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情况很糟糕的话,就该更加地浑水摸鱼,而且,他们还有些事情没有搞清楚……
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很久的,前方还有人等着他们。
花辞关上门,梅瑜轻轻地一扯笑“没事,人总要有个生老病死,我们只是慢一点,但我不会让你走在前头。”
他下意识把花辞手握的更加紧,花辞平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久,他的卡在嗓子里的话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
“我们走吧。”花辞开口那瞬间,梅瑜下意识地顺着他走向前。
“好。”梅瑜答着。
至于去哪?一个他们都会去的地方。
“希望,早已经参差不全了,但破碎到底,也会不由自己地捡起来,再拼凑。”
梅瑜不经意地想。
走着,他们就到达了地方,只不过,这地方与其他的格格不入。
“姜汤什么时候格局这么大,眼光也变好了……还有这东西,平常都没有见过他摆弄过……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而且还格外的新……”梅瑜碎碎叨叨地手上找着线索。
在他喃喃不休中,花辞看到了来的队友。他冲他们微微一笑“等待多时了。”
沈怀玉有些失神,但这副神情转瞬即逝,反而有些近乎冷漠无情。
颜陌温柔的表情像往日的回忆,小九九独树一帜地眼睛红嗓子哑,却也没有任何话说,与他平常的基调不符合。
花辞与他们呆过一段时间,基于一定的了解,他无声地为他们叹息,并把情绪掩藏在他的心底。
“的确,事情很让人难过,但经历过之后,应该做到的是调整好心态,人不能长久压抑,不然迟早会变疯……”梅瑜带着微弱的关怀说。语气一转又有些笑意道“某位作家说过,不在沉默中毁灭,就在沉默中灭亡……”
我认为这很有道理,也值得我们去学习……
梅瑜说着,他朝花辞眨了眨眼,好像说“我做的怎样”。
花辞:“……”忙里偷闲,真有你的。
好在队友们仍沉浸在感情里,没有注意到这个插曲。
花辞无奈地“咳咳”一下,“别偏离了正题。”
梅瑜紧接着,沉重地说“你们有何发现吗?”
“无人生还,算吗?”小九九语气十分地正经。
花辞心里跟着念了一遍,若有所思。
他低着眉,暂时没有回答。
梅瑜随意地“又是哪方面的无人生还?他们人影子都没有见到,又怎么判断人是死是活?”
沈怀玉紧接着提问,他说:“路上的人,为什么是回家了?”
说完后,他有些沉默,也许是思考。
梅瑜不注意间走到他身边,摸了摸头,他生气是很温柔,但话简单粗暴。
“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不知道。”
“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按常理来说,是抓住我们。然后,让我们“消失”。”梅瑜开玩笑似的,表情有些深意。
他面朝颜陌,悠悠地来一句:“是不是啊,先生?”
“颜陌”真心实意地笑了笑,“是吧,那你又如何?”
“关你屁事。”他不咸不淡地说。
花辞随意扯过一张椅子,他直接递给梅瑜,梅瑜跟个大爷似的坐上去,眼里带着冰冷,以及藏不住的审问。
沈怀玉被梅瑜一把扯向花辞,动作大开大合的,花辞伸手熟练地把人抱住。
看着他面无表情,犹如随意提了一兜菜。花辞对他的训练成果有些满意。
花辞与小九九隔空对视一眼,小九九顿时秒懂。
他脚下抹油般“呲溜”一下到了花辞身边,好在“颜陌”没有任何阻拦,也在于他反应快。
花辞看向他们,面上冷若冰霜,心里却思索对付方式。沈怀玉表情冷冷地看着他,而小九九站在后面,心里不停地吐槽着。
后方情况影响不到前面,而且看起来,两方谈判者对小打小闹兴趣并不大。
“阁下,肯诚地邀请你们来雨夜阁一聚,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五点。到时,会有额外惊喜。”他细声细语地,但在场之人无人敢动他。
一方面,他很重要,另一方面,他也很危险。
梅瑜无情地看着他,“颜陌呢?”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罕见地停了一下,又继续道“到时候,你们自然会见到的。”
说完,没有痕迹地离开了。
他走后,此地陷入了一片安静。
小九九无意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惊醒了沉睡中的人。
他一脸歉意地“那个……我刚才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对……对不起啊……阿嚏……”
