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头来晏秋还是没同意他的想法,哪有臣子当皇后的,这说出去谁不叫一声荒唐。晏秋虽说感动,但也做不出这种“青史留名”的壮举。
可奈何应阙软磨硬泡,说是不要这个头衔也行,但必须得搬去宫里住。
晏秋自是言辞恳恳的拒绝了,哪有大臣住皇宫的,不合适不合适。
但应阙走了,东宫要空出来,晏秋总不能一个人住在里面吧,搞得他像太子似的,可出去住确实是离得太远了,每天走这么久的路他也嫌麻烦。
最后在应阙的耳鬓厮磨下,晏秋还是妥协了,只是特意吩咐了应阙不可告诉任何人。也好在皇宫戒备森严,没人敢随意窥伺。
不过为了表面功夫,晏秋还是在京内购置了一宅院,至少可以掩人耳目,不至于那么明显。
于是当晚晏秋就悄悄搬了进去,说是搬其实应阙还是带了一大群人。这一路上晏秋都有些胆战心惊,唯恐被人发现了去。
应阙在旁边不嫌事大,尽管晏秋已经拍下好多次他那想要往自己腰上搂的手了,但应阙依旧不安分的一直朝这边挤。
晏秋一副避嫌的样子,宫女侍从们目不斜视,但晏秋知道,肯定都竖起耳朵偷听着呢。
偏生应阙还不嫌事大,声音也不知收敛,就这样直直说了出来:“我们的关系是很见不得人吗?”
霎时,晏秋感觉周围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尽管他抬头时一人也没抓到。
晏秋悄悄肘了他一下,呵笑道:“陛下说什么笑话呢?”
可谁知应阙装作听不懂似的,自顾自道:“那为什么不理朕,可是最近见的时日少了,感情不深了?”
这下,晏秋更是很直接的发现,几乎周围一圈的人低垂的脑袋都往上移了一寸,他立刻加快步伐,想要同应阙拉开距离。
可比不过应阙腿长,三两步便追了上来。
晏秋一见他要开口,就赶紧一个大跨步,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赶一直到了寝殿前。
应阙现在住的是紫宸殿,应承明先前的住长生殿还未收拾出来,不过就算收拾出来了应阙也不会去那住就是了。
两人还未进殿中,应阙便先叫住了他,眼看周围人大多散开,站到远处,晏秋这才回头望他。
应阙道:“先别进去,你跟我来。”
晏秋不知应阙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跟在身后,拐弯朝旁边一处偏殿走去。
这屋子门扉禁闭,应阙站在前面要去推门,晏秋聚精会神的抬眼往里望去,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弄得如此神秘。
可这一抬眼便叫他硬生生怔住了。
只见屋中央立了两个架子,当然这架子微不足道,令晏秋震惊的是它上面的东西,那里撑着两套绛色华服……
那是婚服。
晏秋反应过来后猛的回头望向应阙,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心中却汹涌澎湃,犹如翻滚的巨浪一般,不断拍打着、叫嚣着要他忍不住随这浪潮一同共赴大海。
他几次开口却并未吐出半个字句。
应阙笑道:“时间紧,可能做得不是很完美,可我等不及了。”
晏秋愕然,眼眶模糊得四处全是鲜艳的绛色,提醒着这一切的真实。他一个虎扑投进应阙怀里,抱着人吸着鼻子哽咽道:“你怎么来这出。”
应阙平抚这他的脊背,“你难道不想吗?”
