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青狼镇这破地方,头一回透着一股子让人喘不上气的紧绷劲儿。风刮过木屋檐角的声音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懒洋洋的沙沙响,是像刀子刮过磨刀石,带着一股子要见血的冷意。

老蜂把那六枚密钥封了三层箱子,锁进只有他一个人摸得着的安全屋。防火墙一道接一道地拉起来,军用加密级别开到最大,生怕漏出去半个比特。他对着屏幕调试监控的时候,手指头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林逍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衬得那对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可他手底下一点不带虚的,十指翻飞得只见残影,硬生生把永夜号的通讯中枢撬开一条缝,监控后台也摸进去了大半。老蜂让他歇会儿,他头都不抬,只回了一句:“睡什么睡,打完这场有的是时间睡。”

苏晚把急救箱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解毒剂按剂量分好,止血钳一字排开,绷带卷得整整齐齐,连注射器都按规格码了三排。她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可这回每支药剂的标签都反复确认了三四遍——剂量、用途、使用时机,写得分毫不差。旁边的人看着她,谁也没催。

孤狼蹲在快艇舱里,把那台老伙计从头摸到脚。引擎转速测了三回,油料表盯了十分钟,弹匣压满、保险调试、备用武器归位。他从年轻时候就在这片海域跑船,比谁都知道——海上救人,差一秒就是两条命。

楚栩站在木屋外的阴影里,把那柄匕首从怀里掏出来,又塞回去,又掏出来。

刃面暗银色,没有反光。刀柄上的渡鸦印记磨得快看不清了,可他摸得出来——那道纹路,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这是父亲留给他的。

“这把刀,能破蟒蛇身上那件防衣。”

他把刀贴身藏进西装内侧,刃面贴着心口。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有人在替他数着倒计时。

出发前夜,青狼镇没人睡得着。

天还没亮透,晨雾还挂在树梢上,闻迭和叶池渊已经站在木屋门口了。

俩人换上那身定制西装,黑色面料,垂顺利落,肩线剪裁得像开了刃。平日里那点吊儿郎当的少年气收得一干二净,往那儿一站,就是两把还没出鞘的刀。

闻迭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前没留半根碎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跟淬了火似的。

叶池渊把酒红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额头和下颌线。黑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冷下来的时候,真有点像传闻里那个让整个地下势力都得给三分面子的赤枭。

刚站定,叶池渊口袋里那部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低头一看屏幕——【小弟】。

接通。

对面跟炸了窝一样。

“枭哥!!你到底回不回来啊!!总部快长草了!!!”

“哥!!兄弟们半个月没见你人影了!!你到底在哪个温柔乡流连忘返啊!!”

“赤枭哥!!再不来处理事务,我们真要把枭巢大门锁了等你回来了!!”

“老大你是不是被人拐走了!!要不要兄弟们杀过去抢人啊!!”

叶池渊太阳穴跳了一下,声音冷下去:“在执行任务。”

“任务能有枭巢重要吗!!”

“任务有……”他顿了一下,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闻迭。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人能察觉。

“……有重要的人。”

闻迭耳尖一动,嘴角立刻勾起来。他往叶池渊身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欠得不行:

“哟,赤枭大人架子这么大,手下小弟都追着催回家了?怎么,舍不得青狼镇这破地方,还是舍不得某个人啊?”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点痞气:

“也是,毕竟某人天天赖着我,赶都赶不走——难怪你小弟以为你坠入温柔乡了。”

叶池渊斜睨他一眼,语气慢悠悠,精准戳肺管子:

“总比某些人,耍流氓耍了一辈子,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装硬气强。”

闻迭眉一挑,正要回嘴——

老蜂走过来了。

他把最后一套装备递到两人手里:微型隐形耳麦、针孔摄像头、隐藏式录音器、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枪,还有三枚压成薄片的烟雾弹。

“记住,”老蜂声音有点哑,压着那股不该在出发前流露的情绪,“耳麦全程保持畅通,我实时给你们指路。不管发生什么——人质第一,你们自己安全第二。不要硬拼,不要冲动。国际刑警收网的时机我会统一发信号,你们只需要撑到那一刻。”

“知道。”闻迭收了那副痞相,声音沉下去。

“别担心。”叶池渊抬手拍了拍老蜂肩膀。平日里那点散漫全收了,难得正经,“我们会把人带回来。一个都不会少。”

楚栩走过来,掌心摊开——一把银色小手枪。

“满弹,保险我已经关了。”他递到闻迭面前,“遇事别犹豫,该开枪就开枪。”

“谢了。”闻迭接过枪,指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痞气又冒上来半截,“不过对付那群杂碎,用不着这么紧张。我一只手就能搞定。”

叶池渊凉凉补刀:“别吹。等会儿拖后腿,我可不救你。”

闻迭回头瞪他:“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赤枭大人到时候别躲我身后。”

楚栩没理他俩拌嘴,转向叶池渊。

薄唇紧抿,沉默了几秒。

最后只吐出四个字,沉得像往心口上砸石头:

“活着回来。”

叶池渊眉梢一挑,故意逗他:“怎么,楚大队长这是在关心我?”