然后,有些生气地低语“到底有那个孙子在念着我?”他说完后,就不语地窝在一个双人大沙发上,动作很大气地躺了起来。
……
梅瑜阴阴地道“你去各个房间里检查一下,我怀疑仍然留有些东西。”
小九九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去办了。
梅瑜继续道“沈怀玉,给你个东西。”
梅瑜从某个旮旯角落掏出来沾上点尘的医药笔记。“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没有我的话,你不能离开这里。如有情况,择机应变。”
他说完后,带着花辞潇洒地走了。
而独留下的沈怀玉有些失神地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本书,他随意掀开一页,眼睛越看越亮。
他再抬头时,声音成熟了很多,望着梅瑜离开的地方,轻轻地留下一句“我懂了。”
梅瑜想不到那位大师给他的笔记可以让一个人变化如此大,但他现在仅仅是回家。
花辞轻而易举地猜到他的想法,但心有灵犀地没有说出来。
他们走了一会儿,半路上,花辞说,他饿了。
梅瑜心情阴区攸的一散,哪怕先前影响的多深。
梅瑜有些愣,他生硬地重复一遍“饿了?等等,你刚才说你饿了?”他有些活力地望着他,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火花。
花辞轻轻地点头。梅瑜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叨叨地,讲着吃饭的重要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快点回家吧。
到时候,你去沙发上看书,看电视玩手机都行,等着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饭……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还有多少新鲜的可以吃。我想着……可以给你做些什么呢?”
梅瑜边说边朝花辞展开他的计划,作为实践派,他身体力行地飞快回到家。
在把对方照顾的妥帖后,梅瑜才悠着心情,哼着歌进入了厨房,打量着周围可用的食材,依据先前计划上的饭菜,进行挑挑拣拣……
花辞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心里含着笑。
他身边堆着一本本书,都是梅瑜拿来给他解闷的,花辞随意地翻看了几本……
他收起书,掩藏好表情。其中,不知怎么夹杂着梅瑜的一本日记,而且,因本人过于忙碌,一时疏忽地混在一块儿了。
花辞本来想着及时止损,但内容仍是心向往着,宛如被魔鬼迷了心窍一般看了下去。
阅完之后,他感觉他的心有些凉……
他看到了梅瑜过去的经历,或者说,过去的苦难。
日记本很厚,却每一页记载的很短。每一张的跨度也很大,所以,翻起来看也很快。
只是,字有些人鬼莫辨的,他半猜办就地理清了事。
梅瑜做饭做的很快,一方面,不想让花辞久等,另一方面,他的厨艺实力名至言归。
他万幸地没有遇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问题。
花辞主动帮忙时,梅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底已经被人家揭老底了。但知道后,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早晚的事。
但如果可能的话,他想着尽量晚一些,等到一个恰当的时间,他自己会去说,而不是现在。
梅瑜给他夹菜,他会吃。但如果不夹菜的话,对方就会吃的比较少一些。
作为致力于把花辞养的好的梅大人,他自然希望花辞多吃一些,也就多给他夹了。
花辞忽然放下碗筷,梅瑜一愣,顿时开口“怎么了?”
“你吃的太少了。”花辞说。
然后,给他夹菜夹菜夹菜。梅瑜又一顿,他说“不少。你应该多吃点。”
他眼神打量着他,话说着,趁其不注意,猛地端起自己的碗筷,吃了起来,他笑着“哥,你也吃。”
花辞:“……好”
他说完,他就吃了。两人简单地吃了一顿后,花辞主动去洗碗,梅瑜反倒是死皮赖脸地陪着。
花辞同意了,他来时走时,都是冒着开心的气泡,也没有被外界压力快压垮的沉默。
“这样也很好……”花辞出神的想。
他很快把想法收归。然后,单纯地看着他,拉着他到床上,“我们睡觉吧。”
梅瑜一时间有些一言难尽,他表现的很镇定,但耳朵早就红透了。
花辞看着他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他拍了拍床,梅瑜有些懂了。他慢慢地躺在床上,心里跳的很快。
“他想歪了。”梅瑜自我检讨着,但转过身看着花辞,也不觉得奇怪。
“这很正常,不是吗?”梅瑜想。
花辞望着他,懒洋洋地道“不讲故事吗?”
