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踏进拍卖场,见来人是首富之女司落,原本正在和其他工作人员商量展会细节的总经理顿时吓了一个激灵,热情地迎上前打算招待她去看展品,吩咐工作人员一一递上热茶,不敢有丝毫怠慢。
司落摆摆手与总经理说明情况,委婉表示了身后这群人的身份,以及他们不仅会在拍卖场内外排查隐患,还需要充分熟悉拍卖场全部构造的需求。
总经理只当是司落帮他请了几个专业的安保人员,欣然接受,“司小姐考虑得太周到了,有诸位的协助,明晚的拍卖会一定万无一失。”
这是甘云城最大最豪华的拍卖行,里面的建筑风格极其奢靡,用富丽堂皇来形容都不为过。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每一颗水晶都闪烁着夺目的光芒,为偌大的拍卖厅点亮暖黄色的灯光。
地板采用了高昂的黑棕色大理石,繁琐的花纹与华丽的座椅巧妙的结合在一起,纸醉金迷莫过于此。
“我嘞个乖乖……”谈策张大嘴巴,环视着与他的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这种地方真的不是我来得起的。”
祁念祎瞧见谈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想笑,伸手轻轻托了一下谈策的下巴替谈策合上嘴,随后逮住一旁的总经理问:“鸽血红宝石项链的拍卖会是在哪个厅?”
刚才总经理的注意力全在司落身上,祁念祎又走在人群最末尾,他这会才眼尖地认出祁念祎,谄媚地笑了笑,语气讨好道:“祁小少爷,您怎么也在这?本拍卖行有司小姐和祁少爷的到来简直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
问他在哪个厅而已,哪来那么多废话,见祁念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总经理连忙回答:“噢,在一厅呢。时间是明晚七点整。”
总经理依旧喋喋不休:“这款项链是明晚的压轴戏,由纯天然的鸽血红宝石手工制成,价值连城啊。那重量,那净度,还有那火彩,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重点熟悉了一下一厅的布局,衍竹走过好几个相连的拍卖厅和休息室,观察着通道和紧急出口,最后回到众人身边,对总经理言简意赅:“能带我们去看看这个项链吗?”
总经理点头哈腰,“可以啊,当然可以了,各位贵宾请跟我来。”
凌扬跟上几人的脚步,蓝眸上上下下扫过整个拍卖场,目前还未发现什么异常,他稍稍松了口气。
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回廊,来到一处戒备明显森严许多的独立展厅,柔和的光束精准打在玻璃柜里的主角上。
众人站立在鸽血红项链的展示柜前,宁挽今两眼放光,整个人都快贴在玻璃柜子上,清澈的眼眸里映满了璀璨的光华,她嘟囔着说:“太漂亮了……”
曲明宣啧啧称赞,在看到下方的标签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什么玩意?起拍价一千万??”
透明的玻璃柜中,一条美艳绝伦的项链占据众人的视野,链身由无数颗晶莹剔透的钻石组成,绚丽的火彩熠熠发光。而正中间,一颗纯红色的鸽血红宝石镶嵌其中,颜色浓郁且明亮,宛如凝固的心脏。宝石在暖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瑰丽动人,内部好像有火焰在流动。
衍竹的视线停留在标签那四个大字上:“血色迷雾”。
等众人走出拍卖场,雨势已渐渐变小,云层中透出一缕阳光,天空不像早上灰暗,变得明朗起来。
凌扬独自来到不远处的商场,按下电梯乘到顶楼,将市中心的景象尽数收入眼中,狙击枪在右手成形,他单手拎着枪,目光投向两公里的司家别墅,默默走到围栏旁架起狙击枪,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几分钟后,车子在一扇白色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刚停止对那条项链的感叹,谈策又忍不住开始变身青蛙:“哇……好大。”
踏进铁艺门,扑面而来的花香和雨后的泥土香争先恐后钻入鼻尖,绿油油的草地沾染上雨水变为深绿色,庞大的建筑物呈现在眼前,这是一栋简约大气又气势恢宏的现代风别墅,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草地上的树影和天空的云。
司落使用指纹打开别墅大门,对众人道:“请吧,先见见我爸爸。”
众人多少有些拘谨,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司长宜。
司长宜身着黑色西装从二楼来到众人面前,气质高贵典雅,充满商人的明智和客套,随意松了松袖口,手上的名牌手表夺目无比。
曲明宣起身迎接,带着笑容与司长宜握了握手,“司先生您好,我是Aspire To Free异能事务所的负责人,受司小姐的邀请来保护您的安全。”
司落与司长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父女俩有着一样的酒窝,司长宜温和的神色尽显地主之谊:“幸会幸会,有你们的保护我就放心多了,这几天得麻烦你们幸苦一下了。”司长宜看向司落,轻声道,“小落,你帮他们准备准备房间。”
司落乖巧地应声:“好的爸爸。”
司长宜叹了口气,“想必小落都和各位说清楚了,那条‘血色迷雾’是我父亲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千万不能有闪失。”
