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间的气氛正暧昧着,鼻息洒在对方的脸颊上。
陈圭学着那些画本子上的模样,生疏地吻过去,唇齿交缠,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情绪顺着脚底爬满全身。
“去屋里。”阿斯罗的呼吸逐渐粗重,但还有点理智,抱了人进内室。
陈圭手下一用力将阿斯罗按在床板上,双腿卡着他的腰。又是熟悉的姿势,只是坐的地方有些微妙。
“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在向我求欢?”阿斯罗顺理成章地握上陈圭的腰肢,没忍住挺了挺腰胯,面色兴奋带了些许潮红。
陈圭捻了片衣服上坠的点翠叶子,三指一弹径直割断了窗帘的系带,灯光倏地暗了下来,“那便是了。”
待衣衫褪得差不多了,阿斯罗突然想到个要紧事——谁攻谁受的问题。他不能仗着陈圭不懂,就稀里糊涂地把人骗到下面去。
思及此,阿斯罗强压下心中的**止住陈圭的手,温柔地替他理理凌乱的鬓发,刚要开口就看见了陈圭挑衅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行不行啊。
好吧,事实是他确实说了。
如此,他怎么还会忍,轻易地将人翻到身下,大手粗鲁地掐着陈圭纤细的脖子,恶狠狠地道,“你自找的。”
被扼住命门的人也不挣扎,细细地品味着窒息的感觉,纤长的腿动情地勾住阿斯罗的腰,像个树懒一样扒在他身上。
陈圭的腿算是稍好些的,除了几道极长的刀疤外倒没什么要紧的。腿臀处有些不明确的感觉,摸着像是茧子。但着实想不出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东西。
“没少挨军棍,”陈圭解开了他的困惑,“怎么,就这么喜欢盯着我瞧?”
阿斯罗闷闷地答应一声,撑着胳膊瞧他左侧肩颈留下的清晰齿痕。
不够,不够,还想留下更多……
当两人安分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早已披上了星斗,明月高照。
“您,需要我做什么?”图来白玛握着衣摆的锦缎料子,忐忑地询问高座上的男人。
这料子他认得,是王上赏赐有功之臣的物品。他筹划了数年、费尽心思替王廷夺了数座城池才堪堪获得了一寸布片,如今却做成了繁复的衣衫穿在了他身上。
这等恩德,他不信陈圭会毫无所求。
陈圭懒懒地掂着脚,右肩搭了件墨狐皮裘,衣襟散乱,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额头,“他说你脑子聪明,嘴也不饶人。”
这个‘他’是谁,图来白玛清楚得很。他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只得怯怯地应了一声。
“嗯。那便是了。”纤长的手叩在椅背上,青灰色的眸子笼在阴影里盯地他脊背生寒,“你对本侯了解多少?”
“您……您战功卓著……”图来白玛小心地回答道,还未说完就被叫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得了敲打他哪里还敢隐瞒,道,“市井传闻,净安侯救驾有功却右臂被废,失血过多引得身体虚弱,眼下连带着大太监一起……均被皇帝厌弃。”
高座上的人没有言语,缓慢站起身,图来白玛忙行大礼,头颅清脆地嗑在地面上。
被践踏的感觉迟迟没有到来,他不安地稍抬了些头,想偷看一下,就一下,倏地对上一张明妍的面容。
陈圭先他一步用指弯勾起图来白玛的脸,嫌弃地蹭掉上面的脂粉,站起身便离开,还送了他七个字:自贱者人必辱之。
图来白玛怔怔地望着陈圭的瘦削背影,又拿了镜子来细细地观察自己:下耷的狐狸眼,有特点的琥珀色瞳眸,高挺的鼻梁,唇下不远处一枚朱砂痣,看着就像是供人取乐的。
来找陈圭之前,他还特意在脸上敷了粉,抹了胭脂,显得娇俏温顺。若是陈圭有这个想法,他自然会主动献身。但他不仅没有,还给他留了这句话。
真是个下贱坯子,到哪都是被人骑的货!
那些边境的人牙子都这么骂他。
这宴会应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了。
次日一早,陈圭穿戴好华贵的服饰,浓密的卷发低低地编了个麻花辫,穿了赤色锦靴的脚蹬在踏板上,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精致小巧的柳刀。
因而今日出行只带图来白玛,并没有服用息气丹。只是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窝在轮椅里,怎么看怎么怪异。
图来白玛硬着头皮走到陈圭身前,周全地行个礼,绕到他身后推着轮椅朝府外走去。
“记着,这次宫宴就是奔着砸场子去的,除了龙椅上那个,其他的一概不用留情。”出了府陈圭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来,合着眸子压低了声音跟他说话,“宫宴上本侯什么都不会说,别让本侯觉着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