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轮廓从我的记忆里出来了。
它站在书房里，轮廓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淡。但它站得很稳。
“ta说，”林念翻译，“ta说让ta试试。”
轮廓伸出手。放在我额头上。没有碰到。但我感觉到一种很轻的凉意。
然后我的脑子开始“翻页”。
像有人在翻我的记忆。一页一页。我看到了很多事。我妈的脸。我小时候摔跤的膝盖。我小学同桌的名字。我第一次吃冰淇淋的味道。我忘了的那些事，全回来了。
翻到最后，我看到了那个轮廓。它站在我的记忆里。很清晰。我能看到它的脸了。
像林念。很像。但比林念多了一点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多了一点。
“ta说，”林念的声音很远，“ta说让你记住ta的脸。ta说，这是ta最后一次让你看清ta了。”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我开口：“我记住了。”
轮廓把手收回去。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轮到你了。”我说。
“ta说，”林念翻译，“ta说，不用了。ta说，你记得ta，就够了。”
“什么意思？”
“ta说，ta要走了。”
林念的声音很平。但我看到她的手在抖。
“ta说，ta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ta说，你为了ta忘了自己是谁。ta说，林念为了ta撑了三年。ta说，够了。ta说，ta该走了。”
“你让它别走。”我说。
“ta说，ta已经决定了。”林念的眼泪掉下来，“ta说，ta这次不是替谁做决定。ta说，ta是替自己做决定。ta说，ta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