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青狼镇这破地方,头一回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紧绷劲儿。风刮过木屋檐角的声音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懒洋洋的沙沙响,是像刀子刮过磨刀石,带着一股子要见血的冷意。
老蜂把那六枚密钥封了三层箱子,锁进只有他一个人摸得着的安全屋。防火墙一道接一道地拉起来,军用加密级别开到最大,生怕漏出去半个比特。他对着屏幕调试监控的时候,手指头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林逍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对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可他手底下一点不带虚的,十指翻飞得只见残影,硬生生把永夜号的通讯中枢撬开一条缝,监控后台也摸进去了大半。老蜂让他歇会儿,他头都不抬,只回了一句:“睡什么睡,打完这场有的是时间睡。”
苏晚把急救箱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解毒剂按剂量分好,止血钳一字排开,绷带卷得整整齐齐,连注射器都按规格码了三排。她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可这回每支药剂的标签都反复确认了三四遍——剂量、用途、使用时机,写得分毫不差。旁边的人看着她,谁也没催。
孤狼蹲在快艇舱里,把那台老伙计从头摸到脚。引擎转速测了三回,油料表盯了十分钟,弹匣压满、保险调试、备用武器归位。他从年轻时候就在这片海域跑船,比谁都知道——海上救人,差一秒就是两条命。
楚栩站在木屋外的阴影里,把那柄匕首从怀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又掏出来。
刃面暗银色,没有反光。刀柄上的渡鸦印记磨得快看不清了,可他摸得出来——那道纹路,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
“这把刀,能破蟒蛇身上那件防衣。”
他把刀贴身藏进西装内侧,刃面贴着心口。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有人在替他数着倒计时。
出发前夜,青狼镇没人睡得着。
天还没亮透,晨雾还挂在树梢上,闻迭和叶池渊已经站在木屋门口了。
俩人换上那身定制西装,黑色面料,垂顺利落,肩线剪裁得像开了刃。平日里那点吊儿郎当的少年气收得一干二净,往那儿一站,就是两把还没出鞘的刀。
闻迭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没留半根碎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淬了火似的。
叶池渊把酒红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额头和下颌线。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冷下来的时候,真有点像传闻里那个让整个地下势力都得给三分面子的赤枭。
刚站定,叶池渊口袋里那部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低头一看屏幕——【小弟】。
接通。
对面跟炸了窝一样。
“枭哥!!你到底回不回来啊!!总部快长草了!!!”
“哥!!兄弟们半个月没见你人影了!!你到底在哪个温柔乡流连忘返啊!!”
“赤枭哥!!再不来处理事务,我们真要把枭巢大门锁了等你回来了!!”
“老大你是不是被人拐走了!!要不要兄弟们杀过去抢人啊!!”
叶池渊太阳穴跳了一下,声音冷下去:“在执行任务。”
“任务能有枭巢重要吗!!”
“任务有……”他顿了一下,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闻迭。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人能察觉。
“……有重要的人。”
闻迭耳尖一动,嘴角立刻勾起来。他往叶池渊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欠得不行:
“哟,赤枭大人架子这么大,手下小弟都追着催回家了?怎么,舍不得青狼镇这破地方,还是舍不得某个人啊?”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点痞气:
“也是,毕竟某人天天赖着我,赶都赶不走——难怪你小弟以为你坠入温柔乡了。”
叶池渊斜睨他一眼,语气慢悠悠,精准戳肺管子:
“总比某些人,耍流氓耍了一辈子,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装硬气强。”
闻迭眉一挑,正要回嘴——
老蜂走过来了。
他把最后一套装备递到两人手里:微型隐形耳麦、针孔摄像头、隐藏式录音器、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枪,还有三枚压成薄片的烟雾弹。
“记住,”老蜂声音有点哑,压着那股不该在出发前流露的情绪,“耳麦全程保持畅通,我实时给你们指路。不管发生什么——人质第一,你们自己安全第二。不要硬拼,不要冲动。国际刑警收网的时机我会统一发信号,你们只需要撑到那一刻。”
“知道。”闻迭收了那副痞相,声音沉下去。
“别担心。”叶池渊抬手拍了拍老蜂肩膀。平日里那点散漫全收了,难得正经,“我们会把人带回来。一个都不会少。”
楚栩走过来,掌心摊开——一把银色小手枪。
“满弹,保险我已经关了。”他递到闻迭面前,“遇事别犹豫,该开枪就开枪。”
“谢了。”闻迭接过枪,指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痞气又冒上来半截,“不过对付那群杂碎,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一只手就能搞定。”
叶池渊凉凉补刀:“别吹。等会儿拖后腿,我可不救你。”
闻迭回头瞪他:“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赤枭大人到时候别躲我身后。”
楚栩没理他俩拌嘴,转向叶池渊。
薄唇紧抿,沉默了几秒。
最后只吐出四个字,沉得像往心口上砸石头:
“活着回来。”
叶池渊眉梢一挑,故意逗他:“怎么,楚大队长这是在关心我?”
