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看来这次是无缘最后一名了。

晏秋骑着马在浅层转悠了几圈,引来一片赞赏。他低调的同人打招呼后就往登记处走。

在浅层活动的人比较多,因为地方不大,所以从视觉上来说更为密集。

倏然间远处密林传来阵阵簌簌响动,晏秋下意识回头,刚好看见应阙刚好从林后出来。

风声猎猎,雪海翻腾。

晏秋立即高举胳膊打着招呼:“殿下——!”

应阙马旁挂了个袋子,他驱马而来,不知见了什么东西,刚走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晏秋上前两步,猎物在地上拖拽发出闷响。

他好奇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应阙盯着身后的野猪看。

晏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野猪,热情介绍道:“怎么样,又大又肥,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来的。殿下成果如何了,怎地这么早就出来了?还没到日落时分呢。”

虽是李青原送的,但可不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嘛,毫无虚言。

应阙看着他身后那把力道不大的弓,射死野猪明显不可能。况且晏秋的射法是自己教的,有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

想必是另有奇遇。

他神色不明,问道:“李青原给的?”

晏秋没来得心虚了一下,道:“我帮了他他才给我的。”

离得进了,殿下身侧那个袋子就格外明显,沉甸甸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想必是打来的猎物。

但晏秋想不到为何是用袋子装,其一是殿下理应在深山狩猎,为何会有这种小型猎物;其二是殿下带了小厮,这种送猎物尸体之事怎么说也不该亲力亲为。

在晏秋的注视之下,应阙缓缓解开了套在马上的绳子,将那沉甸甸的袋子提了起来,下马后毫不留情的上前将其挂在晏秋的马上。

他侧着身子让殿下挂,讶道:“殿下?”

应阙挂完后便收回了手,晏秋从袋子的缝隙里看去,里面装满了兔子。他胸中一热,感动道:“殿下,这是专门给我的?”

应阙冷笑道:“想必晏太傅有了大的便不稀得这小的了。”

兔子虽小,但这数量可不少,他一时心神荡漾,笑道:“殿下,你真好,还专程给我送来。”

应阙无言,骑马远去,想必是不想过多言语。晏秋以为他也要赶回去继续狩猎,而自己身怀巨物,马虎不得,赶紧跑去登记了。

登记的是位受了伤的文官,为了能让他有些参与感便被特派来管理登记。当然文武官登记处是不同的,武官那边登记人数多数量大,也累一些,自然是不会遣官员,而文官这边清闲不少,且陛下还额外给了些奖赏,不来白不来。

此时见着晏秋身后的庞然大物和那一大袋的兔子,下颚都快收不回来了,这还是他今日第二次在自己这边看到如此猛兽。

当即笔墨一挥,连声叫好:“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们文官之列也有如此能人异士。”

不敢当不敢当。

晏秋一笑而过,等到登完记,便坐到席上去了。

这时还没几个人,辽阔之下,风声呼啸,远处的柴火噼里啪啦作响,不少锅里已经飘出了盈盈热气。

他规矩坐着,思绪万千。

这时旁边来了个人,许是呆坐着有些无聊特前来交谈几句,解解闷。

那人十分自来熟,直接坐了过来问道:“欸,你猎了几头,怎这么快便回来了?”

虽说他们文官比不过人家,但每个人都想着好歹在自己人里争做凤头不**尾,为了面子也得拼尽全力,奋战到最后一刻。

晏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相告后,那人嗖的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眼前此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原以为是个自行放弃的。

他一时来了兴致,缠着晏秋道:“没想到阁下竟有如此实力,真是看不出来啊!”

看出来才有鬼了。

晏秋道:“侥幸侥幸,碰巧而已。”

那少年扬着笑,道:“哪有什么侥幸,一头野猪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阁下谦虚了……哦对了,还没自报家门吧,我叫方羡。”

姓方?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晏秋试探性的道:“你兄长可是如今当朝少年将军方楼台?”

那少年哑声,不情不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怎是这个反应,不应该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欣然点头吗。

不过竟然是方楼台的弟弟,为何在文官行列?

方羡似乎不太想提起他的哥哥,打诨道:“哎呀,能不能话题在我们俩人身上,别提旁人。对了,阁下呢,可否报上名来?”

晏秋应了此人,道:“我名晏秋,你可能没听过。”

毕竟他回京也没多久。

谁知方羡竟是瞪大了眼,道:“你就是晏秋?那我可太熟了,怎会不认识?”

晏秋脑中闪过一连窜的疑问,他可不记得和方羡有过交集,难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间过面?这怎么可能。

就见方羡意味深长,笑得只剩个眼缝的怼了上来,道:“晏太傅也算是威名远扬了啊,不想知道都难。”

难道是他治水的事?但这表情明显不是。

他一脸虚心求教道:“何事……威名远扬?”

方羡也有些诧异,道:“阁下还不知道?”

晏秋连连摇头,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什么事?”

方羡长长的吁了一声,反而问道:“就是裴家那小子,裴乾,阁下意下如何啊?”