楚栩脸色都没变,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干脆利落。

闻迭在旁边看得直乐,压低声音对叶池渊嗤笑:

“可以啊叶池渊,撩完我撩楚队——你可真忙。”

叶池渊淡淡瞥他一眼:

“只对你不一样。”

闻迭耳根一热,立刻别过脸。

“少来这套。我不吃。”

林逍、苏医生、孤狼依次过来道别,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煽情的告别辞。

只有一句。

“小心。”

孤狼拍了拍叶池渊的肩,又看了看闻迭。声音低沉,像压着海风:

“我在海上等你们。活着出来。”

他和老蜂、苏医生对视了一眼。三个人,眼底都有旧战友才懂的东西。

天色大亮。晨光劈开云层。

闻迭和叶池渊弯腰坐进车里,引擎低低轰鸣。

车门刚关上,叶池渊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群小弟。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啊!!”

“再不来兄弟们就要集体去青狼镇蹲点了!!”

“枭巢不能没有你啊!!”

叶池渊面无表情,按掉,关机,扔进副驾前的储物格。

闻迭嗤笑出声:

“听见没,你小弟都快哭了。堂堂枭巢首领,天天赖在蝶影的地盘——说出去笑死人。”

叶池渊侧头看他。

晨光从车窗折进来,落在他眉眼上。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句早就确定的事实。

“你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闻迭心脏轻轻跳了一拍。

他立刻扭过头,嘴硬地骂:

“油——腻。”

车子驶离青狼镇,碾过碎石路,一路向边境港口。

向那片平静海面下早已暗流翻涌的决战之地。

边境港口人声鼎沸。

货轮鸣笛,吊车装卸,工人们喊着号子,游客举着手机拍照。

永夜号静静停泊在最深处的私人码头,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白色宫殿。象牙白的船体,一百二十米长,甲板上鲜花盛放,落地窗明净如镜。

没人想得到,这座宫殿的地板下面,铺着全世界最脏的毒品生产线。

登船口的安检严到变态。

多重身份核验,指纹虹膜双扫描,全身金属探测——连一根针都带不进去。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眼神扫过来像鹰盯猎物,从头打量到脚。

闻迭和叶池渊并肩上前,递上假护照和黑金邀请函。

闻迭全程冷脸,绷得像块冰。可趁工作人员核验身份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对叶池渊吐槽:

“这么严,等会儿要是被搜出纹身,我就说是你逼我纹的。”

叶池渊淡淡道:

“蝴蝶纹在背上,安检扫不到。除非你主动脱给他们看。”

闻迭咬牙:“叶池渊,你闭嘴。”

工作人员反复比对照片、核验信息,金属探测器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三遍,连衣角缝都没放过。

确认无误。

“先生,请登船。”

甲板上音乐悠扬。

侍者端着香槟甜点穿行,宾客们西装革履,珠宝璀璨,谈笑风生。

一场顶级的豪华游轮派对。

闻迭只扫了一眼。

鲜花丛后面藏着针孔监控,侍者队伍里混着武装守卫,宾客西装下鼓鼓囊囊——藏的都是枪。

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噬心”。

“耳麦正常,信号稳定。”老蜂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低沉清晰,“监控我临时屏蔽了。你们现在在主甲板。五分钟后,核心交易在一层宴会厅开始。蟒蛇会亲自出现在主席台,黑蝎代表坐他左手边。保持距离。”

“人质位置?”闻迭压低声音。

“还在扫。”老蜂语气带上一点凝重,“船舱下层有强电磁干扰,我暂时没法精确定位。但可以确定——人质在B3层以下,整艘船戒备最严的区域。”

叶池渊不动声色扫过四周,目光冷静。

侧头,声音压得极低:

“别东张西望,先去宴会厅,按计划和蟒蛇搭上线。”

闻迭瞥他一眼,嘴不饶人:

“知道了知道了,赤枭大人真啰嗦,比我家老蜂还能念叨。”