楚栩脸色都没变,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干脆利落。
闻迭在旁边看得直乐,压低声音对叶池渊嗤笑:
“可以啊叶池渊,撩完我撩楚队——你可真忙。”
叶池渊淡淡瞥他一眼:
“只对你不一样。”
闻迭耳根一热,立刻别过脸。
“少来这套。我不吃。”
林逍、苏医生、孤狼依次过来道别,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煽情的告别辞。
只有一句。
“小心。”
孤狼拍了拍叶池渊的肩,又看了看闻迭。声音低沉,像压着海风:
“我在海上等你们。活着出来。”
他和老蜂、苏医生对视了一眼。三个人,眼底都有旧战友才懂的东西。
天色大亮。晨光劈开云层。
闻迭和叶池渊弯腰坐进车里,引擎低低轰鸣。
车门刚关上,叶池渊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群小弟。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啊!!”
“再不来兄弟们就要集体去青狼镇蹲点了!!”
“枭巢不能没有你啊!!”
叶池渊面无表情,按掉,关机,扔进副驾前的储物格。
闻迭嗤笑出声:
“听见没,你小弟都快哭了。堂堂枭巢首领,天天赖在蝶影的地盘——说出去笑死人。”
叶池渊侧头看他。
晨光从车窗折进来,落在他眉眼上。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句早就确定的事实。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闻迭心脏轻轻跳了一拍。
他立刻扭过头,嘴硬地骂:
“油——腻。”
车子驶离青狼镇,碾过碎石路,一路向边境港口。
向那片平静海面下早已暗流翻涌的决战之地。
边境港口人声鼎沸。
货轮鸣笛,吊车装卸,工人们喊着号子,游客举着手机拍照。
永夜号静静停泊在最深处的私人码头,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白色宫殿。象牙白的船体,一百二十米长,甲板上鲜花盛放,落地窗明净如镜。
没人想得到,这座宫殿的地板下面,铺着全世界最脏的毒品生产线。
登船口的安检严到变态。
多重身份核验,指纹虹膜双扫描,全身金属探测——连一根针都带不进去。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来像鹰盯猎物,从头打量到脚。
闻迭和叶池渊并肩上前,递上假护照和黑金邀请函。
闻迭全程冷脸,绷得像块冰。可趁工作人员核验身份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对叶池渊吐槽:
“这么严,等会儿要是被搜出纹身,我就说是你逼我纹的。”
叶池渊淡淡道:
“蝴蝶纹在背上,安检扫不到。除非你主动脱给他们看。”
闻迭咬牙:“叶池渊,你闭嘴。”
工作人员反复比对照片、核验信息,金属探测器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三遍,连衣角缝都没放过。
确认无误。
“先生,请登船。”
甲板上音乐悠扬。
侍者端着香槟甜点穿行,宾客们西装革履,珠宝璀璨,谈笑风生。
一场顶级的豪华游轮派对。
闻迭只扫了一眼。
鲜花丛后面藏着针孔监控,侍者队伍里混着武装守卫,宾客西装下鼓鼓囊囊——藏的都是枪。
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噬心”。
“耳麦正常,信号稳定。”老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低沉清晰,“监控我临时屏蔽了。你们现在在主甲板。五分钟后,核心交易在一层宴会厅开始。蟒蛇会亲自出现在主席台,黑蝎代表坐他左手边。保持距离。”
“人质位置?”闻迭压低声音。
“还在扫。”老蜂语气带上一点凝重,“船舱下层有强电磁干扰,我暂时没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人质在B3层以下,整艘船戒备最严的区域。”
叶池渊不动声色扫过四周,目光冷静。
侧头,声音压得极低:
“别东张西望,先去宴会厅,按计划和蟒蛇搭上线。”
闻迭瞥他一眼,嘴不饶人:
“知道了知道了,赤枭大人真啰嗦,比我家老蜂还能念叨。”
两人随手端起香槟杯,姿态慵懒,低声交谈,朝一层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无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好奇,试探,警惕,**裸的恶意。
永夜号上没有无辜者。
宴会厅大门敞开。
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长桌上摆满珍馐美酒,宾客云集,气氛热烈到近乎浮夸。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暗金色蛇形图腾。
