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脱险

却说郝汉登基称帝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减赋税、兴水利、修文教,强国防,百废渐兴。百姓渐脱战乱之苦,四境初显升平之象。

然天不遂人愿,唯南海一隅,“天魔岛”海盗凭天险盘踞,劫掠商船、为非作歹。

海岛环境险恶,海况诡谲,危机四伏,官兵无法靠近。偏生海盗却似窥破天机,自有出入之法。此事竟成郝汉心头大患,每每思及,他便蹙眉长叹,深恐遗祸子孙。

如今四方基本安定,唯此顽疾未除,郝汉决意携太子郝无惧亲赴南海,一为检阅水师,震慑宵小;二为警醒储将,务必加强海防,勿忘使命。

这日,郝汉率一众亲随来到南海水师“领事府”。史布信早已候于堂前。

郝汉甫一落座,史布信立即奏报:“陛下,臣获悉准确消息,日前天魔岛内乱,少年唐突与施西合力杀了海盗头子霍由,弑师叛逃,从安道冲槽登陆后,去向不明。”

郝汉闻言,眸中精光乍现,即刻忆起王后鸠揪昔日的奏报:唐突此子,出生便患怪病,三岁时天生异相,其怪疾奇愈,且天赋神力,被上官未央指为“妖童”。

“此子栖身天魔岛居然无祸?今又杀师出逃,其人其事颇为离奇!卿若擒获,即刻押送入京,朕当亲审其秘。”

史布信伏地叩首:“臣遵旨,必不负圣望。”

议罢防务,巡视开始。鸠集率亲卫骑马开道,金甲耀目;郝汉乘六驾銮舆居中,华盖巍峨;太子郝无惧与史布信并骑殿后。

一行人沿海岸北行,马蹄踏碎晨光。但见水师阵列严整,艨艟斗舰破浪如梭,士卒操练呼喝震天。

行至“农集屯”地段,忽闻前方喧哗。鸠集勒马回报:“陛下,有一农妇突兀拦驾,泣血喊冤。”

郝汉掀帘望去,见那妇人孤身跪于道中,四周甲士环伺,弓弩齐张。

他见其身形单薄,不似刺客,遂摆手道:“不过一介弱女,何须戒惧?允其上前陈述缘由。”

军士让开一条通道,示意农妇行至銮舆前。

郝汉观其粗衣俗饰,鬓发凌乱,满面泪痕,身形纤弱如风中蒲柳。然低眉垂首间,一股隐媚之气暗蕴。

“你一介弱女,竟敢冒杀身之险,闯入禁区挡驾,有何冤屈?不妨说来。”郝汉温言道。

农妇抬首哽咽,声若啼鹃:“万岁爷!奴家本是南港麻石涧村妇。五年前,天魔岛海盗夜袭村落,火焚屋舍,屠戮亲族。奴家父母弟兄皆惨死刀下,唯奴藏身枯井,侥幸得活。”

言至此处,她浑身剧颤,泪如泉涌:“奴身举目无亲,一无所有,只得流落四方,乞食度日。如今海盗未灭,血仇难报,奴家生不如死,故冒死鸣冤!”

语毕,她微微仰面,朝郝汉投去惊鸿一瞥,竟是“摄金**”中的“蚀骨媚眼”。

郝汉心里一格登,但觉骨酥筋麻,??一股温热之意直暖丹田。他强捺心头悸动,依旧维持着帝王威仪,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姑娘且近前来,朕今次巡视海防,正是要犁庭扫穴,彻底清剿这群祸国殃民的海匪水贼,为民除害,还沿海百姓一个安宁。且严谕相关府衙,务必妥当安置受害黎庶,使之生计无虞。”

那农妇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娇柔婉转的“嗯”,带着几分羞怯与感激,莲步轻移,便欲再向他靠近几步。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这微妙的静默,史诗霓如离弦之箭般刹那奔至近前。

她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单膝点地,向史布信朗声禀报:“父亲!孩儿率队巡逻,在海滩东岸石罅间发现一条木船。船身光亮,绝非经年旧物。且被巧妙伪装过,显是近日才被人藏蔽于此,十分可疑。”

史布信闻报,双目精芒暴射,一眼看向正试图接近郝汉的农妇,??猛然惊觉,一声断喝响如炸雷:“陛下当心!她是霍飘!”

