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开学--
周灼文带着三米高的怨气来到学校。
哦莫,还挺豪华!
校门口停满了跑车,全场的荧光色差点闪瞎周灼文看人高的钛合金狗眼。
够了!谁家正经人上学开跑车?
根据周灼文九十九年看文经验,男主即将出场。
果然,她身旁的路人甲一声惊呼,差点吓死她十万个脑细胞:“快看,是傅氏集团总裁的车队!"
“傅氏集团总裁?谁呀?”有一道矫软的声音从她身后的传来。
周灼文虎躯一震,僵硬地转头,脖子疑似发出了“咔咔”的响声,定睛一看,那女生的容貌酷似,女主嫌疑人且让人眼熟,再定睛一看,这不巧了吗?就是那天冲出画室的女生。
“傅氏集团傅总你都不知道?”那震惊又嫌弃的眼神仿佛要看穿陈软软的祖宗十八代,”那可是傅总傅璟深!看到那车队了吗?迈巴赫和兰博基尼开路,全球唯一的阵容!"
够了,难道不是他装吗?国家领导人都没他高调!
周灼文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目光掠过那庞大的车队,最终落回尖叫女生那张写满狂热与优越的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只余一丝极淡的讥诮。
路人甲的声音还在继续:“才二十七岁就成为了傅氏的掌权人!”
比她大一轮……
“那长相那身材那气度,简直是所有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
此时,周灼文的脑海中出现了:宽肩窄腰大长腿,锋厉的下颌线,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想到这,周灼文“口区”地一声干呕了起来,瞬间收获全场“你竟敢亵渎神明”的死亡凝视×10086!
她正尴尬不知如何应对,那位话题中心的男人就从车上下来了。
周围鸦雀无声,路人甲旁的路人乙当场晕倒。
周灼文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稳稳托住对方下滑的身体。指尖迅速搭上对方腕脉,又探了探鼻息。“低血糖。”她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诡异的死寂,“去校医室。” 话音未落,她已利落地将人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履如风地朝着校医室方向疾行而去。留下身后一片压抑的沉默。
确认晕倒女生只是普通低血糖,周灼文将她交给校医,转身就朝礼堂疾走——去参加堪称精神酷刑的开学典礼。
周灼文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接住,看了眼怀中人的情况,转头就对路人甲说:“应该是低血糖,我现在这她去校医室。”
刚到礼堂,就听到主持人充满激情的声音:“下面,有请我市优秀青年企业家,傅氏集团总裁,傅总为大家讲话!”
周灼文刚刚踏进礼堂的脚一扭,一个360°旋转,就……又进了礼堂……
为什么分班信息要在开学典礼上公布!拿张纸贴在外面要死吗?抓狂jpq.
**的!分班表就不能贴在公告栏?!要在这浪费时间念经!*一股无名火在她心头窜起。
待周灼文心如死灰地找到位置坐好,这位傅总才穿着几十亿的高定皮鞋缓缓走上台。
那高贵且锋利的下颌线俯视着众人,透露出一种"尔等皆蝼蚁"的高傲,台下人的鼻中仿佛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整个礼堂在男人上台的那一刻鸦雀无声。
周灼文向后一望,她就说哪来的烟草味,有几个保安在风口吸烟。
“大家好,”台上的霸总调试好话筒:“我时间宝贵,所以长话短说。”
到底是谁那么早到学校又让大家注视空讲座这件么久的?
两小时后,这位时间宝贵的霸总终于结束了讲话:“好了,我暂时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我将以傅氏集团的名义给德智外团语学校捐款两亿,作为建设新图书馆的费用。”
台下瞬间发出与氢气验纯实验一样的尖锐的爆鸣声。
唯有周灼文痛心疾首:“世上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
......
终于熬到了开学典礼的尾声,开始进行分班仪式。
“智德外国语学校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已于众多名校中遥遥领先。本届我校共招收学生183名,计划分为国际班一个,常规班8个。另为展现我校博大胸怀,招收贫困生5人,愿各位互帮互助,共创美好未来!”
明明就是为了阶级歧视的丑闻,偏偏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周灼文被分到了常规一班。
根据五三多年拷打后磨练出来的直觉,她一进教室就直奔后排黄金靠窗位,调整好姿势酝酿好情绪就准备睡觉,桌子却被突然敲响: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嗓音清冷富有活人感,一听就知道没有经过五三的摧残。
周灼文抬头——
哟,昨天那位前男主嫌疑人。
“没人,坐。”她言简意赅。
少年坐下。静默几秒后,他主动开口:
“我叫宋倚石。‘凭栏垂绛袖,倚石护青烟’的倚石。”
周灼文没有回答,空气安静得过分。她能感觉到旁边投来的目光——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种评估。宋倚石的视线在她低垂的发顶停留了一瞬,最终移开,没说什么。
班主任进来,高跟鞋声落,教室静了。她随意地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李华,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下面开始点名,“
“宋倚石。”
“到。”
“祝青烟。”
“到。”
李老师目光在名册上停了一下:“祝青烟,‘凭栏垂绛袖,倚石护青烟’的青烟。和宋倚石名字同源。” 语气平常,说完立刻点下一位:“陈念筱。”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几道目光落在周灼文身上。不是好奇,更像是在确认什么。视线掠过她简单的头发,普通的校服,桌上没有任何标识的文具盒。很短暂,随即移开。
前排一个女生侧头,和同桌对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出声。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短促,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很快没了。
周灼文背脊绷直,盯着黑板下方的一道粉笔痕。她能感觉到那种隔膜。不是名字的问题,是她这个人,和这里的一切,包括旁边那个名字与她同源的宋倚石,天然不同。李老师的话,只是让这不同更显眼了些。
宋倚石像是没听见那些细微声响,目光落在讲台,神情平静。
点名继续。偶尔有目光扫过她,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掺杂感情的审视。
周灼文吸了口气,低头看空白的书页。这时,旁边传来宋倚石的声音,不高:
“祝青烟。”
她没动。
他依旧看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些意味不明:
“名字不错。”尾声微微上挑,似乎是觉得有趣。
周灼文侧头对他笑笑:“谢谢,我也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听。无色无味,无孔不入,慢慢的向上爬,不受千刀万剐,更不会受人踩踏。”
“那就要看轻烟是先被风吹散,还是先爬到高处了。”宋倚石也转过头,眼里同样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