梅瑜想了想,“讲。”
“那两对人怎么样了?”花辞想了想,问了下上次听到的情节的后续。
梅瑜眼角里透露点光,他说“一个去当正派,另一个去当反派了。
正派的就是原本的一群人,反派走的路线就是另一群人受不了后的分裂结果。”
“假若小A是正派,小B是反派。
那小A并没有多加治理小B的行为,不是不想根除,而是太晚了。小B在小A注意到时,就有了自己规模的绝对杀伤性武器,小A那时,只有受制于人一个途径。也叫“投鼠忌器”。
“小B以为自己很厉害,他们要创造一个自己的路,但是,后来,如同上次说的那样,他们连方向都不确定。小B的后人,甚至后人的后人,他们的确是有了目标。”
接下来,梅瑜仍旧说了下去“实际上,无论是小A,还是小B,他们都错了。也往下继续走着,他们都的后人也错了下去。”
“两个葛然相反的方向,只是障眼法。他们只是不过,在努力找着自认为正确的路,自己的道上对经过的路人画大饼,让他们信以为真。
而到达某个绝对的地步上,他们就会自认为自己做对了。之后,他们的绝对自信会杀死他们,导致一个又一个黑马突袭,产生着无数的小B。”
梅瑜笑着,却显得有些苦涩,“无论是故事里的小A,还是小B,他们最开始的初心只是为了让跟着他们,或者他们路上追随者他们,再者,让除自己意外的人好过一些。
但在无数的实践中,他们都迷了路,导致他们忘了自己的本心,也就生成了相互对峙的场面。”
“而单纯放到正反派身上,就会形成两种立场。从他们角度来看,或许没有错。
但身处他们之外的人,有错吗?也没有。
只是走了一条道,等了好久,也做了好多坏事,已经不是可以停手就可以解决的了,就可以说算了就算了的事。”
梅瑜说着,他温柔地看了花辞一眼,“无论故事里的正反派,无论谁选择的路,他们只是走了太久了,回头是岸也太远了。”
“不过,我给你讲的是我编的版本。原版故事结局不太好,但我的版本远远没有结束。”
“接着上面的说,他们没有意识到,意识到也会后悔,后悔之后,会做出事情来补偿,就算补偿不了,也会努力地去改善。”
“正派和反派是邪不胜正,但故事里的正反派不拘束于这个规则。
他们在一定方面是联手,去努力推动着第三方普通人势力的幸福生活。”
“在一定条件下,正派也会变成反派。
如你所听,正派变成反派,而原来的正派有些人会阻拦,有些人会放纵,也有的会对自身历来追求的所产生深深地怀疑。
怀疑自我,然后,真实与虚幻倒置。比反派做的事,还过分。”
梅瑜叹气道:“但他是对自己的路产生怀疑,就会努力求证,来表明自己是正确的。”
“但反派也是正派,他只是失望太深了,伤了心,只要有人带他走出迷途,他会迷途知返,负荆请罪。这很难,但不是绝对。
谁让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呢?
只是……那些曾经的,做错事的正派对不起过得人又怎么交代呢?”
“我觉得,得用终生做好事来还。
死亡,不是终点。”
“而且,让一个曾经的好人的坏人,为自己做过的事,来赎罪,不也是处置他的最好方式吗?”
梅瑜讲完了,花辞睡着了。他偷偷地抱着他睡,心里想着“花辞醒来生气,也值得了。”
梅瑜深深地看着他,妄图把他刻在自己心里。
他闭上眼,轻轻念叨着“花辞,做个好梦。”
花.单纯地.辞“上来一起睡觉”
梅.想歪的.瑜“这也很正常。”
花辞望向他“讲故事!”
梅瑜笑了笑“好。接着上回?就上回。”
os:上回我都是临时瞎编的,这会自然也是编的
花辞os:声音好听,故事有点催眠(又长又单调)……好像睡……
梅瑜再次os:实则助眠的是我的声音。(思考中……)
白衣公子:“照阁下这么说,谁又可以带我走出迷途呢?(微笑jpg.)”
梅瑜:“你猜?”
白衣公子:“死亡,不是终点?哦,那活着,是什么?”
小九九:“无7徒刑”(开玩笑……专门对白衣公子……反派……不,正派的反派……)
白衣公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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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梅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