两人随手端起香槟杯,姿态慵懒,低声交谈,朝一层宴会厅走去。

一路上,无数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好奇,试探,警惕,**裸的恶意。

永夜号上没有无辜者。

宴会厅大门敞开。

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长桌上摆满珍馐美酒,宾客云集,气氛热烈到近乎浮夸。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暗金色蛇形图腾。

蛇眼是两枚黑钻,阴冷狰狞。

蟒蛇的标志。

时间到。

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追光,直直打在主席台入口,一个男人缓步走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纯白西装纤尘不染,面容周正,嘴角挂着一抹温和有礼的笑意——像位风度翩翩的商界名流。

可只要对上那双眼睛。

细长,阴鸷,瞳色偏冷,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笑意下面是淬了剧毒的尖牙。

蟒蛇。

地下世界闻之色变的毒枭、军火商、恶魔。

全场死寂。

蟒蛇拿起话筒,声音温和磁性,却带着一种压垮一切的分量:

“欢迎各位来到永夜号。”

“今天,我们不谈政治,不谈法律,不谈那些无聊的正义与道德。”

“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胆子——这里就有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永生,毁灭。”

掌声雷动,狂热而诡异。

闻迭和叶池渊站在角落,目光冷得像淬过冰,闻迭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狠的笑,声音轻得只有叶池渊能听见:

“蟒蛇是吧……等会儿我拆了你的骨头,给你那破图腾当底座。”

叶池渊看他一眼:

“别冲动,闻迭。”闻迭心头一紧。

就是这个人。

一手策划了孤儿院那场大火,烧毁了他们整个童年;

派人绑架了他们的父母,逼他们为罪恶研发毒品;

制造出“噬心”这种魔鬼药剂,毁掉了成千上万的家庭。

叶池渊察觉到身边人的气息骤然沉下去。他轻轻碰了一下闻迭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与警告:

“稳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闻迭深吸一口气,嗤笑一声:

“放心,我嘴毒,手更稳。”

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蟒蛇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落在闻迭和叶池渊身上停住。

足足数秒。

审视,探究,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

他显然早就收到手下的报告,知道今天登船的两位境外军火商——黑鹰与灰鸦。

蟒蛇嘴角笑意加深,目光温和,却更显阴冷: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来自欧洲的黑鹰先生与灰鸦先生。”

一瞬间,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闻迭和叶池渊放下酒杯,挺直脊背,步伐沉稳,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闻迭边走边低声对叶池渊说:

“等会儿看我眼色。我怼人,你动手——完美配合。”

叶池渊低笑一声:

“好,都听你的。”

聚光灯当头打下,亮得刺眼,把两人身影牢牢钉在众目睽睽之下。

蟒蛇主动伸出手,笑容温和无害:

“久仰大名,幸会。我是蟒蛇。”

叶池渊抬手,与他轻轻一握便迅速收回,语气冷淡疏离:

“我们对你,也久仰了。”

闻迭没有伸手。

他静静站在原地,抬眼迎上蟒蛇的视线,眼神平静,没有半分畏惧与躲闪。

一柄藏在鞘中的刀。

他淡淡开口,语气凉薄又尖锐:

“蟒蛇先生名气这么大,我当然记得。毕竟,手上沾的血够多,想不记住都难。”

全场一静。

蟒蛇的笑容僵了一瞬。

叶池渊不动声色地挡了挡,淡淡圆场:“他说话直,别介意。”

闻迭斜睨他一眼:“我只说实话。”

蟒蛇的目光在闻迭脸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像是在回忆什么。

又像是在判断他的底细与危险性。

最终,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笑意不变:

“两位带来的技术资料,我非常感兴趣。交易结束后,我们单独详谈。”

“可以。”叶池渊淡淡应下。

两人转身走下主席台,退回角落阴影。

刚站稳,闻迭就低声怼叶池渊:

“刚才拦我干什么?我还能再气他三句。”

叶池渊无奈:

“再气,他直接下令把我们扣下。”

闻迭嗤笑:

“扣我?他也配?”

就在这时,耳麦里老蜂的声音骤然急促起来,压不住地振奋:

“人质信号刚刚锁定!B3层,最内侧禁闭舱段——一共四个人,生命体征稳定!”