为何提到此人,晏秋上次和他见面好像还是那次……画舫那次,他心下一惊,不会真是自己醉酒后酿成什么大错了吧。

他不确定道:“不……如何?”

没想到此话一出方羡又凑近了几分,一脸八卦的表情,连续“哦”了几声,像是明了后再开了口:“哎,看来少年有情予无情啊!”

“……”

晏秋不可置信道:“他对我有情?哪……种情?”

会问出此话完全是因为方羡那一脸“可惜”的表情,甚至还带一点失望……?

你失望个什么鬼啊!

方羡道:“还能是什么情,欢爱之情呗。不过说来也是用情至深。”

他俩都没见过几次面,何谈用情至深。

“阁下还不知道吧,你可知裴乾今日为何没来。”

这晏秋是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预感不妙,不会与他有关吧。

方羡给了他一个细品的眼神,意味深长道:“他前些日深夜回府后,第二日不知为何裴太尉发了好大一通的脾气。裴少卿被训了一顿也来了气,当时大声昭告天下,说是对晏……咳咳,对阁下有意。裴太尉听闻此话更是勃然大怒,一是因为贪恋男子德行败坏,二是此人还身为太子太傅更是不可沾染。一气之下动了家法,一直至今裴少卿都还未恢复,仍旧卧病在床,连如今的围猎都没来参加。”

他思状点评道:“不过今日一见,阁下确实有这个实力,单凭相貌这一块都是望尘莫及的。不过……阁下真不知此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晏秋万没想到裴乾还真是对自己有意,还同裴太尉吵了起来,怪不得围猎开始之前裴太尉有意识无意识就往自己身上瞟,还面露不满。

他真诚答道:“不知。”

方羡还是有些不相信,道:“你同我说,我不跟旁人讲。我敢保证此时朝里有一半的人都知道此事,你竟然真不知?”

这破事还有一半的人知道?

晏秋再三重复道:“……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

方羡见此也只能无奈摇头,道:“好吧。”

比起八卦的方羡,更令晏秋头痛的是裴乾,他竟然对自己有意思那上次他还傻傻跑去赴约,不会给人错觉了吧,关键是当初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说过了什么,不会一时口无遮拦,或者答应了裴乾什么事,才让他产生误会,以至于都敢跟裴太尉翻脸。

晏秋霎时心中一片凄凉。

此时交界地带涌进了不少人,方羡还想闲聊几句,但不知道看着了谁,竟是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日落之时快到了,不少人都赶了回来,一时间这片空旷的地带又热闹了起来,互相分享着山里的见闻以及自己的成果。

当然排场最大的莫不过是陛下了,竟然也到了此时才归来,一身明黄色的衣袍依旧贵气,完全看不出往山里走了一遭。两侧人马自行让路,他被拥绕在中间,全程面带微笑。

身旁还有人传唤,说是陛下仅一个下午就猎了五头大型兽,小型的更是不计其数,不知存心的还是无意的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流进了晏秋耳朵。

顿时一阵贺喜,夸赞声此起彼伏,连连不断。

众官员落席,饭菜也呈了上来。除了几道开胃小菜,上面摆满的全是肉,各式各样的,丰富多彩。

也不知道自己辛苦猎来的会被谁吃入腹中。

当然了此间还会宣读此次围猎的结果,为了避免累赘,比如说一头山鸡一头野猪啥的,说着不方便、不直观、不清晰,所以都是用大型兽和小型兽代替。

果然,太监拿着厚厚一本书,从头开始大声念道:“本次围猎结束,这次武官行列中围猎夺魁者乃是镇国将军钟良策,献首数量为……七……七七头大型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先是叹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有如此数量,能有如此神勇,后是讶于这人竟然压了陛下一头。

果然台上的应承明脸色僵硬了一瞬,笑容也十分勉强,过了好久他故作轻松道:“之前只知钟将军英勇善战,没想到在这方面也是一骑绝尘,说好的奖赏也不能忘了,来人,赏弓。”

几分合力将那把神弓抬了上来。

钟良策谢恩后上前仅凭一只手就将这一旦六斗的弓拿了起来,他高调回坐。

太监为了缓解这凝重的气氛继续念到,第二名无疑是方楼台,他也猎了四头大型兽,不多不少。顺势而下,继续念了好几百号人。

晏秋竖着耳朵听,连李青原的名字都听到了,就是没有应阙的,他疑惑,难道是给自己打兔子耽搁了?

此刻武官的已念完,又换了个太监念文官的,声音依旧尖锐道:“文官行列中夺魁者为方羡,数量是两头大型兽,十余只小型兽;第二名为晏秋,数量是一头大型兽,二十余只小型兽;第三……”

晏秋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怎地一头野猪就成第二了,还好有更甚者,要不然他上去领这个奖赏,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连他自己都想质问一声是不是搞暗箱操作了。

方羡将那美卷收入囊中,这沉重的气氛这才缓了会,夸赞声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看向前面的方楼台,但此人不喜形于色,看着像是习以为常。

四周也有不少望向他的人,光看还好甚至捂嘴偷笑,方羡刚才的话历历在目,晏秋假装咳嗽用袖摆遮住大半张脸,这才少了些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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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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