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后，群里安静了片刻，最后有个女生头像冒出来替乔颜说话，算是扭转了风向。
这女生说:「小姐姐一个人在酒吧唱歌怎么了？去酒吧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要是像她那么好看，别说酒吧唱歌了，我直接去混娱乐圈。」
有人立即附和：「是啊，人家也只是在酒吧唱了首歌而已，大惊小怪的显得咱多没见识。」
「而且还唱得那么好听。」
「就是。」
见群里风向变了，江泊舟松一口气，但凝重的神色并未缓和。
他再次点开那个视频，看着台上和异性暧昧对唱的乔颜，心里说不出来的黏腻难受。
冯木岩给他发来消息:
「你就这么算了？」
江泊舟回过神来，回复：「嗯，视频我看了，没什么。」
「她去之前是真告诉你了还是你故意帮她掩饰才这么说的。」
「她的确告诉我了。」
冯木岩发过来一个表示质疑的表情，又说：
「就算这样，也太没边界感了，她和那个男的唱个歌能深情成那样？」
江泊舟没回这句，乔颜那种高傲妩媚又带着淡淡勾人意味的状态，他的确没见过。
冯木岩：「多的话我不说了，老江，你好好和她沟通一下，结婚了还是得讲究和异性之间的距离。」
江泊舟:「应该是有误会，不过我们会沟通的。」
他点开和乔颜的聊天框，正犹豫要不要问，赵小尧发现老师心不在焉，出神了好久，便戳戳他的胳膊：“老师，你怎么了？”
江泊舟回过神来，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给他梳理知识点，可心里的烦乱却一点没平息下来。
也许是该和她好好聊一聊了。
*
对刚刚发生的事，乔颜一无所知，从台上下来后，驻唱趁中途休息的空档来到她的座位处，问是否可以添加联系方式，被她礼貌婉拒了。
那驻唱带着失落离开前，略带羡慕地看了一眼周韧，似乎以为他和乔颜是一对。
周韧被这一眼看得心情莫名大好，不知不觉向乔颜又靠近一些，鼻息周围开始萦绕起好闻的芬香。
今晚他点的酒多，乔颜多喝了些，脑子确实发沉，但没醉，不过她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清醒，眼神迷蒙起来。
郑化瞧着差不多了，胆子也大起来，问：“乔颜，你和老江之间应该挺多矛盾的吧？”
“什么矛盾？”
乔颜问。
“我觉得你们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今晚你又一个人在这儿，他都不担心你么？”
“你想知道？”
“想啊，不然怎么会问你。”
乔颜的脸色冷了一瞬：“我没义务告诉你。”
说完，她转脸看周韧，眼里闪着熠熠星辉：“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你想不想知道。”
周韧怔一下，与她对视的时候，差点沉溺进去，原本带笑的脸居然渐渐正色起来：“其实我还挺想知道的。”
乔颜“哦”一声，指着郑化，声音里带着娇柔：“那你让他走开，我就告诉你。”
郑化是个识趣的人，听见这话倒也不用周韧开口赶人，立刻就站起来退出两人的空间。
“行，不打扰你们。”
周韧看着他走远几步，回头看乔颜，脸上说不清是即将到手的得意还是动了点真心的慎重，乔颜只看见他难得露出一丝正经。
“乔颜，现在你可以说了。”
乔颜勾勾手指，示意他再靠近些，另一只手已经摸进包里，点下了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界面。
周韧将身体微微前倾，把一侧耳朵靠近她脸颊，清淡好闻的香气混着酒香，让脑子都快一塌糊涂。
乔颜的那根手指还染着鲜艳的甲油，指尖距离他的身体只有一厘米，从领口处滑下去，在腰腹部停下，虚虚地点一下，说：“我和他……的确不怎么样，我早就想换个人养了，其实我觉得你很不错。”
她看到他身形僵了一瞬，满意地勾勾唇角，继续蛊惑：“但是我需要知道你怎么想，你愿意吗？愿意做我的小狗狗，听我的话、全心全意爱我吗？”
乔颜几乎已经确定自己会听到预想的答案，她没想过这人这么快就会上钩，不过装下醉试探一下，对方就露出真实想法了。
原本她还以为，和周韧之间少说还得周旋几个来回才行，但这样也好，早结束早好。
许是她一副醉意，加上自己也喝了酒，胆子格外大些，周韧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难。
“乔颜，你愿意，那我就愿意。”
他伸手握住她一只手，大有鼓起勇气走出艰难一步的架势。他没料到就这么几次见面，自己在这里头竟真的掺进去真心。
乔颜神色没变，一双迷蒙水润的眼睛勾缠着他：“你呀，你知不知道……”
她神神秘秘地，一只手勾住他脖子让他的耳朵靠自己更近。
远处的郑化一声不吭，饶有兴致看着这边，顺手拍了几张足够劲爆的照片。
这边周韧憋着一口气等她的下文，便听见乔颜开心笑了一声，在他耳边冷冷说到：
“心急不仅吃不了热豆腐，还吃不了软饭哦。”
说完，神色骤冷，一把将他推开。
原本因期待而紧张的心情忽然咯噔一下掉下来，周韧惊醒过来，再去看乔颜，她眼目清明，哪里有喝醉的样子？
她站起身来，眼里只有鄙夷和嘲弄。
“不是说吃不下这口软饭吗？我看你为了这口软饭心急得很呢！可惜，你这样的差江泊舟太远太远了，我实在看不上，怕恶心想吐，不好意思咯。”