蛇眼是两枚黑钻,阴冷狰狞。
蟒蛇的标志。
时间到。
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直直打在主席台入口,一个男人缓步走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纯白西装纤尘不染,面容周正,嘴角挂着一抹温和有礼的笑意——像位风度翩翩的商界名流。
可只要对上那双眼睛。
细长,阴鸷,瞳色偏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笑意下面是淬了剧毒的尖牙。
蟒蛇。
地下世界闻之色变的毒枭、军火商、恶魔。
全场死寂。
蟒蛇拿起话筒,声音温和磁性,却带着一种压垮一切的分量:
“欢迎各位来到永夜号。”
“今天,我们不谈政治,不谈法律,不谈那些无聊的正义与道德。”
“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胆子——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永生,毁灭。”
掌声雷动,狂热而诡异。
闻迭和叶池渊站在角落,目光冷得像淬过冰,闻迭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狠的笑,声音轻得只有叶池渊能听见:
“蟒蛇是吧……等会儿我拆了你的骨头,给你那破图腾当底座。”
叶池渊看他一眼:
“别冲动,闻迭。”闻迭心头一紧。
就是这个人。
一手策划了孤儿院那场大火,烧毁了他们整个童年;
派人绑架了他们的父母,逼他们为罪恶研发毒品;
制造出“噬心”这种魔鬼药剂,毁掉了成千上万的家庭。
叶池渊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骤然沉下去。他轻轻碰了一下闻迭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与警告:
“稳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迭深吸一口气,嗤笑一声:
“放心,我嘴毒,手更稳。”
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蟒蛇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落在闻迭和叶池渊身上停住。
足足数秒。
审视,探究,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他显然早就收到手下的报告,知道今天登船的两位境外军火商——黑鹰与灰鸦。
蟒蛇嘴角笑意加深,目光温和,却更显阴冷: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来自欧洲的黑鹰先生与灰鸦先生。”
一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闻迭和叶池渊放下酒杯,挺直脊背,步伐沉稳,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闻迭边走边低声对叶池渊说:
“等会儿看我眼色。我怼人,你动手——完美配合。”
叶池渊低笑一声:
“好,都听你的。”
聚光灯当头打下,亮得刺眼,把两人身影牢牢钉在众目睽睽之下。
蟒蛇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无害:
“久仰大名,幸会。我是蟒蛇。”
叶池渊抬手,与他轻轻一握便迅速收回,语气冷淡疏离:
“我们对你,也久仰了。”
闻迭没有伸手。
他静静站在原地,抬眼迎上蟒蛇的视线,眼神平静,没有半分畏惧与躲闪。
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他淡淡开口,语气凉薄又尖锐:
“蟒蛇先生名气这么大,我当然记得。毕竟,手上沾的血够多,想不记住都难。”
全场一静。
蟒蛇的笑容僵了一瞬。
叶池渊不动声色地挡了挡,淡淡圆场:“他说话直,别介意。”
闻迭斜睨他一眼:“我只说实话。”
蟒蛇的目光在闻迭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像是在回忆什么。
又像是在判断他的底细与危险性。
最终,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意不变:
“两位带来的技术资料,我非常感兴趣。交易结束后,我们单独详谈。”
“可以。”叶池渊淡淡应下。
两人转身走下主席台,退回角落阴影。
刚站稳,闻迭就低声怼叶池渊:
“刚才拦我干什么?我还能再气他三句。”
叶池渊无奈:
“再气,他直接下令把我们扣下。”
闻迭嗤笑:
“扣我?他也配?”
就在这时,耳麦里老蜂的声音骤然急促起来,压不住地振奋:
“人质信号刚刚锁定!B3层,最内侧禁闭舱段——一共四个人,生命体征稳定!”
