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江寒远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把卜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拍开,拍开,显得欲盖弥彰,不拍开又会让顾泊舟误会。

顾泊舟走到江寒远的另一边,默不作声地把卜醉的胳膊扫下去,一把揽过江寒远。

卜醉错愕地收回手,正好对上顾泊舟警告的眼神。

“顾总怎么生气了?”卜醉手再次搭上江寒远的肩头,“我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卜醉这明知故问的功夫练的炉火纯青,被夹在中间的江寒远苦恼地低头说:“你们能不能同时把你们尊贵的手臂移开?”

两条像石头似的胳膊从江寒远的肩头挪开,如释重负的江寒远松动了一下肩膀。

他甚至不敢去看两尊大佛是不是在暗流涌动,总之,哪尊大佛生气都不是他能承受的,为了规避风险,他选择走在前面带路。

本来江寒远想去的吃饭的地方很远,但因为有顾泊舟的加入,他换了一家离酒吧很近的餐馆,是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私房菜,口味偏辣。

江寒远吃不了太辣的,所以刚踏进餐馆,顾泊舟就发现了破绽。

“你不爱吃辣。”顾泊舟说。

江寒远镇定道:“以前不爱吃,不代表现在不爱吃。”

卜醉接收到江寒远的信号,说:“对,现在的寒远很重口味。”

在点菜时,菜单交到了顾泊舟手里,顾泊舟拿起笔在菜单上勾了几个菜系,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红色系的菜品放在他们面前。

桌上的菜都可以用辣椒炒菜形容。、

“多谢款待。”顾泊舟率先拿起筷子。

卜醉看了眼江寒远,江寒远一咬牙,也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放菜。

吃了一口,江寒远抬眸看顾泊舟的反应,顾泊舟不挑食,什么都吃,而且明显比他更能吃辣。

卜醉夹起一筷子菜,放进面前的茶杯里,涮了涮放在江寒远的碗里。

“谢谢。”江寒远话是对卜醉说的,眼睛却看着顾泊舟。

顾泊舟只是在安静吃着菜,他们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但顾泊舟越平静,江寒远越心慌。

涮过水的菜,江寒远还是觉得辣,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干脆放下筷子说:“顾泊舟,你说句话。”

“多吃点。”顾泊舟简短回复。

卜醉倒是很能吃辣,自己吃得很欢,不管他们之间的别扭。

“吃就吃。”江寒远继续吃着碗里的菜,涮过水的和没涮过水的都往嘴里塞。

辣菜是好吃,对于不会吃辣的人来说,只能用痛并快乐来形容。

江寒远嘴唇被辣得有些红肿,眼睛泪眼婆娑的,是因为感动哭吗?不,是被辣的。

卜醉扯过纸,给江寒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别吃了。”顾泊舟放下筷子,“回家。”

“真的好吃。”江寒远嘴比胃更硬,大着舌头说。

顾泊舟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袖角,“回不回随便你,只说这一次。”

江寒远立马放下筷子,想跟着顾泊舟一起走。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卜醉,怒意表现在了脸上,“江寒远,你待在他身边就这么低声下气?”

“没有,我答应他不随便出门。”江寒远说,“是我不对。”

卜醉抓住江寒远的胳膊,“去哪儿是你的人身自由,他凭什么管着你?我还以为你在他身边能过什么好日子,如果是这样,不如我养着你。”

顾泊舟隔着江寒远,对卜醉说:“你说得对,在我身边过不了好日子,所以我给他机会自己选。”

江寒远毫不犹豫地抓住顾泊舟的胳膊,顾泊舟反手抓住他,手一点点用力合拢,“你确定吗?江寒远,哪怕我会伤害你。”

江寒远的手被捏得有些痛,蹙眉道:“确定。”

卜醉看着江寒远,因为太清楚江寒远的遭遇,也太清楚顾泊舟对江寒远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气一点点消下来。

他的多管闲事,来自于这么多年,看着江寒远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现在别装什么霸道总裁,”卜醉始终对顾泊舟提不起好感,“你要是真有一丁点喜欢江寒远,这么多年干嘛去了?也是,顾家那么大的家底,你想要完整继承得费不少劲吧?别用江寒远当借口,来满足你变·态的占有欲。”

顾泊舟没说话,而是看着有所挣扎的江寒远。

“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卜醉把无处安放的手插进兜里,“但对象如果是江寒远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试试,所以你最好时时刻刻保持危机感。”

顾泊舟的表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江寒远说:“醉哥,你别说了。”

“你等我说完,不然我怕和顾泊舟在这儿打起来,”卜醉绕过江寒远,“你记住,要是有一天江寒远不远不待在你身边了,一定是你自己作的,顾泊舟,别太逼他。”

回去的路上,江寒远始终握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顾泊舟,顾泊舟的眼睛好像是不可见底的幽谷,深暗无光。

刚才卜醉的话伤害到他了吗?