说完，她得意一笑，提起座位上的包包潇洒走人。
留在原地的周韧身体姿势都还没变，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前因后果，僵在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被戏弄过后的震惊和尴尬变作愤怒，他死死盯着乔颜离开的方向，那样子连郑化看了也被吓到，赶紧回到他身边。
“怎么了怎么了！”
“她在找死！
＊
下课后，江泊舟从赵家离开，给乔颜打了电话。
“找我干嘛呀？”
对方似乎心情极好。
“这么开心？”
“对啊，”乔颜不假思索，“今晚我又去酒吧玩了。”
她主动提起，他忽地就松口气，感觉悬着的某个隐忧散开了。
“嗯，玩得开心就好。”
乔颜喋喋不休：“你知道吗？今天酒吧那个帅哥驻唱邀请我上去跟他合唱，哎呀我真是唱得太好了，而且我和那个帅哥配合得很默契，就是可惜你看不到，不然可以给你见识一下子我的才艺。”
“嗯，今晚也是一个人去的吗？”
“对啊，不过遇到一个你班上的同学，叫郑化。”
都对上了，江泊舟眉头松开。
“还在那里吗？我去接你。”
“不用，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好，我也快到家了。”
挂断电话，他自顾自笑起来，手机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提示是图片，郑化发过来的。
江泊舟点开消息框，刚刚恢复的笑意瞬间凝固。
乔颜回到家，蹦蹦跳跳去卫生间洗了澡，窝在沙发上等江泊舟回来，她要好好跟他显摆一下今天在台上的风采，还要给他一个礼物，一个让他以后再面对周韧挑衅时能一招锁喉的礼物。
半个小时后，人还没到，乔颜开始疑惑，这是半路堵车了？可一想他晚上回来都是坐地铁，哪里会堵车？
又过了半个小时，距离江泊舟平时到家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乔颜开始觉出不对劲来，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又打，仍是没人接。
这样的情况连续重复几次后，乔颜开始心慌起来，脑子里浮现出车祸、抢劫等血腥画面。
强制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后，过一会儿她再次打电话，可这次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乔颜彻底慌了，她顾不上换衣服，穿着睡衣冲出门，却在准备报警时，看到站在楼梯间的江泊舟。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有多久，她看到他神情颓丧，嘴角还带着血迹，平时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此时皱巴巴地沾满脏污，平时打理得规整的头发凌乱不堪地乱飞出来……
她没见他这么狼狈过，哪怕是他家里出事的那段时间。
乔颜隐隐猜到也许和周韧有关，好像玩儿脱了。
“江泊舟。”
她小心翼翼靠近，低声开口。
他木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淡异常，叫乔颜心都碎了。
“是谁欺负你？”
江泊舟没回答，冷冷看着她，下一刻，冷意突然消融，化作释然的平静。
和周韧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嘲讽的话不绝于耳。
“她说她早就想换个人养了，你真够废物的，连这样的都搞不定……”
恶心、愤怒、羞辱，这些东西乱七八糟混杂在一起，还有以前那些全部被吞下的忍耐，将平时的礼貌持重悉数击碎，江泊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甚至拼尽全身力气，从两个人手里夺过手机，将乔颜有关的所有照片视频全部清除，因为他听到他们说要把这些东西发出去，让所有人看到她浪荡不堪的一面，让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其实在曾经的很多个瞬间，他有想过假如一切都没有发生，家里好好的，他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可不管怎么设想，有一点很确定，那就是乔颜不可能会在他身边。
他和乔颜，原本是绝不可能相交的两条线，因为意外才纠缠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些事，将来能陪伴他走到老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按照他的意愿来选择的，理智、聪慧、安静，具备一定的学识学历……
乔颜小心抚摸着他各处的伤疤，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渐渐升起愤怒：“是周韧吧，是他找你的麻烦对不对？我去找他！”
江泊舟拉住她:“不用了，已经解决好了。”
不如让他和乔颜的一切回到原点，各自都回到自己的生活。