“是的,司小姐都和我们说了。”宁挽今双手交叉,手肘抵在大腿上,“保证项链和您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衍竹想到司落刚才的提议,趁机向司长宜解释:“司先生,因为我们身材相似,司小姐提议让我假扮成您进入拍卖场,这样能有效保护您的安全。正好我的任务是贴身保护您,我需要了解您的行为习惯。”
司长宜凝神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个方式是挺不错的,但是不亲眼看见项链被拍下我还是有些顾虑。”
“这个您放心。”祁念祎说出凌扬制定的计划,“您可以装成普通观众去拍卖场,这位粉发的女士也会装成普通观众和您一起去,她会在一旁时刻关注着您。”
司长宜惊喜地笑了笑,“这样好,那就这样办。”
谈策拍拍手,迫不及待站起身,“事不宜迟,开工吧兄弟们,那个跟踪您的人我们一定会揪出来。”
众人迅速分布到自己的岗位上,祁念祎和谈策一人巡逻别墅前门一人巡逻别墅后门,宁挽今跟在司落后头。曲明宣毕竟是个退休的特工,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他,他这次只不过是友情帮助一下,但也只能替他们盯盯监控。
通讯器里不时传来众人的汇报声,衍竹跟着司长宜上了二楼书房,司长宜还在处理文件,他总不能一直在旁边打扰人家,所以他站在门外打算等司长宜忙完问问他的习惯。
凌扬按了按通讯器:“目前无异常。”
祁念祎绕着后院转来转去,声音带着一丝巡逻的无聊,“后院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叫。”
谈策走累了,一屁股坐在门前,“前院安静得能听见蟋蟀叫。”
宁挽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啧声说:“你们够了啊,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和蟋蟀。”她接着说,“司小姐在舞蹈室练舞,一切正常。”
书房的木门紧闭着,衍竹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上,捕捉着纸张翻页和钢笔写字的沙沙声,也跟了一句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座别墅依旧没有丝毫异样,衍竹终于等到司长宜打开书房的门,之后分析司长宜的步态习惯和言行举止,心里渐渐有了把握。
太阳下了山,大家饿了一天,尤其是在外面的祁念祎、凌扬和谈策,他们生怕饭菜被风吹凉了,就地坐着三两下就把饭咽下了肚子,随后继续巡逻。
司落练了一下午的古典舞,吃过晚饭后坐在客厅和爸爸玩起了俄罗斯方块,衍竹和宁挽今则在餐桌旁交谈。
宁挽今拿起那份威胁信看了又看,她轻声念出信的内容:“我会永远监视你,那条项链,我也看上了。”
衍竹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阿姨将他们的碗筷放到厨房,自顾自洗起了碗。
这封信早在上午就被送去警局化验,这会才还了过来,衍竹看着那张报告单陷入沉思,“太干净了,毛发指纹通通都没有……这是做足了准备才写下的。”
宁挽今抿抿唇,“凌扬调察了司家的人际关系,虽说他们家仇人不少吧,但结下的梁子都不至于这样写信威胁人家,还是没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餐厅的灯光打在宁挽今犹豫不决的脸上,她顿了顿道:“距离跟踪者上一次行动是在昨天,今天我觉得他大概率不会来。我们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跟踪者身材偏瘦。我有一个问题,跟踪者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跟踪司先生?是想杀人还是想恐吓,亦或者是想在司先生身上获取什么东西?”
“要杀人的话他大可以在第一天就下手,何必要跟踪司先生这么多天。”衍竹不经意往客厅瞥了一眼,正巧与刚偏过头的司落对上视线,衍竹收回目光,认真道,“除了这封威胁信,他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司先生的事,如果真是想杀人,那么我更偏向是一开始想杀,后来又因为某种原因不想杀了。”
司落扬唇一笑,操控着手上的手柄改变方块的方向,电视上,司长宜的分数落后她一小截。
“爸爸,你觉得他怎么样?”
司长宜意外地挑了挑眉,手上动作不变,“那个队长?还不错,就是话少了点,你要追人等委托结束再追。”
餐厅那边的衍竹和宁挽今显然没听见父女俩的对话,宁挽今的指尖点了点化验单上最后那一排大字,“无有效生物信息……队长你说的有道理,但他那个‘看上’是什么样的看上?是想毁掉,想拥有,还是想通过项链打击司先生?”
“看来我们还得调查一下项链的背景。”祁念祎吊儿郎当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其余人也通过通讯器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凌扬拿着平板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在输入框输上“血色迷雾”四个字。
谈策踱步在前院拨弄那些花花草草,“所以,我们还是得围绕项链来抓住那个人。”
凌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几分钟后认命般放下平板,“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