晏秋肯定想啊,可他却不好提。他从未见过两个男人还能结婚的,还能穿婚服,在他心里,拜过堂才算真正成了亲,他跟应阙虽然在一起了,可还未有过这般郑重的仪式。
他也知道应阙身份特殊,两人也不好太明目张胆,如今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应阙其实都无所谓,反正他认定了是晏秋就不会改变,只是他那推脱样,连个宫人都要避着。若是当日他答应了自己当自己的皇后,那过不了多久便是两人的册封大典了,哪还用得着这般。
晏秋搂着应阙的腰迟迟不肯放手,应阙道:“先换衣服吧,等会再搂也不迟。”
晏秋听令,为了仪式感,两人还是分两地换的。晏秋这会也不拒着来伺候他更衣的宫人了,毕竟这婚服说是简陋,可穿起来还是麻烦得很,加之还有发式,甚至连她们要给自己上胭脂晏秋都羞着脸同意了。
等到一切准备好,晏秋紧张得盖着盖头坐在床边,他从下面望着自己一身绛红的华服,手轻轻拂过,细腻盈润,虽是有些冰凉,可很快便被他热腾腾的掌心捂热了。
这时,他听见了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清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没过多久,晏秋便从自己盖头底下看到了一双细长却骨节分明的手指朝他伸了过来,晏秋抬手轻轻搭了上去。
应阙握紧将人带起,他俩并肩而立,应阙稳稳的扶着他一路走到紫宸殿里。
晏秋视野受限,只能见着脚底下的场景,就这样被牵着到了一桌前。
上面放了一双白玉合卺杯,以及撒了满桌的喜糖。
应阙拉着他转身,紧接着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耳边传了出来,晏秋清晰的听见陛下道:“一拜天地。”
他浑身一怔,呆呆的朝着前方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应阙拉着他转身,晏秋转身时盖头掀起了一个角,他看到了桌的那边摆着几个牌位。晏秋鼻尖猛的一酸,再次深深的拜了下去,断线的几滴眼泪随着红绸飘然落地。
应阙这次拉着他与之面对面,两人手拉着,应阙再次道:“夫妻对拜。”
两人对拜,离得太近头顶有一瞬间碰到了一起,但没一个人退后,紧接着,应阙用金秤挑起了晏秋盖头的一角。
晏秋从没哪时像这般紧张过,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等到盖头全被挑开,他才微微抬眸,微红的胭脂打在双颊和眼角,与这靡丽的绸色相衬,美得不像是凡尘之人。
应阙呼吸都停滞了几分,就这样凝望着晏秋,看见他眼中的水色,原先温润好听的嗓音变得低哑,他道:“哭什么?”
晏秋摇摇头,侧身看清他父母的牌位,陛下竟然特意打听过了,想到这他又忍不住的泪眼朦胧。
应阙给他擦泪,“还没开始呢,怎么弄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晏秋也觉不妥,理应是大喜的事,他偏过头不让应阙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应阙则拿起桌上的合卺酒,晏秋接过两人挽臂同饮。
酒味冲鼻,连带着舌根都有几分辛辣,应阙刚喝完就扶住了晏秋的下巴,猛烈的吻急剧吸收着周边的空气,两人唇齿交融,这才真正做到了同饮。
酒气在口中不断回味,变得更为淳烈,晏秋不知是被酒刺激的,还是说眼前这人,只感觉腰肢软成一团,脚步也有些虚浮,他半靠在应阙身上。
应阙一手扶他,一手探进衣襟,繁琐的婚服就这样被应阙灵巧的手褪去一层。
紧接着他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了龙床上。
床单也是一片血红,晏秋陷入其中,眼中倒映着漫天的红色,轻挑的眼尾化作诱人的钩子,像是海底深处蛊惑人心的人鱼,让床上之人美得不可方物。
晏秋迷离抬眼,见应阙还没动作,他用小腿勾了勾,张开怀抱,应阙若是神佛也无法做到这般自持,他抬起晏秋勾腰的小腿肚,欺身吻了上去。
水声交叠间,应阙呼吸沉重道:“你邀请我的。”
晏秋本就被吻得天旋地转,他闭着眼,应阙却突然停住了,他认真道:“这次是你邀请我的。”
应阙给晏秋弄得不上不下,却在此刻停了,晏秋手臂虚虚搭在应阙肩上,两人的衣物早已褪去,同满床刺目的红交织,分不清哪出是被子,哪处是婚服。
眼看着应阙还想开口再问,晏秋赶紧应了声,对着他殷红的唇吻了下去。
应阙对他的主动很是兴奋,只是晏秋动作生疏,吻得也有些磕磕绊绊的,没过多久他便又拿回了主动权。
等到飘花落地,寒夜已过,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
晏秋无力的躺在应阙炽热的胸膛上,泫然欲滴,他累得不像话,应阙却还精神着勾起他的发丝不断挑弄。
晏秋嗓子早已叫得沙哑,他手搭在应阙胸口上轻泣道:“骗子……”
应阙道:“怎么了?”
晏秋想着应阙的无耻,眼睫一阵轻颤。
他累得脱力,说话时都像梦里的呓语般,“你……又骗我,说好这次会轻点。”
应阙好听的嗓子“嗯”了声,道:“没骗你,确实轻了。”
晏秋可怜巴巴的,浑身都快散架了,活生生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过了好久他才迷糊的来了一句:“那你下次再再再轻一点。”
这句话刚问完,甚至还没过一刻,晏秋的呼吸便平稳了,应当是累极了。
应阙心里软成一片,即使晏秋听不见,他还是轻声笑道:“都听夫人的。”
烛光簌簌轻摇,壁上光影颤然。
两人紧紧相拥,挥沉沉黑夜而去,入皎皎白光而眠,在交替间共享体温,在变换中坚定着那颗不变的真心。
一直过不了审,改改改改到厌倦,删删删通通删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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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