“顾泊舟。”江寒远小声喊他,“你生气了?”

“没有。”顾泊舟转头看着他,“江寒远,以后不准离开别墅半步,我回去会辞退阿锋。”

江寒远不能理解道:“是我偷偷溜出去,和阿锋有什么关系?”

“没有他的允许,你能出别墅?”

江寒远说:“你别辞退他,我不出门就是了。”

“你一定觉得,我在囚·禁你。”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差不多。”

“……”

一段迷之对话,江寒远得出结论,“你好幼稚。”

“为什么这么说。”顾泊舟用食指挑起江寒远的下巴,看了看他红肿的嘴唇。

“因为你认为,我如果太自由了,一定会离开你。”江寒远说,“你没有安全感,你每天都觉得不把我关住,我一定会离开你,顾泊舟,被我抓到把柄了。”

顾泊舟笑笑,亲了一下他的嘴角,“你可以这么认为。”

江寒远反客为主地亲了一下他,“我当然要这么认为,就算不是,我也当自己骗自己。”

“今天杨乐邀请我来,本来我不会过来。”顾泊舟说,“他说请了你唱歌。”

“难怪。”江寒远悟了。

“钱不够花了?”

“不是。”

“那为什么再回买醉工作?”顾泊舟说,“如果你想工作,我给你找一份。”

“不想,”江寒远说,“我欠醉哥的太多了。”

江寒远每次提到卜醉,顾泊舟的神情都会发生改变,不是针对卜醉,而是对着江寒远展示出淋漓尽致的占·有欲。

江寒远不敢再多提了,赶紧又去亲了一下顾泊舟。

顾泊舟喉结滑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不管江寒远怎么撩拨都没用,江寒远逐渐怀疑起自己来。

好在顾泊舟没有辞退阿锋,江寒远近期也不敢随意再出门,在别墅里钻研起一些与顾氏有关的消息。

顾正德和妻子有两个儿子,前几年在国外相继因为意外离世。顾泊舟名义上是顾正德和妻子的小儿子,但很多人都知道,顾泊舟是顾正德的私生子,只是因为顾正德好面子,对外宣称顾泊舟为原配所生。

江寒远没有找到和顾秋雨有关的消息,倒是外网有讨论顾氏内部的波诡云谲。

最多的说话是,顾氏的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顾泊舟所害,知道真相的顾正德气得心脏病发,在医院躺了半年。

江寒远不信这个说法。

还有人说顾泊舟的亲生母亲,为了顾泊舟能够顺理成章的回到顾家,当着顾泊舟的面跳楼自杀。

江寒远看到这条推测,毛骨悚然。

随着更深入的搜索,有很多早年间顾正德带着顾泊舟出席各种商业宴会的照片,最开始顾泊舟,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具提线木偶,再到后面,端着高脚杯,自如地穿梭在各个名门贵族之间,谈笑自若,温文尔雅。

顾泊舟肉眼可见的改变,让江寒远更加迷茫了。

顾正德到底对顾泊舟怎么样?

肯定谈不上好,但一定在尽全力栽培顾泊舟,毕竟他现在只有顾泊舟一个儿子。

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顾正德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进顾家和王家小姐的商业联姻,虽然是小道消息,但可信度很高。

因为顾泊舟身上有两个抹不去的标签:私生子、同性恋。

都没有得到证实,但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是事实,顾正德自然着急让顾泊舟用婚姻来证明这个事实是“谣言”。

江寒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得入迷,阿锋喊了他几声才把他喊回神。

“江先生,老顾总想要见你。”

“让他等等。”江寒远还没看完。

“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江寒远愣了愣,问道:“你说谁要见我?”

“老顾总。”

“顾正德?”

阿锋嘴嗫嚅了两下,还是不敢直呼大名,只好点点头。

江寒远看了眼电脑屏幕,里面正好有顾正德与别人谈话时的照片,精明的商人眉眼总有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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