他平静得吓人，乔颜忽然就觉得那股愤怒再也发作不起来，她再次查看一遍他的伤口。
“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没有。”
“我去药店买点药。”
“不用，乔颜，我们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回到家，江泊舟洗去身上的脏污，换掉被扯烂的衣服，恢复了往日谦逊温和的模样。
趁这空挡，乔颜还是下楼买了药膏，回来后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见他换好衣服，便提出要为他擦药，不料被客气地拒绝。
江泊舟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乔颜，我们聊聊吧。”
在此之前，江泊舟从来没预料过几张掐头去尾没有前因后果的照片会如此让他介意。
一张是乔颜披着一件男式牛仔外套，就着周韧手里的火将嘴里的烟点燃，他们身后是绽放的烟花，画面和谐而暧昧。
另外几张是酒吧，昏暗的灯光里，她勾着周韧的脖子与他亲昵地耳语。
最关键的是，两次在酒吧里，她都向他隐瞒了周韧的存在。
与她交往这半年多，江泊舟自认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妻子，她任性、偏执、浅薄、花钱大手大脚、没什么人生目标，日常似乎也只会围着他转，她对家人朋友很够意思，哪怕母亲那样排斥她，她仍不计前嫌帮忙换保姆、在母亲生病期间主动承担起陪同去医院及照顾的任务。
可是这一晚，他对乔颜的部分认知颠覆了。
原来她也有野性魅惑的一面，只是在他面前隐藏得极好而已。或者说，她其实没那么想枯燥地守在他一个人身边。
“乔颜，也许是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们有许多方面都不太协调，我习惯的生活未必是你想要的，而你也未必真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喜欢什么，所以我想……”
“你什么意思？”这话听着极度不详，乔颜抖着声音打断他。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却很坚定。
“我看到了你和周韧在一起的样子，你很开心，我想我们确实是没办法继续走下去的，你有自己的生活，我的世界你也未必真心喜欢，如果你同意，我们就此分开，当时没有领证，分开不麻烦，我会去和双方长辈说清楚，相信他们会理解我们共同的决定。”
乔颜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在还没了解到事情全貌的时候，他要离婚！
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双脚冰凉，一股委屈波涛汹涌一般冲进眼眶，模糊了视线。
“江泊舟，你问都不问清楚就要和我离婚，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喜欢？就因为我想整治周韧假情假意戏弄了他？”
“乔颜，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
乔颜吼出来的声音快抖成筛子。
她抖着手将手机里的录音放出来，极力让自己的声音稍微平静一些：“那次去酒吧，我偶然碰到周韧，听到他和别人说你不好，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会故意向他示好，去接近他，如果你看到了什么不合适的照片，我告诉你那全部都是假的，就是因为我戏弄了他，他才会气急败坏发这些照片给你。”
她说得语无伦次，说完哭起来，手机里的录音在她的抽噎声中播放完毕。
录音里的乔颜，江泊舟也从来没有听到过。
误会一场，本该峰回路转，可是为什么身体更冷了？江泊舟麻木地嘲讽，果然是个废物，竟然需要自己的妻子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去回击。
周韧与江泊舟素来不对付，大学一开学，他就把周韧信誓旦旦的班长职位竞争到手，后来又得到吴教授的信任，再就是国家奖学金的评比中，周韧几乎已经确定不可能胜过他。
因为许多类似这样的原因，周韧一直对他不甚客气，从前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还击，后来家里出事，他就没心思再去应付周韧的各种针对，却没想到演变成今天这样。
江泊舟了解周韧，大概猜到乔颜听到的不好的话是什么，那些话他早就习惯去无视了。
麻木过后，剩下的全部是痛苦。
“乔颜，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做，你也不该这样做，你知道这样做对自己会造成什么伤害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脑子没有你们那么聪明，能想得出来一些阴损的办法折磨人，我只想尽快让他付出代价。”