话音未落,他已如猛虎出柙,??飞马上前,??手中那杆丈二点钢渔叉灌注千钧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挥叉直取农妇!??叉尖寒芒闪烁,直指对方要害,毫不留情。

史布信没有猜错,农妇正是霍飘所扮。眼见事情败露,她当即撤步缩身,施展轻功,冲天而起,飞速逃离。

却说霍飘逃得很快,身影如浮光疾掠。然而,鸠集、史布信及和郝无惧追得更快。

鸠集足尖在马鞍上一点,身形陡然拔高数丈,凌空一个倒翻,整个人携着风雷之势,自高空俯冲而下!那灌注了十成真力的“无敌爪”撕裂空气,抓向霍飘的后颈。

就在电光石火间,异变陡生!一道刺目的红光毫无征兆地在鸠集身侧炸开。

鸠集只觉一股刚猛干烈的劲风如无形利刃,精准无比地切向他探出的手臂腕脉处。那劲力之刁钻、时机之精准,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拿风卫士”心头剧震,一股寒意直冲顶门。

千均一发!他本能地意识到若不撤手,这条手臂立时要废,只得猛然缩手。岂料那红光中的身影灵动如鬼魅,落空之掌由切变拍,掌缘带起一溜残影,直印向他的面门。

灼风拂面,鸠集急仰头避开致命一拍,反应亦是奇快,回掌便是一记“风雷手”劈向红影所在。可那红影仿佛一缕轻烟,在他掌力及体前已飘然远遁。

鸠集落回马背,胸口剧烈起伏,望着那抹红光消失的方向,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骇异:这世上竟有功夫能与上官未央比肩的高人?方才那鬼魅般的掌法、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绝非幻觉。

再说霍飘遁离之时,郝无惧手中那杆浑铁点钢枪也如毒龙出洞,枪尖寒芒爆闪,发出刺耳的锐鸣,以雷霆之势直刺霍飘后心。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功力,志在必得,务求一击毙敌。

岂料,就在枪尖即将触体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显苍白的手,如同从虚空中探出,竟稳稳地一把攥住了他突刺的枪杆。那手上传来的力量沛然莫拒,仿佛铁钳锁蛟龙。

郝无惧只觉一股冷热交替的巨力顺着枪杆汹涌传来,先是猛地向后一拖,他所跨战马前冲之势竟被硬生生遏止。紧接着,那白手又诡异地向上一抬——郝无惧连人带马,竟如同孩童手中的玩偶般被平地拔起,高高举过了半空。

他无处使力,心中怵窘交加,只觉荒谬绝伦。未等他做出反应,一个颀长身影轻描淡写地一甩手,便将他连人带枪抛出,直直砸向郝汉的车驾。

郝汉端坐车辕,面沉如水,帝王威仪丝毫不减。眼见爱子如同巨矢般飞来,他眼中精光一闪,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就在郝无惧即将撞上车架的瞬间一手稳稳托住其腰胯,另一手顺势一带,已将那沉重的铁枪接在掌中。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巨大的冲击力被他雄浑的内力悄然化解于无形。

郝无惧惊魂未定地落在车旁,羞愧得面红耳赤。郝汉的目光却如闪电般扫向那抛飞郝无惧后瞬间消失的身影,虽说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已然看出,来者竟是被通缉的重犯上官未央!

郝汉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凉气刹那遍布全身。方才上官未央若存杀心,太子焉有命在?幸甚此獠似乎意在救人而非行刺。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但捏着枪杆的手,手心已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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缔宙者
连载中小韩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