“舱外守卫十二人,全部自动步枪加手雷。硬闯必死,绝对不能冲动。”

闻迭心脏狠狠一缩。

四个人。

他的父母。

叶池渊的父母。

还活着。

“收到。”叶池渊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一厉,“等交易进行到一半,我们找机会下去救人。”

“不行。”老蜂立刻否决,语气凝重,“B3层是核心禁区,一旦有风吹草动,整艘船会立刻全面封锁,你们会被直接包饺子。等我信号——我给你们开一条秘密通风通道,直接通到禁闭舱隔壁,全程帮你们关掉监控。”

“明白。”

闻迭深吸一口气,手按在西装内侧。

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大步走入。身形挺拔,动作整齐划一,周身散发着杀伐之气。

为首一人戴全黑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毫无感情,死寂如冰,黑蝎组织的代表。

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令人窒息。

肮脏的交易。

正式开始。

海岸外围。

楚栩站在最高的礁石上,海风把他的发丝吹乱。

他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艘雪白的游轮,右手一直按在胸口。

隔着西装,隔着皮肉,隔着心跳——按着那柄匕首。

“缉毒队全部就位,包围圈收紧,随时可以发动合围。”

声音冷静有力。

林逍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打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游轮周边雷达已全部屏蔽,国际刑警快艇进入静默潜伏状态。”

苏医生坐在急救艇上,最后一遍检查急救箱。

“解毒剂充足,血浆、止血药、骨折固定器全部备齐。”

孤狼坐在快艇驾驶座上,手指按在引擎按键上,轰鸣声低沉有力。

“快艇待命,油料满格。我随时可以冲过去接应。”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永夜号,宴会厅内。

毒品样本、军火图纸、交易合同、成箱现金、加密货币钱包……

一桩桩,一件件,被保镖依次摆上台面。

那支装着“噬心”的透明药剂瓶,在灯光下泛着诡异而妖冶的蓝光,地狱的颜色。

闻迭只看了一眼。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监狱里因毒品疯癫的囚徒,被噬心毁掉的家庭,父母在实验室里日夜煎熬、眼神绝望的模样。

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语气冷得刺骨:

“等会儿,我先砸了这瓶鬼东西。”

叶池渊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行动。”

闻迭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台上,微微点头。

可那股压不住的戾气,连周围的宾客都悄悄避开了几分。

蟒蛇与黑蝎代表低头交谈,时不时抬眼看向闻迭和叶池渊。

目光里交织着算计、贪婪与戒备。

耳麦里,老蜂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而果断:

“准备好了。三分钟后,从宴会厅西侧洗手间进入。通风管道直接通往B3层,沿途监控我已经全部关掉。”

叶池渊眼底寒光一闪:

“行动。”

闻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冷厉的笑:

“走,叶池渊。陪我去拆家。”

两人不动声色地转身,朝西侧洗手间走去,身影隐入人流,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集中在台上那场肮脏的交易里。

醉心于利益。

醉心于罪恶。

闻迭和叶池渊走进洗手间,反手将门反锁。

“咔嗒”一声。

隔绝了外界的音乐与喧嚣。

叶池渊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抬了抬下巴:

“上。”

闻迭踩上洗手台边缘,抬手用力一推,通风盖板被无声推开,漆黑狭窄的管道暴露在眼前。

一路向下。

通向船舱最深处,通向父母被囚禁的地方。

通向蟒蛇的罪恶心脏。

通向所有真相与仇恨的终点。

他回头看了叶池渊一眼。

忽然笑了。

语气又痞又欠:

“喂,叶池渊。等活着回去,你是不是该给你小弟一个交代了?”

叶池渊走近,仰头看他。

声音低沉清晰:

“交代?”

“我的交代,一直都是你。”

闻迭心跳漏了一拍。

立刻钻进管道,嘴硬地丢下一句:

“少肉麻!快点跟上,别拖我的后腿!”

叶池渊紧随其后,身手利落地钻了进去。

盖板轻轻合上。

永夜号依旧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美酒飘香。

维持着浮华虚假的平静。

本章终于正式登船搞事情啦,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紧张感这下总算落地了。闻迭和叶池渊也成功混进永夜号,离救人、跟蟒蛇正面刚又近了一大步。

先跟大家说下进度哈:现在还没到最燃的**部分,不过也快了!别催嘛,咱们这文才二十多章,目标是写到50万字呢。蟒蛇也就个小boss,后面还有终极**oss等着收拾,战线会慢慢铺开,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目前还没到正经感情戏,就只是俩人手痒互怼,偶尔来点小**,纯纯战前调剂。后面感情线会慢慢走的,别急别急。

最后碎碎念一下我的日常:昨天又熬了个通宵写文,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来个电话,当场给我吓一激灵。第一反应以为是家长找,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结果接起来一听,好家伙,推销电话。真的又气又好笑,差点没把我瞌睡吓飞,哈哈哈。。。

继续蹲大家的评论,下一章就正式进船舱救人啦,冲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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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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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刃
连载中木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