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谋破局

江南丝业商会的商户甄别之事有条不紊地展开。凡是申请入伙远洋贸易的客商,都要递交货单、身家履历,由商会几位老成管事联合核查,再与苏清晏面谈,核验品行与诚意。

连日来,不少商户陆续前来。有的携茶、漆器、药材,诚心愿共担风险;也有几人经不起严苛契约,自行退去。唯独一名姓孙的海商,行事格外圆滑,每次前来,出手阔绰,言语间满口认同商会规矩,一心想要加入下一轮远洋船队。

孙商人称孙景,常年往来近海贩运杂货,听闻新大陆通商暴利,便登门申请入股。他主动许诺出资两艘货船,可随队出海,还愿意分担护卫饷银。只是每当管事细问他近海人脉、过往行商经历,他便含糊带过,只反复打探船队出发日期、停泊港湾与船上护卫人数。

苏清晏初见此人,便觉几分蹊跷。萧聿珩早已安排心腹,暗中留意孙景的行踪。几日后,眼线传回消息,孙景近日频繁与沿海一带名声极坏的海匪私会,私下交换讯息。

“此人入股,根本不是想正经通商。”萧聿珩将密信递到苏清晏面前,“他打算混入船队,摸清航线与停靠地点,待到商船行至远海,便暗中给海匪传信,伺机劫掠货船,坐地分赃。”

苏清晏看完密报,指尖轻轻落在纸页上,神色平静,并无慌乱。“他想借商会的船,做劫货的买卖。若是让他随队出海,一船人与满舱货物,都将陷入绝境。”

周懋昌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提议立刻将孙景捉拿送官。苏清晏轻轻摇头:“如今尚无确凿人证物证,贸然动手,他大可反咬一口,污蔑商会排挤商户。不如将计就计,布下圈套,等他露出马脚,人赃并获。”

几人商议妥当,定下计策。表面上,商会依旧照常和孙景接洽,假意应允他入股,还将一份“拟定的出海日程与船队排布”交给了他,只是其中关键的航线、避险港湾,全部做了篡改。同时暗中调动护卫,安排水性好手,埋伏在近海要道,又知会沿海巡检,暗中配合。

孙景见商会接纳自己,心中大喜,毫无疑心,连夜派人送信给海匪,约定在一处偏僻洋面截击船队。

几日后,到了假拟定的“启航之日”。港口之上,商船旌旗高挂,搬运工往来装卸货物,一派整装待发的模样。孙景带着手下登船,四处查看,暗中记下船上护卫分布,又悄悄遣人出海,通知海匪前来。

待到夜色降临,“船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约定洋面行进。孙景站在船舷,静待海匪船队合围。可等了许久,远处海面驶来的并非海匪快船,而是巡检官船,还有商会提前埋伏的护卫船。

海匪船队依约赶来,刚一靠近,便被官船四面围住。刀锣声响起,海匪猝不及防,慌乱抵抗,不多时便尽数被擒。孙景在主船之上,惊得面色惨白,想要跳水逃跑,早已被护卫拦下。

人证物证俱在,孙景与传递消息的随从一并被押送至官府。大堂之上,他无从抵赖,只能供认勾结海匪、图谋劫掠商会远洋货船的全部阴谋。消息传开,苏州商界一片震动。

商会大堂再度聚齐诸位会董。众人回想此事,皆是后怕。若不是苏清晏与萧聿珩细心察觉疑点,提前布防,这一趟远航,便是一场灭顶之灾。

“此次之事,也给我们提了醒。”苏清晏立于堂中,缓缓开口,“甄别商户,不可只听言辞、看财物。凡远洋同行之人,身家、人脉、过往行事,都要细细核查。往后凡是入伙,除了书面契约,还需有本地可靠商户作保。一旦私通匪类,担保人一并追责。”

众人纷纷赞同,立刻增补入伙章程。原本还有几名心存投机想法的商户,听闻孙景事发,心生畏惧,主动撤回入伙申请。留下来的,皆是真心愿意共担风浪、信守信义的客商。

风波平息,码头重归平静。筛选后的新商户,各自清点货品,茶饼、漆器、草药陆续送入船舱,与锦晏阁的绸缎分舱安放。商会常备护卫队伍,也已经遴选完毕,一一操练,学习海上值守、遇袭防御之法。

暮色降临,苏清晏独自立于码头,望着停泊的大船。萧聿珩走到她身侧,低声道:“隐患已经清除,新的货单,都已核对完毕。”

苏清晏望着茫茫江海,轻声道:“沧海风浪可防,人心贪念最难提防。一条商路,不止要抵御海匪与风暴,更要守住准入的关口。”

经历这一场阴谋,商会众人更加明白,跨海通商,从来不是简单的货品交换。每一条规矩,每一次甄别,都是在守护这条来之不易的丝路。

船队筹备稳步推进,新的伙伴整装待发,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前路之中,依旧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与凶险。下一次扬帆,不仅要横渡万顷碧波,更要时刻警惕暗处潜藏的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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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金:穿越腹黑复仇录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