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尽雪骑在白马上,出了杏花村,她一路朝着南走,路上有一批又一批的流民。
他们骨瘦如柴,肚子巨大,脸颊凹了进去,眼睛一直放着绿色的光芒,均是对肉的渴望。
走到了大正午的时候,她勒住白马前行的步伐,找到一块巨大的岩石。
那群流民跟在她后面,看到一片大的阴影区,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岩石下方。
苏尽雪从收纳袋中拿出马喜欢吃的畜牧草,成团地撒在地上,白马见开饭了,朝天嘶鸣一声,做足开饭的仪式。
低下头吃草,结果旁边冒出一溜串的小头,眼巴巴地含着手指头,看着草。
流民们光是跑,耗尽不少的力气,全部躺在阴凉处喘气。剩下的小孩子还有点力气,闻到了草的清香味,看到一匹漂亮的马有这么多草吃。他们都乖乖地守在一边望着。
白马见是和小丫一样的萝卜头,它打着喷气,用马头拱出一半的草给小孩。
作为村长的孩子,楚大姑是一点不怕,她站出去问:“白马马,你真的愿意把草给我们吗?”
她的眼睛却是看向在石头上打坐的苏尽雪,白马又拱了两下,楚大姑看了一下两张手臂都抱不下的草。
苏尽雪并未出声,白马见小孩不收,顿时着急地对着她黑黑的小脸,打个马的嘶鸣。
它真的很好心了,干嘛去看主人,要是小丫立马就收下来。原来小孩子还是不一样的,楚大姑带着小萝卜头们向苏尽雪跪拜,“多谢贵人恩赐。”
白马傻眼了,主人啥都没干,功劳归主人。苏尽雪依旧没动,楚大姑能感触到有一阵风托着她的膝盖。
她起来带着小萝卜头们把草带走,剩下的一半不够白马塞牙,白马跑到苏尽雪面前,“吁~吁~”
苏尽雪:“这些畜牧草可是从我的庙宇中种出,富含极高的灵气,你倒是一点不心疼给了她们。”
白马甩着帅气的鬃发,垛着马蹄子,意思是她们和小丫一样,小小的可爱。
“好了,我知道小丫可爱,刚开始你们两个是不对付,过了一天感情变得深厚起来。”
她再次取出翠玉般的畜牧草,把之前的一半也给补上。白马这才没闹,低着头啃草。
苏尽雪看向北方的天空,红色密布,有一种上古的气息传来,格外燥热。
楚大姑抱着一大把草回来,众人都惊讶,马大婶人高马大的架子骨,她问出所有人的心声:“大姑,你这是在哪里找到这么新鲜的草。”
楚村长在躺了一会,身上的力气回来一点,他站起来,楚牛扶着他爹,“爹,你小心点。”
楚大姑:“是前面的贵人给的。”其余小萝卜头跟着点头,其中王石头说:“贵人的马吃的就是这种草,看起来比野菜好吃。”
他们纷纷围住楚大姑,眼里的渴望止不住,想要争抢,马大婶更是第一个抢了一把。
有了开头,其他人跟着疯抢,楚大姑尽量把草藏到肚子下面,背着他们。
“你们不能抢,要等我爹来分。”不然,有的人吃了,有的人没吃。
马大婶正要吃下去,楚村长制止了她,“你们都给我停下。”马大婶见楚牛抢走了唯一能吃的草,崩溃哭泣:“我都快要饿死了,还要欺负人。我的公婆和相公全死在了逃荒的路上。”
楚大姑从下面钻出去,把剩下的草交给二婶子,楚牛比他们高,一伸手把他们抓了起来,丢在地上。
草少了许多楚牛还是蹲下身一根根捡起来,楚村长看到自己的同村人饿红眼睛的样子。
何尝是不心疼,他带着全村人出来找活路,一路上死了多少人,只有他们这些二十多户的活着。
小萝卜头们都吓坏了,跟在二婶子身后,看到楚大姑头上肿了一个包,“大姑,你还好吧?”
楚大姑不当回事,只要每一个人有吃的就好,她明白叔叔婶婶的心情。
“村长,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水乡之地,鱼米富饶的南方。但今天能做个饱死鬼不错了,我一家人也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说着哽咽了,但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马大婶嚎完了,站起身对着楚村长说:“村长,我实在是对不住,肚子太饿了。”
楚村长看他们恢复了理智,“无事,这一切是旱灾引起我们远离故土,去寻找新的活路。”
“大姑,你过来。”
楚大姑走过来,“爷爷。”
“大姑,这真是前面的贵人给的?”
“真的,我看得真真切切,这是马吃的草。”她举着手,认真道。楚村长慈祥地摸摸楚大姑的头,对着众人说:“我们有活路了,只要跟着贵人走,一定能走到南方。”
“还剩的一点水放到锅里和这些草煮成一锅汤,每一个人吃点补充体力。”
“村长,放心,我程二娘一定办得完美。”
白马吃饱喝足了,舔舐着皮毛。从流民的地方跑来几个金色的功德球,飘在苏尽雪身边。
苏尽雪感受到功德的力量,她张开手,把功德吸收干净。看来这群人值得救,功德虽然少了点,但比灵气更纯粹。
她的第二条尾巴在向她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