“舱外守卫十二人,全部自动步枪加手雷。硬闯必死,绝对不能冲动。”
闻迭心脏狠狠一缩。
四个人。
他的父母。
叶池渊的父母。
还活着。
“收到。”叶池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一厉,“等交易进行到一半,我们找机会下去救人。”
“不行。”老蜂立刻否决,语气凝重,“B3层是核心禁区,一旦有风吹草动,整艘船会立刻全面封锁,你们会被直接包饺子。等我信号——我给你们开一条秘密通风通道,直接通到禁闭舱隔壁,全程帮你们关掉监控。”
“明白。”
闻迭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西装内侧。
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大步走入。身形挺拔,动作整齐划一,周身散发着杀伐之气。
为首一人戴全黑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毫无感情,死寂如冰,黑蝎组织的代表。
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令人窒息。
肮脏的交易。
正式开始。
海岸外围。
楚栩站在最高的礁石上,海风把他的发丝吹乱。
他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雪白的游轮,右手一直按在胸口。
隔着西装,隔着皮肉,隔着心跳——按着那柄匕首。
“缉毒队全部就位,包围圈收紧,随时可以发动合围。”
声音冷静有力。
林逍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打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游轮周边雷达已全部屏蔽,国际刑警快艇进入静默潜伏状态。”
苏医生坐在急救艇上,最后一遍检查急救箱。
“解毒剂充足,血浆、止血药、骨折固定器全部备齐。”
孤狼坐在快艇驾驶座上,手指按在引擎按键上,轰鸣声低沉有力。
“快艇待命,油料满格。我随时可以冲过去接应。”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永夜号,宴会厅内。
毒品样本、军火图纸、交易合同、成箱现金、加密货币钱包……
一桩桩,一件件,被保镖依次摆上台面。
那支装着“噬心”的透明药剂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而妖冶的蓝光,地狱的颜色。
闻迭只看了一眼。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监狱里因毒品疯癫的囚徒,被噬心毁掉的家庭,父母在实验室里日夜煎熬、眼神绝望的模样。
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语气冷得刺骨:
“等会儿,我先砸了这瓶鬼东西。”
叶池渊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行动。”
闻迭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台上,微微点头。
可那股压不住的戾气,连周围的宾客都悄悄避开了几分。
蟒蛇与黑蝎代表低头交谈,时不时抬眼看向闻迭和叶池渊。
目光里交织着算计、贪婪与戒备。
耳麦里,老蜂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果断:
“准备好了。三分钟后,从宴会厅西侧洗手间进入。通风管道直接通往B3层,沿途监控我已经全部关掉。”
叶池渊眼底寒光一闪:
“行动。”
闻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冷厉的笑:
“走,叶池渊。陪我去拆家。”
两人不动声色地转身,朝西侧洗手间走去,身影隐入人流,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台上那场肮脏的交易里。
醉心于利益。
醉心于罪恶。
闻迭和叶池渊走进洗手间,反手将门反锁。
“咔嗒”一声。
隔绝了外界的音乐与喧嚣。
叶池渊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抬了抬下巴:
“上。”
闻迭踩上洗手台边缘,抬手用力一推,通风盖板被无声推开,漆黑狭窄的管道暴露在眼前。
一路向下。
通向船舱最深处,通向父母被囚禁的地方。
通向蟒蛇的罪恶心脏。
通向所有真相与仇恨的终点。
他回头看了叶池渊一眼。
忽然笑了。
语气又痞又欠:
“喂,叶池渊。等活着回去,你是不是该给你小弟一个交代了?”
叶池渊走近,仰头看他。
声音低沉清晰:
“交代?”
“我的交代,一直都是你。”
闻迭心跳漏了一拍。
立刻钻进管道,嘴硬地丢下一句:
“少肉麻!快点跟上,别拖我的后腿!”
叶池渊紧随其后,身手利落地钻了进去。
盖板轻轻合上。
永夜号依旧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美酒飘香。
维持着浮华虚假的平静。
本章终于正式登船搞事情啦,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紧张感这下总算落地了。闻迭和叶池渊也成功混进永夜号,离救人、跟蟒蛇正面刚又近了一大步。
先跟大家说下进度哈:现在还没到最燃的**部分,不过也快了!别催嘛,咱们这文才二十多章,目标是写到50万字呢。蟒蛇也就个小boss,后面还有终极**oss等着收拾,战线会慢慢铺开,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目前还没到正经感情戏,就只是俩人手痒互怼,偶尔来点小**,纯纯战前调剂。后面感情线会慢慢走的,别急别急。
最后碎碎念一下我的日常:昨天又熬了个通宵写文,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来个电话,当场给我吓一激灵。第一反应以为是家长找,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结果接起来一听,好家伙,推销电话。真的又气又好笑,差点没把我瞌睡吓飞,哈哈哈。。。
继续蹲大家的评论,下一章就正式进船舱救人啦,冲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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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