“那也不该拿自己的名誉去做这种事，万一对方豁得出去，你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吗？”
“至少有这个录音在，以后你有了可以拿捏他的东西。”
“我不需要，我也不会用！”
愤怒过后，江泊舟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乔颜，我们不合适。”
“江泊舟，告诉我为什么不合适？”
乔颜的抽噎已经止住，刚刚的这一秒，她忽然明白过来，他说的不合适是指什么。
“是因为觉得我的做法很下作配不上你吗？”
“下作”这个词用得过重，江泊舟眉头皱起。
乔颜一哂，心里疼得慌，一股火莫名腾起，她蹭地站起来，快步跨到对面，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跨坐在他腿上。
灯光下那张略带惊慌的泛白的脸被笼在她的阴影里，洗净过后的精致五官不带一点脂粉香气，可从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高傲媚色，却又让人觉得这张脸简直艳到了极致。
在面对着周韧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妩媚动人，所以才会连周韧这样阴险谨慎的人都掉进坑里。
她跪坐下来，身体轻盈地落下。江泊舟额头逼出了一层汗珠。
“你到底是因为不认同我的做法想要离婚，还是因为好容易等到了合适的理由所以要离婚？”
“那真是好可惜，这样的人偏偏是你父母亲友都认证过的老婆呢。”
“我会轻易放你走吗？”
“就会做点无法实现的白日梦。”
他伸手去推她，微哑的嗓音带着怒意:“乔颜，你下去！”
“你怕什么？”
你又不行你怕什么？
乔颜顿了顿，恢复一点理智，吞下这句话。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
“你”字还未说出口，乔颜被某种异常的变化惊住，她没有切实经历过，但知道那是什么。
夏天薄薄的衣料阻隔不了什么，滚烫的温度让她的耳廓迅速红透，又立刻蔓延到耳根、脸颊、脖子……
“你好了？”
讶异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可很快反应过来。
“不对，你其实一直都……”
所以一直都是误会，哪有什么隐疾，从来都是因为不愿意，是她傻，才会自欺欺人找理由，遮掩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你太过分了！”
哭声里她的手毫无章法，带着势要撕掉他身上所有干净疏离的决心横冲直撞，眼看他额头因为极力的忍耐青筋突起，身心都升起一阵摧毁的畅快。
他没有推开她，沉溺在那双刚刚哭过，可是又因为终于得逞而熠熠生辉的眼睛里，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诧。
应该是这样的吗？
其实早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有些模糊的东西在逐渐清晰，以前江泊舟总因为某个悬而未决的结果犹豫不前，仿佛那个决定一旦做下，人生就彻底无法再回头。
但时至今日今时，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说他愿意，像发疯一般用锤子锤掉最后一堵墙，所以，没什么好再顾忌的。
幽深的眸子定定看着她:“我来吧。”
乔颜洗漱完毕，抱着干净的被子站在一边，看江泊舟把皱巴巴的床单换下来，铺上干净的。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还在她脑子里一遍遍复盘，越复盘越觉得炸裂。
“我们这是和好了，还是已经离了？”
江泊舟闻言，回头看着她，不明白那只脑子里到底是怎样的回路，他眉眼间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你觉得呢？”
在他没回头，还没看到他表情的那一秒空挡，乔颜其实已经做好了该收拾行李走人的打算，可捕捉那点笑意后，她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强迫了你的意志嘛。”
“……”
江泊舟从她怀里抽出薄被，整齐地铺在床上，好笑地微微叹气:“不是。”
“哦。”
乔颜觉得自己的嘴角好像有点难压，转过身去收拾换下来的被褥，全部放进洗衣机后，终于恢复了对表情的控制权，于是又回到卧室，在江泊舟身边躺下。
江泊舟温和地看着她：“乔颜，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生活，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
乔颜点点头，闷闷地“嗯”一声。
“周韧的事我弄清楚了，以后关于他的问题我会出面去解决，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
“知道了。”
他信乔颜对周韧只是戏弄没有其他的想法，可周韧却未必。
