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邀请OR绿茶?

澹烟反手一剑劈开火焰,手臂却被灼得发麻。没了江雪霁牵制,这九尾狐的攻势越发凌厉,九条狐尾轮番上阵,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喷吐火焰,逼得她连连后退。

她瞥了眼仍在幻境中的江雪霁,心里暗骂一声麻烦,手上的剑却越发狠辣:“想让我魂飞魄散?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软剑突然改变轨迹,不再硬拼,而是借着石室的立柱辗转腾挪,专挑狐尾相接的缝隙下手。她知道自己单打独斗讨不到好,必须尽快想办法叫醒江雪霁——

至少,得撑到他醒过来。

狐尾带着烈焰扫来,澹烟狼狈地翻滚躲开,后背还是被燎到一片衣角,灼热感顺着布料往皮肉里钻。

她一边挥剑格挡,一边还在心里盘算:这九尾狐的身手倒是不错,正好当实战演练,等回去把这些招式拆解透了,宗门大比拿第一肯定更有把握。

可这演练未免太耗力气。九尾狐千年道行不是吹的,九条尾巴轮着来,时而化作钢鞭,时而喷出毒雾,澹烟渐渐落了下风,手臂被狐尾扫中,火辣辣地疼,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江雪霁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拖去给狐妖当点心了!”她喘着气吼了一声,余光瞥见江雪霁仍僵在原地,心里急得冒火。

听见江雪霁喊她的名字,澹烟回头一看,却没有醒的的样子,显然是还在环境中。

就在她快撑不住,软剑都快握不稳时,旁边的江雪霁突然动了。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片刻后才凝聚起清明,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澹烟本想冲上去骂他几句“醒得真及时”,可看到他眼下那抹浓重的青黑,还有唇边溢出的一丝血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病弱样子,倒像是在幻境里受了不小的罪。

她只好压下火气,对着他龇牙笑了笑,声音却带着气音:“没事吧,道友?我这实在撑不住了……你快爆个绝招,最好一击毙命那种。”

江雪霁没说话,只是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握剑的手稳了稳。

他看向九尾狐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层奇异的红晕,像是在燃烧自身的精气。

“流风剑法——破妄。”

他低喝一声,长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直刺九尾狐第九条尾巴的根部!那里正是小雪说的,千年狐妖最脆弱的地方。

九尾狐脸色骤变,想躲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穿透自己的尾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九尾狐的惨叫声渐渐消散在石室里,九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化作点点红光没入青铜鼎中。

阵法的光芒褪去,穹顶的黑洞也缓缓闭合,整个石室终于安静下来。

澹烟脱力般瘫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长长地舒了口气。

江雪霁也靠了过来,两人背靠背坐着,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石室里回荡。

缓过劲来,澹烟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江雪霁那惊艳一击,忍不住开口:“可以啊道友,你是江雪霁吧?”

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澹烟,澹烟疏雨间斜阳的澹烟,清平宗雾霭仙尊座下弟子。”

背后的江雪霁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传来他疑惑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分明没说过。

澹烟早想好了说辞,笑着道:“你们临徽宗的剑法我了解过些,刚才你那招‘破妄’,剑势清冽,带着临徽宗独有的流风之韵,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宗门的路数。”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玩笑的意味:“再说了,早听说临徽宗有位江道友,是宗门里最美最帅的男子,方才见了道友真容,觉得传言不虚,便猜了猜,没想到还真中了。”

识海里的小雪听得直翻白眼,在心里嗤笑:“呵,说得真像那么回事,明明是我查给你听的,你这宿主,装起蒜来一套一套的。”

澹烟充耳不闻,等着江雪霁的回应。

背后的人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澹烟……倒是个好名字。”

他顿了顿,补充道:“多谢道友方才援手。”若不是澹烟撑到他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澹烟摆摆手,哪怕知道他看不见:“客气什么,都是同道,理应互相帮衬。”

两人又陷入沉默,石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背靠着背,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体温,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和。

澹烟摸了摸发烫的手臂,心里暗忖:这江雪霁,倒不像传闻里那般清冷难接近。

而江雪霁靠在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脑海里却闪过澹烟刚才在幻境边缘挣扎的样子——明明快撑不住了,眼里却还亮得很,像淬了火的星子。

两人在石室里调息了半个时辰,见再无异常,便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路过外堂时,澹烟顺手在案上留了张字条,字体洒脱不羁,寥寥数语写清了男子失踪的来龙去脉,提醒官府派人处理后续。

悄然溜出折桂堂,夜色已深,街巷里空荡荡的。到了门口,澹烟正准备道别,脑子一热多问了句:“不知江道友现在住哪里?”

话音刚落,就见江雪霁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片阴影,嘴角微微下撇,竟露出几分委屈的模样。

澹烟最见不得好看的人摆出这副神情,心一下就软了,连忙追问:“怎么了?”

“我这几日……不是在折桂堂扮女子,就是在城外树林里凑合一晚。”江雪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措,“没找到合适的住处。”

澹烟听得更心疼了——首席弟子竟混得这么惨?她想也没想就开口:“我住的客栈就在附近,不如去我那儿歇脚?”

回去的路上,澹烟越想越不对劲,戳了戳识海里的小雪:“我是不是被套路了?他一个首席弟子,怎么可能连个住处都没有?该不会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觉扮男装时也挺俊朗。

小雪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人家看着不像这种人。”

正说着,旁边的江雪霁叹了口气:“不瞒澹道友,我这是第一次被宗门扔下山历练,以前几乎没出过临徽宗。”

他挠了挠头,神情越发委屈,“外面的人好复杂,我买东西被坑过三次,住店还被讹了钱,现在实在没多少盘缠了。”

澹烟听得一怔,顿时把那点疑虑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可怜的天才少年初入江湖被欺负”的画面,连忙拍着胸脯安慰:“没事没事,住店钱我包了,到了客栈我再给你拿点银子!”

两人说着就到了客栈门口。澹烟熟门熟路地领着他进去,老板娘见了,暧昧地冲她眨眨眼:“这位是……”

澹烟刚想解释,江雪霁已抢先开口,声音温和:“我是她的……同伴。”

老板娘笑得更意味深长:“哦——同伴啊,瞧着倒像是你白天说的那个‘私奔对象’。”

澹烟脸一红,刚要否认,江雪霁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对老板娘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夜深了,我们先上楼休息。”说着就拽着她往楼梯走。

澹烟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自己的房间。江雪霁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递给她,声音清冽:“这是我宗门的疗伤药,能让伤口好得快些。”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隔壁房间,留下澹烟愣在原地,手里捏着药瓶,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一下,怎么看都不像个“生活知识匮乏”的人啊?

识海里的小雪摸着下巴:“嘶……我突然觉得,你可能真被套路了。”

澹烟:“……”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二日清晨,澹烟刚推开房门,隔壁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江雪霁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愈发清俊,仿佛与晨光融在了一起。

澹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巧啊。”

江雪霁颔首,语气自然:“确实巧,要不要一起去外面逛逛?看看这临江城白日的样子。”

“好啊。”澹烟欣然应允,心里还有点小雀跃——有佳人在旁,逛大街都觉得有滋有味。

可刚走到客栈楼下,澹烟就后悔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路过的百姓几乎都在偷偷看他们,眼神里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有几个昨日被她“骗”过的大婶,更是对着她挤眉弄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果然是私奔来的”。

走到市集拐角,一个卖花的老婆婆突然拦住她,笑眯眯地问:“姑娘,哦不,公子,昨日说的那个丑夫君,莫不是……”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江雪霁,“被你换成这位俊俏小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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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变
连载中辰星st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