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骑在马背上,看到平日里的高墙,此时变得渺小。白马刨动着泥土,鼻子打着喷气,十分不爽一个小孩骑在它的背上。
苏尽雪拍着马脖子,让白马安分点。她牵着白马,在狭小的猪圈走了几圈。小丫兴奋地挥着双手,“啊啊啊,我骑了马,明天要找他们炫耀。”
白马感受到了小人的热情,他高昂着马头,鬃毛甩了甩,嘶鸣。
苏尽雪轻笑两声,“走,姐姐带你去兜风。”她一脚踩着柱子,飞到马背上,小丫同样兴奋道:“好啊,姐姐,我们快去跑两圈,我还要体验一番骑马的滋味。”
白马如同利箭,飞一般地跑出小丫家。小丫爹找到村长,村长坐在炕上,拿着路引看。
“谁来了?”他问老婆子,老婆子缝着衣服,她抬眼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是小丫的爹来了,全子进来吧。”
小丫爹哎了一声,摸着黑进去,屋里点着的油灯,豆大点的光,只能照着一部分地。
村长问:“全子,你来找我是有何事?”一边把路引放到桌子上,一边拢着衣服。
小丫爹摩擦着掌心,村里村长是跟官一样的存在,他还是这么近的和村长讲话,心里紧张得害怕。
但想到小丫娘的嘱托,鼓着胆子说:“村长,贵人打了一头大野猪,留一半给村里人吃,叫我来找村长商量个章程。”
村长媳妇把针放到头发上抹一下,大喜道:“这贵人心善,你还不快去全子家,不要耽搁了贵人的时间。”
“嗯,的确是这么个事,我去敲响钟,叫他们来你家,带上一个碗去分肉。”村长下地穿鞋,脚步很快地出去井边敲钟。
小丫爹还傻乎乎地站着,村长媳妇看着他的脚出现在光下面,这差点吓一跳,“全子,你怎么没跟着你叔走啊。”
“俺急忘了,这就去找村长叔。”拔腿出了村长家,向村子中间的水井去。
村长拉着大木头敲响了钟钟声雄厚,低沉地传遍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村民们以为是村长有重要事情,纷纷丢下手中的活,往水井那去。
小丫爹跟在村长后面,看着人们陆续来齐,大石第一个来,靠着大嗓子问:“村长,是不是又要征税了?”
村长:“不是,是一件喜事,等大家到了我再说。”他脸上喜滋滋的,贵人来了,就吃上肉了。
待大家来的差不多了,村长清清嗓子说:“各位,我们村的贵人今日在山上杀了一头大野猪,留了一半给我们。你们回家准备点东西带着碗去全子家,杀猪的就多带把刀分肉。”
人群炸花了,“村长这是真的吗?我咋听着像假的。”
“村长,能不能多带一张碗,我家人多。”
“我家也是。”
小丫爹抹一把额头的汗,幸好没说另一半贵人吃剩了的猪肉给了自己家,不然得得罪人。
村长敲了几下钟,把他们的声音压下去,指着他们鼻头骂:“你们这是要去投胎啊,只有一张碗,多了没有。要是被我看到谁家多带一张碗,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让他们散了回家拿碗去。小丫爹也回去复命,在厨房帮着小丫娘烧菜。
外面已经跑了两圈骑着马回来的小丫,兴奋不已,对着苏尽雪说不尽的好话,“姐姐,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
苏尽雪:“好好学,姐姐的本领多着。”
等到了家门口,村民们举着火把围在小丫家,手上都带着一张碗,家里的皮猴子关不住,一起来小丫家。
王招娣看到小丫骑着白马过来,她惊讶道:“那是小丫?”其余小伙伴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小丫竟然骑着马,马要比村里的牛和骡子高大威猛。
他们羡慕地问小丫,“小丫,你可真厉害真了不起,骑马了。我们都没骑过马,只有你骑过。”
大牛则是偷偷靠近马头,手去触摸马的耳朵,白马可不会给其他人好脸色,一个大喷嚏打在大牛脸上。
黏糊糊湿答答的,还不好闻。
小丫:“大牛,你在干嘛?白白不喜欢别人碰它的。小心一蹄子撂翻你。”
王招娣:“小丫,怎么有了好东西不和我们这些小伙伴分享,难道是我们不配吗?”
小丫对着王招娣翻了个白眼,从马背上下来,“王招娣,我都说了白白不喜欢的人,谁都不能靠近的。”
“你要是想,可以试试。不过后果要自负,我是不会负责救你的。”
王招娣离马远一点,嫌弃道:“小丫你故意的,我不叫王招娣要叫我王明月。”
“王招娣,就喊你名了。”王招娣气得追着小丫打,其余小伙伴看了两眼,便也跟着她们去玩。
苏尽雪骑着马进门,大家散成两边给马让路。白马高昂着头,马蹄哒哒地走到猪圈。
小丫爹来了,跟苏尽雪说:“贵人,外面正在分肉,很热闹的。贵人要去看看吗?”
苏尽雪想了一下便出去看他们分肉,村长和几个杀猪的抬着野猪放到长凳子上,“这猪长得真壮实,得有土屋那么大了。”
“是啊,村长,我还是头回见这么大的猪。”他们把野猪铺好,杀猪的村民分工切肉,切肚子,切肥肉和瘦肉。
另一半留到盆里,给贵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