“还有，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抽烟，这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乔颜抢答，“我不爱抽烟，真的，以后也不抽了，我保证。”
“好，我信你，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江泊舟开始犹豫，似乎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说。
乔颜看着他，安静地等着。
“你和那位酒吧驻唱……之前就认识吗？”
“？”
乔颜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这问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和那个驻唱有什么关系？
江泊舟从手机里翻出视频来，乔颜一看，懵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
“郑化发到我们班级群里的。”
乔颜反应了几秒，联系到她和周韧照片的事，恍然大悟……
原来在她打算戏弄周韧的同时，周韧也早就给她挖好了坑。
幸好幸好，这件事结束得快，否则只怕要把事情玩儿大。
心思再度回到视频中来，乔颜仍是不解:“这个视频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江泊舟看着她，欲言又止，乔颜又去细看那视频，一下明白过来。
“你是说这个啊？这个……男女对唱情歌，不都要装得深情一点吗？你别多想，唱这种歌的时候，我看狗都深情，也就是玲玲和紫云不在，要是和她们一起唱，更肉麻的我都做得出来。”
江泊舟叹口气，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就当作又一个关于她的新发现吧。
乔颜在这关头，很快发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点。
“江老师……”
她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他。
“怎么？”
“你今天晚上……是在吃醋吧？我没判断错吧？”
不管是周韧，还是那个驻唱，不都在证明这一点吗？极度伤心的事后又来一个极度开心的事，乔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江泊舟一口气就这么被她噎住，可乔颜哪里管他，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跃起来，她四肢并用缠上他的身体:“是吧？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被她缠得无奈，江泊舟关掉灯:“睡吧，不早了。”
第二天乔颜是被徐明悠的电话吵醒的。
“姐姐，你再不来练车，我就要学会了，到时候咱俩就不是一个进度了。”
乔颜想坐起来，结果当然是感受到一阵身体的酸痛，昨晚后半夜睡得正浓，江泊舟又覆上来……这一折腾又不知过了多久，现在她除了身体酸痛，还有因为睡眠不足带来的脑子昏胀。
乔颜想起昨晚的事，兀自脸烫起来，她平复下来，才回道：“不好意思啊悠悠，今天我可能还得再请假休息一天。”
“为什么？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徐明悠的声音变为担心。
“不是，”乔颜斟酌一番，“是还有点事，不过明天我一定去。”
徐明悠笑起来：“好的，那我们明天约呀姐姐。”
乔颜满口答应，挂掉电话后，翻个身继续补觉。这一天没什么特别，乔颜在家扎扎实实休息够了。
晚上江泊舟回来时，乔颜扑上去四肢并用挂在他身上，亲昵地将脸埋在他颈窝处。
他双手托着她，等她终于蹭够了抬头看他时，便低头吻了下去，如今他越来越游刃有余，吻得乔颜意识迷糊起来。
之后，他将她轻轻放到沙发上。
“等我洗个澡。”
“嗯？现在吗？”
乔颜呆住，虽然她也很想和他这样，可昨晚他没休息好，今天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又继续……
江泊舟摸摸她的头，温和的眸子已经染上欲色:“没事，等我。”
他迅速洗完从浴室出来，见乔颜还坐在沙发上，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往卧室里走去。
乔颜不合时宜地提起：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
好吧。
乔颜不再多说什么，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与他的亲密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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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们这是和好了，还是已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