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三个人几乎聊了通宵，所以第二天下午当乔妈打电话来的时候，乔颜还在睡觉。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只有小江一个人回来？”
“嗯……”乔颜闭着眼，翻了个身含糊道：
“我这不是才从朔陵出来没几天嘛，干嘛来来回回的跑，他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啊。”
乔妈恨铁不成钢：
“你啊你啊，什么时候能懂事点？好歹和小江一起回来结伴去看看你婆婆，让她高兴高兴。”
乔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来：
“妈妈，你信我，我婆婆不看见我她心里才舒服呢。”
没来A市之前帮着照看江妈的那段时间，她和江妈都过得很难受，她在江妈跟前不自在，总绷着一根弦，江妈看见她也难得笑一次。
后来江妈病好了，乔颜终于要出发前往A市，两个人心里都暗暗松口气。这回折腾让乔颜明白，或许保持距离才是让双方都舒服的状态。
“你这是什么话？你越这么想，人家越是跟你亲近不起来……”
乔妈一顿大道理输出，乔颜听得很不耐烦，最后乔妈无可奈何，直逼她同意给江妈打个问候电话才罢。
电话一挂，乔颜嘴角一哂。同意归同意，可打不打却是她自己的事，她可不想主动找不痛快。
她想要不给江泊舟打个电话，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作罢。
半山温泉呆了两天，乔颜又带着好姐妹前往C城最著名的景区，一连几天玩下来，钱玲玲肉眼可见的高兴不少，不像刚来时那样失魂落魄，乔颜和柳紫云便放下心来。
返程那天，乔颜细算算，出来也有10天了，江泊舟估计已经回到A市，这几天她很难得的忍住没联系他。
当然，江泊舟也没主动联系她。
嗯，气不仅没消，还似乎更重了。
回到A市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江泊舟还没到家，他暑假接了三个家庭的家教兼职，上午、下午、晚上各一家，这会儿估计还没结束。
连续疯玩下来，乔颜很疲倦，进屋后她将行李箱扔在客厅，匆匆洗漱后便进入卧室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一些微弱的声音，能听出那人生怕吵醒她，所以动作都刻意放得很轻。
乔颜没起床，静静地听着。
江泊舟似乎是在收拾她留在客厅的东西。
许久以后，卧室的门被小心翼翼打开，身侧床垫微陷，乔颜闻到了江泊舟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清香。
“你回来了？”
“你醒了？”
“嗯。”
江泊舟又起来，将灯打开。
“饿不饿，我给你带了吃的回来。”
乔颜眨巴着眼睛：
“你知道我今天回来？”
“嗯，妈跟我讲的。”
“哦。”
那是不是乔妈不说，他就永远不会问一句她什么时候回家？乔颜心说。
江泊舟走出卧室，乔颜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步伐一路跟了出去。
乔颜一看到他，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
她有点讨厌自己这么没原则，但还是起床去客厅，在饭桌上坐着，乖乖等他把东西热好。
“这几天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
乔颜大致讲了在C市的游玩经过，但省略了在景区酒吧里逗酒保帅哥，以及近距离欣赏某个帅哥腹肌的轶事。
脑子里回想起那个画面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泊舟颀长挺拔的身影上，尤其在他腰腹那段着重流连了几圈，不免偷偷叹气。
再炎热的天，他也是穿得周周正正，一点可乘之机也没有。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摸到手。
乔颜暗骂自己是真的怂，五百万花出去了却连个手都还没牵上。
“在想什么？”
江泊舟伸手在她眼前挥一挥。
回过神来，吃的已经热好并且摆到了她面前。
乔颜是真饿，饭菜热过之后口感不算太好，但她还是吃得精光。
吃完饭，江泊舟默默收拾碗筷，乔颜刷完牙又躺回床上。
现在她已经睡不着了，眼睛虽看着手机，心思却不在上面。
等到江泊舟进来、关灯、在身边躺下时，她放下手机熟练地挪到他身边去。
江泊舟不似从前那样紧绷着，只是仍没什么回应。
“江泊舟。”
黑暗里她的声音仿佛含着火一样，烫得他心里一紧。
“嗯。”
“我们不那个……但是……我摸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江泊舟喉咙瞬间收紧：
“摸什么？”
乔颜在黑暗中抬头看向他脸的方向，语气含着挑逗：“腹肌啊你以为什么？”
“哦，”江泊舟显然松一口气，随机轻轻笑了一下，“我每天不是上课就是自习，没有时间锻炼，哪里来的腹肌？”
乔颜这时可不会松口，乘胜追击。
“我摸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她直接上手，掀开他衣服下摆顺溜地钻了进去，触及到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身边的人瞬间紧绷了身体。
“放松一点嘛，我就摸一下，难不成还能干嘛？”
江泊舟让自己的身体刻意放松一些，抑制住不停加重的呼吸。
她的手很细很软，带着直白又莽撞的手法在他腹部游走，传来一种痒酥酥的感觉。
乔颜对比着，确实没有景区里那些帅哥的腹肌硬实，但紧绷有弹性，且皮肤很细腻。
