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春节,你同我一起坐马车去皇宫吧。”藏野安拉住浮门雪的手,眼神中藏着期待。
宫宴不仅邀请各国,朝廷中重要官职的大臣也在邀请之列中。
他们一般都会携带家眷前来。
浮门雪摇头,“还是算了,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成亲,若是现在就去你马车,对名声不好。”
“好吧,但你一定要在宴会时候出来和我见见面,聊聊天,这样总可以吧。”藏野安眼中透着委屈,好像若是浮门雪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他就会立刻跳湖自尽一样。
这只是其次原因,最重要的是侯府在宫宴中的位置微妙,处于青苡和皇帝的中间,能够总览全局,方便浮门雪掌握最新局势。
她当然要让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能安心。
‘不过春节到了,不知青苡那边准备好了吗?’浮门雪眼神闪烁,心中不可抑制地产生忧虑。
毕竟若是青苡失败了,她可要出来收拾残局。
最好的情况就是两败俱伤,二者皆死,次一点便是一者亡一者生,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是两者同时站在场上。
到时候……青苡肯定会出卖我。
只一点,浮门雪有着充足的自信,连对自己的实力都没有这样清晰的自信。
“想什么呢?就这点时间,都不全放在我心上!”藏野安皱着眉头,忍不住捏了捏浮门雪的脸,他对她的心不在焉已经生气很久了!
浮门雪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对不起啦,我这就陪你,好吧。你看这是什么。”
她从怀中掏出来两个布玩偶,其中一个男娃模样,身穿玄色圆领袍,头上带着一个狼首帽子,露出锋利的眼睛。
另一个则是女娃模样,身穿雪白色襦裙,腰间别着一把流光剑,神色冷淡。
浮门雪将两个玩偶靠近,在藏野安越睁越大的眼睛下,两个玩偶的手部忽然并到了一块,好像是真的在牵手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藏野安震惊地问,他这种乡下来的小野孩怎么懂得城里这么多花样。
浮门雪哼哼两声,颇为骄傲,“这是小珠想出来的,市面上卖的很好,有点资产的小情侣几乎是人手一个。工厂正在加大生产,有钱的选择定制,没钱的可以买通用款,还能换服饰。”
“这也是我们扩大在京城影响力的一步重要尝试。”浮门雪接着道,不自觉又开始说起她的商业版图。
直到藏野安气呼呼地将两个娃娃从她手里夺走,浮门雪才将注意力放回他的身上。
“每次都这样,说起你的事来就没完没了!我这个大活人难道是个挂件吗?”藏野安气不过,又补充一句:“我讨厌你!”
这句话掷地有声,语气中充满了满满的埋怨,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藏野安双臂环抱胸前,和浮门雪隔开安全距离,手紧紧地攥着两个娃娃的脖子,好像要掐死他们一般。
将头向颈侧一撇,眼角下垂,眼睑微合,仿佛是一朵将要闭合的风铃,整个人委屈到皱缩。
浮门雪顿时大惊,她知晓自己又做错了。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刚才明明说要多陪陪你,结果……”浮门雪语气中深含歉意,走上前两步拉近和藏野安的距离。
她一手将藏野安的头扶正,正对自己,一手慢慢地去把藏野安的双臂抽出,抓住其中捏着娃娃的手。
浮门雪认真道:“我向你道歉,若是之后我又这样做了你便直接打断我,好不好?”
