧抓着闵太远的手,现在都有些麻了。

“不好意思,我是想给你疏导……”

“阿远。”

门被倏然打开,两人的话被打断,楚遇倏然站起身,手下意识缩回却被没成功。

他以为是自己手麻了没知觉,直到用力才意识到是被人攥着,闵太远死死抓着他的手。

闵甚和和楚明桥走进屋,楚遇用力去扯,发现那人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叔父,闵总。”

楚明桥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露出笑意,“阿远没事吧?身体怎么样?”

闵甚和盯着闵太远,语气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医生怎么说?”

旁边的秘书迅速回答问题。

闵太远没有关心出现的两人,他抓着楚遇的手,低声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遇诧异,回头盯着那人的脸,感觉到一丝不对,闵太远长相硬朗英俊,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每次一笑,更是跟阎王一样,眯眼怪。

而这次,他的露出的笑是跟往常不一样的,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问出了所有人震惊的话。

“你们是谁?”

正在交谈的闵甚和回头,盯着闵太远的脸愣了半晌,秘书立刻叫来了医生。

“闵队没事,只是头部受到撞击伤到神经,造成了记忆错乱。”

楚遇蹙眉,眉眼间的柔和立马消散,这细微的变化不易察觉。他感觉手一紧,闵太远正玩他的手。

“什么时候能恢复。”

闵甚和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医生推了眼镜,看了眼闵太远的情况,“这个要看闵队自己,他现在记忆错乱,停留在塔的时候。”

“而且,他似乎排斥一段记忆。如果不重要,不建议强行刺激,很可能造成更大创伤。”

话落,屋内一片安静,唯有闵太远丝毫不在乎,医生离开后,屋内的人依次介绍自己,轮到楚遇时,他却露出笑容,“我知道你,你是楚遇。”

所有人感到意外,楚遇却没有太大波澜,闵太远是个疏离的人,刚才却一直在和他亲近,就已经代表了,这人记得他,也只记得他。

秘书简单说了闵太远的工作身份,闵太远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申请休息一段时间,闵甚和批准汇报给了会长。

“你们还有事吗?”闵太远对着一群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一排人站着很是心烦。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闵甚和带着人离开,楚明桥对着楚遇使眼色,后者跟上。

“闵总,您慢走,我再跟小遇聊两句。”

两人来到阳台,明媚的阳光洒在楚遇褐色的头发上,暖意袭来。

“闵太远现在失忆,只记得你,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你好好跟他打好关系。”

“现在他受伤去不了战区,你借着照顾的机会跟他多相处。”

楚遇将毛茸茸的脑袋对着楚明桥,后者叹气,语重心长道:“小遇啊,我知道你不舒服,可这也没办法。”

“家业到我手上时已经快被那些老东西扒出空壳了,现在我老了,力不从心,你母亲留下的家业,就靠你了。”

他重重捏了楚遇的肩膀,不再说话,只是叹息,转身离开。

楚遇再次回到病房,闵太远正跟浣熊玩。

闵太远的身体没有大碍,今天就可以直接回去,浣熊没有回避,看到楚遇来十分高兴,迈着小短腿就朝楚遇小跑过去。

床上的人盘腿盯着笑,浣熊抱着楚遇的腿,楚遇无奈的将它捞起来抱在怀里。

闵太远的笑意收敛了。

“你要吃点东西吗?或者直接回家。”

“我们住在一起吗?”闵太远捕捉到重点,楚遇避开目光,“没有。”

“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楚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订婚,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只是订婚。”

闵太远耸肩,嘴角的笑意不减:“回家吧。”

塔的会长批准了闵太远的休假,闵太远和楚遇回了家。

闵太远是一个人住,凉湾地段离市中心不近,周围没有什么人,非常安静,这也倒符合闵太远的性格。

楚遇将人送回家,觉得事已经尽责了,“那闵上校,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耷拉的眼睫有一丝不舍,转身却没有犹豫。

闵太远没来得及开口,浣熊先做出行动了,它忽然冒出来,再次抱住楚遇的腿,撒娇似的叫,像是不舍楚遇离开。

“你……你放开我……”楚遇无奈,既不能拿手扒,又不能甩,他只好站在原地,试图跟它讲道理。

很遗憾他没成功,无奈的看向他的主人,闵太远靠在门框,笑意满面,跟失忆前的笑,完全不一样。

“它有点舍不得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早上就没有吃什么。”

楚遇难以抉择,最终在浣熊大大的眼睛下,选择留下。

他给楚明桥发了消息,对方非常高兴,恨不得把他的行李打包送过去。

闵家的厨师做饭很细心,什么都精挑细选,楚遇看着,有些后悔,这饭要做一个小时,那他就要跟闵太远单独待一个小时。

也不算单独,还有一只浣熊。

“楚先生,坐着无聊,我可以带你转转。”闵太远发出邀请,楚遇自然不会拒绝。

楚遇在家拥有的东西不多,四年前,他被扔去国外后,家里逐渐没了他的痕迹。

闵太远的家中,因摆放的艺术品颇多,显得没有那么冷清。

楚遇觉得自己像是逛艺术展,各种木制品,还有一些油画,以及金属性饰品。

种类很多,每一样都不重复,却不显得杂乱无章。

在走到最深处,楚遇赫然发现一副宽大的油画,窗外阳光刚好洒在油画上,窗户分割出的光影勾勒出油画的模样。

油画的中心人物坐在圆桌前,手里拿着古罗马式的茶杯,嘴角含笑,目光融合和。

恍惚间,楚遇觉得,油画上的人,跟闵太远很像,接着身边人就开口了:“这是我妈妈。”

“是国外的一位画师,来到我家画下来的。”

楚遇不可思议的看向一旁的人,闵太远深深的注视着油画中的人,“她四年前去世了。”

楚遇愣住,木讷的盯着闵太远看了许久,“抱歉。”

“没事,这副画很美,所以就被我从我爸那里拿过来,放到了这里。”

画刚好被阳光照到,就香给画中的人晒太阳。

厨师做好饭便离开,整个房子就剩下俩人,楚遇安静乖巧的坐在餐桌前,吃饭时尽量不发出动静引起对方的注意。

那只浣熊在桌下蹭他的腿,楚遇低下头看它,它就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闵太远就会直接碰一下它的尾巴,示意它不要打扰楚遇。

楚遇面容带笑,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超大的鳐鱼出现,一跃两米高。

浣熊成功被吸引注意跑到一边。

楚遇得以安宁,然而浣熊是走了,接下来又面临更大的煎熬,对面人的视线太过灼热,让他有些无措。

“闵上校是有什么事吗?”

“楚先生有搭档吗?”他抛出一个球,踢的楚遇有些发懵意识到对方会说什么,还是被砸的有些无措。

“楚先生,可以考虑做我的搭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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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对象是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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