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程启序

游乐园的漫天烟火还在心底亮着,转眼便到了京大开学的日子。

绪语、司南和韩晚渔一同考上了京大,三人又成了大学校友;姜向早分数稍差一些,去了附近另一所高校,距离不远,见面依旧方便。

开学这天,绪语的爸妈绪勇和张雅平日里工作再忙,也特意腾出时间,亲自开车送她去学校。车子一路平稳地驶进校园,妈妈张雅一路上都在轻声叮嘱:“阿语,在学校照顾好自己,缺什么东西就跟方姨说,让她给你送来,别自己硬扛着。”

爸爸绪勇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安稳:“有事随时给家里打电话。”

绪语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刻着“语”字的银戒,轻轻点头:“我知道啦,你们放心。”

到校时,司南已经自己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了。他爸妈依旧忙于工作,只是让司机把他送到校门口便离开了,这些他早已习惯,一个人收拾报到,反倒从容自在。

见到绪语一家,他礼貌地跟叔叔阿姨问好,伸手接过绪语的行李,动作自然又妥帖。

没一会儿,韩晚渔也走了过来,看见绪语就弯眼笑:“阿语,宿舍我帮你看过了。”

绪语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小声喊:“小鱼。”

几人刚聊几句,不远处就传来一道兴冲冲的声音,姜向早挥着手跑过来,背包垮在肩上,一看就是刚从自己学校赶过来:“可算找到你们了!我一早就出发了,寝室早就收拾利索了,以后我天天来京大蹭课蹭饭!”

他说着就自然地凑到韩晚渔身边,一副黏人模样。

绪语的爸妈看着几个孩子相处得这么好,彼此也有个照应,心里踏实了不少,又叮嘱几句,才放心离开。

等人都走了,姜向早才挤眉弄眼地看向绪语和司南:“可以啊你们,摩天轮上搞这么大惊喜,烟花都给你们当背景板了。”

绪语脸颊一热,下意识往司南身边躲了躲。

司南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没否认,只低头看了看她指尖的戒指,声音温柔又笃定:“说好的,以后都在一起。”

韩晚渔拉了一把还在打趣的姜向早,无奈又宠溺:“别欺负他们了,先去报到吧。”

京大的校门气派又沉稳,路旁的香樟枝叶繁茂,风一吹便落下细碎的光影。旁人或许不知,京大便是本地人常说的A大,百年名校,底蕴深厚,也是无数人心中最向往的高等学府。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宿管阿姨坐在门口,见是新生报到,只是抬眼扫了一眼,便挥挥手放了行。

“今天开学第一天,家长和帮忙的同学都能进,晚点就不行了啊。”阿姨声音洪亮地提醒了一句。

司南低头看向绪语,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正好,我帮你把东西搬上去,男生寝室那边我晚点再去收拾,先把你安顿好。”

姜向早立刻举手:“我也去!帮小鱼搬!反正我那边早就搞定了,有的是力气!”

韩晚渔无奈地瞪他一眼,却没真的阻止。

绪语的宿舍在三楼,是标准四人间,上床下桌,独立卫浴,空间宽敞明亮。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到,整间宿舍显得格外清净。

一进门,绪语便先走到自己的床位旁,伸手摸了摸干净的床板。她本就习惯自己收拾东西,弯腰便要去拆床上的被套,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我来。”司南接过她手里的被套,动作利落又熟练,抬手便套上了被芯。他个子高,站在床边刚好够到上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温柔得不像话。

绪语站在一旁,一时竟忘了动手,只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又碰了碰无名指上那枚银戒,心里软成一片。

韩晚渔也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姜向早跟在她身后忙前忙后,递衣架、摆书本,比自己收拾还要上心。没一会儿,两个女生的床位便整整齐齐,桌面擦得一尘不染,行李箱里的东西也归置妥当。

前后不过半小时,一切都收拾好了。

姜向早往椅子上一坐,长长舒了口气,晃着腿嚷嚷:“完美!不愧是我们,效率直接拉满!”

韩晚渔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架,回头笑眼弯弯:“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就当是我们大学的第一顿聚餐,好好庆祝一下。”

“必须吃顿好的!”姜向早“噌”地一下坐直,眼睛都亮了,“我早就做过攻略了,学校附近那家韩式烤肉店超火,肉质绝了,氛围还顶好,专门适合我们开学庆祝!”

绪语被他的热情感染,连连点头,抬头看向司南,眼里盛满了期待。

司南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又宠溺:“听你们的,去吃烤肉。”

四人锁好宿舍门,一路打打闹闹走出女生公寓。A大的校园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大,教学楼错落有致,操场上已经有不少新生在闲逛,到处都是年轻鲜活的气息,风里都裹着少年人的朝气。

烤肉店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便到。推开门,暖黄的灯光裹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韩式装修热闹又温馨,耳边是轻快的音乐和邻桌的笑闹声,氛围感直接拉满。

四人选了个靠窗的四人座,姜向早拿起菜单就噼里啪啦地点菜,五花肉、梅花肉、烤肠、芝士玉米、石锅拌饭、海带汤,恨不得把招牌全点一遍,嘴里还不停念叨:“今天必须吃痛快,庆祝我们四个在京城团聚!”

烤盘一热,刷上底油,鲜红的肉片一落上去,立刻发出“滋滋滋”的诱人声响,油脂慢慢渗出,香气瞬间炸开,勾得人食欲大动。

司南全程霸占着烤肉夹,专心致志地帮绪语烤着肉,火候把控得刚刚好,烤到外焦里嫩就夹到她碗里,还细心地剪成小块,生怕她烫到。

姜向早则化身干饭达人,一边催着司南快点烤,一边不停给韩晚渔夹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不清:“太香了!这也太好吃了!以后咱们每周都来搓一顿!”

绪语咬着鲜嫩多汁的烤肉,看着对面打打闹闹的好友,又看向身边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摩天轮下的漫天烟火仿佛还在眼前闪烁,而此刻滚烫的烤肉、清脆的笑闹、触手可及的陪伴,比烟火还要温暖。

她偷偷蹭了蹭司南的胳膊,司南立刻放下夹子,反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安稳又坚定。

“以后每一个开学,每一顿饭,我都陪你。”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清晰地落在绪语耳边。

韩晚渔笑着举起手边的橙汁,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祝我们,大学顺利,岁岁常相见!”

姜向早立刻端起杯子凑过来,嗓门亮亮的:“祝我们永远不散场,天天见面,顿顿吃香!”

绪语眼眶微热,笑着举起杯子,和司南的轻轻一碰。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和烤盘上的滋滋声、大家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青春里最热烈动听的序曲。

窗外,A大的夜色渐渐铺开,路灯连成温柔的光带,照亮了他们崭新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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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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