细细感受了一会儿，江泊舟始终安静地躺着。乔颜由起初的享受转变为疑惑，随即又变成担忧，暗忖：不都说这个年纪最经不起撩的吗？怎么偏偏他一点反应也没有？难不成不行？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再也没兴致了，而且迅速转化成一种焦虑。
不是吧不是吧？
她的手突然顿住。
夏天热，两个人都没盖被子，乔颜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可是房间的窗帘很厚重，遮光性很好，此时室内光线非常暗，她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清楚。
要不装作不经意擦蹭到那里试试？
正这么想着，江泊舟见她的手长时间放在一个地方没动，以为她瞌睡来了，便将她的手拿下来。
“困了就睡吧。”
“……”
乔颜哪里睡得着，现在她面临一个事关夫妻关系的重大问题，没搞清楚，她怎么也睡不着。
没一会儿旁边传来沉稳平缓的呼吸，江泊舟睡着后，习惯性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乔颜。
乔颜摸出手机，在黑暗里各种搜查诸如“老公身体不行有哪些症状”的文章，看一圈下来，乔颜心都凉透了。
江泊舟很大概率、极有可能，存在这方面的问题……
乔颜失眠了，但她什么事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到第二天早上时，她已经从忧心忡忡变成信心满满。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昨晚她查了很久，基本也都说有办法解决，大不了她陪着他去治就是。
乔颜又感到自豪了，认为自己真是一个能同甘共苦又善解人意的好妻子。
江泊舟早早出了门，家里挺干净的，不需要收拾，乔颜闲来无事，只好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中午饿就叫外卖，困就睡觉。晚上江泊舟回来时，脑子里疲倦不已，可下午睡好几个小时的乔颜却还是精神抖擞。
到床上时，她依旧挪过去紧贴着他。
想问的话在喉咙里纠结很久也没问出口，最后她放弃了。
这种事还是慢慢来的好，太直白终归太伤人家自尊不是？
但是她身体一贴着他，脑子就老想些不健康的画面，想得越久，心里越有把火烧起来，难以平静。
“江泊舟。”
“嗯。”
“今晚咱俩还是不那什么，但是我想跟你换一下，可以吗？”
江泊舟疑惑：“换什么？”
乔颜声音压得小小的：
“换你来……”
“……”
乔颜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双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但江泊舟半天没答应，她又开始泄气。
于是她找补一般，干笑两声。
“要不还是算了，也不是很想……”
话音未落，乔颜身体忽的一颤——有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胳膊上。
这时她竟也紧张得身体紧绷起来，原来这种时候，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那只手犹犹豫豫，在胳膊上轻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动起来，乔颜心跳得厉害，呼吸都险些滞住。
衣摆被掀开一个小角，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在腹部的皮肤上，但到此就不再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乔颜等许久都没等来想要的，心里火急火燎，她将自己的手覆盖在那只手上，带着它破除一切犹豫往上移动，直到完全包裹住其中一只。
接下来不需要乔颜引导了，那只手才一触及就好像无师自通一般，虽说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稔起来。
黑暗给了乔颜最大的包容，红透的脸颊、发烫的耳朵，以及有时无法自控的身体扭动，全都被遮掩得好好的。
旁边的江泊舟依旧安静平稳，仿佛这一切躁动都与他无关。
乔颜有些失落。
不过今晚已经算是进展神速，她很满意。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手突然加重力度，乔颜忍在喉咙里的声音从口中哼出，打破房间里的静默。
那只手戛然而止，乔颜却还意犹未尽。
“怎么了？”
声音里还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湿意，她抬头看他，哪怕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到这吧。”
……
“好吧……”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乔颜不情不愿地答应，可这时她却忽然又想到：这都没反应，果然是不行。
乔颜只失落了一小会儿就又把自己劝好了。
他身体有疾，这样也正常，这种事总也要顾及到对方的感受的，哪能一直顾着自己享受。
江泊舟也不知自己到底在顾忌什么。
按理说正式办了婚礼，做什么都天经地义，可单纯屈从于肉｜体欲｜望的亲密关系，他仍难以接受。
幸好房间光线足够暗，可以掩盖那处涨得发疼的地方以及因为忍耐而出现在额头上的薄薄细汗。
还不算太狼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还不算太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