藏野安脸颊渐渐变得绯红,浮门雪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就将他心头的委屈消解,他甚至感到高兴和一丝丝后悔。
‘她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却还是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见我……我们之间不就是应该分享一些高兴的事吗,她喜欢这样,我为什么要一次次去扫她的兴?难道我的开心才是开心吗?是我不对……’
电光火石间,藏野安的念头全然变化,他忽然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于是便说:“其实我也不对,你这么累了,也不能对多少人能说这些话。你一定在心底藏了很久,不论是难过还是高兴都只能自己承受……我应该多听你说,而不是一直打断你。”
藏野安转动掌心,隔着两个娃娃和浮门雪的手贴在一块,他的指尖努力去够浮门雪的指尖,即便有些吃力,最终肤色相差大的手十指相扣了。
浮门雪一笑,摸了摸藏野安的脸,拇指轻轻揉搓他长些肉的脸庞,“没关系,只要我们及时说开就好了,你这样我很喜欢。”
浮门雪不喜欢将情感憋在心中——尤其是对自己亲近的人,人长了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能用嘴解决的事她不想要弄的复杂,她也不想要因为某些奇怪的心理因素作祟,导致两个人的感情崩盘。
藏野安从小野外长大,更不是含蓄的那挂,有事说事,这让浮门雪很是放松。
她不想将心力都放在猜测他人心事上。
藏野安黏黏糊糊地将头靠在浮门雪的额头上,两个人的呼吸在鼻间交融,能够清晰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温度。
藏野安将腰弯下来,劲瘦的身材更加明显,仿佛是一颗青松从崖间冒出,朝着太阳的方向虔诚祈祷。
又像是清风拂过山岗,少年气席卷,那种害羞、朝气、决心,慢慢靠近。
他不断试探,唇从额上向下移动,像是一个许久没见主人的大狗,直到他的唇停留在浮门雪的鼻尖。
他有些踟躇,有些犹豫,生理上的冲动被理性压制,他不知道他的爱人想不想要这个不合规矩的吻,他的举动会不会令对方厌恶。
但浮门雪轻轻踮起脚,打消他最后的顾虑,理性终究败给了生理。
他们热吻,舌在纠缠,像是濒临溺死的人死死抓住最近的浮木。
环境在升温,干燥的空气变得湿润,掌心的娃娃牵着手掉在地上,八角笼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直到一阵风吹过,环境归于原始的黑暗。
渐渐地,只是简单的唇舌接触已经不能满足需求。
藏野安在身体本能的支配下,开始向下探索,他热如暖炉的大手搭在浮门雪的腰上,用力一按,将两个人的距离拉近,随后,他一只手箍住浮门雪的身体,一只手沿着她的背向上移动,恨不能让浮门雪融入他的血肉中去。
浮门雪回应着他,虽然没有经验,却也知道不能推开对方。
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身体越来越热,以及他无法抑制的情动。
明日是春节,许多事在明日就会一锤定音,浮门雪感到紧张,这种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加重。
此刻却化作了另一种感情向她汹涌而来,好像是被逼至海崖前的无所畏惧、又好像是一种逃避,她想要任凭其将之淹没,这样就不会忧虑明日的不确定性。
如果这样的氛围持续下去也挺好,只是,在最后一秒,浮门雪还是清醒过来。
她将藏野安推开,抵住他的胸膛,感到他刹那的僵住和不知所措。
浮门雪脸颊旁的发丝凌乱,和藏野安的灰发纠缠在一起。
嘴唇湿润,上面还有一两个齿痕,襦裙松散,好像被人用力团过一样。
她仰起头,看着藏野安睁得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有索求也有克制。
如果明日不是宫宴也许她会默许就这样进行下去,可惜……
“抱歉,我们俩都冲动了。”
藏野安刹那的呆滞转变为慌乱,他抓住浮门雪的手,急切道:“怎么了?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是我太唐突、太冒昧了?”
他内心惊惶不安,刚才所有的□□全部消散,他害怕浮门雪不喜欢他了。
“不是……明日宫宴,我还要回去准备,现在的时间不好……”
一抹红晕染上浮门雪的脸颊,这样直白的话说出,颇有些不好意思。
泪珠险些从藏野安的眼眶中掉出,现在又被他吸了回去,他心下安定,才道:“是我不对,怎么会忘了明天那么关键呢。”
藏野安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虽然内心还没有满足,但浮门雪的感受被他放在了第一位。
气氛烘托到这了,浮门雪也不愿多留,便辞别:“明天见。”
“明天见。”
说完,藏野安就眼巴巴地看着浮门雪消失,挠挠自己的腮,有些害羞地回到王府中去。
王府已经熄灯,藏慎周不管自己儿子几点回家,爱几点回几点回。
不过他还没有合眼,毕竟他心中总是跳动个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那种感觉强烈,好像是回到了藏野安失踪那天前一样。
那个在战场上凭借自己武力震慑一整个城池的男人像是一个阴影始终盘旋在他的头顶,至今他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青苡那样轻易地投了降。
现在青苡作为一国之君,又亲自前来参加宫宴,这种不合常理的事将他的怀疑放大。
“到底是为什么呢?”藏慎周喃喃道。
就在这时,轻到能够忽略的脚步声响起,藏慎周忽然不想去深究了。
“想个屁!老子的儿子、老婆都被害惨了,老子的兄弟差点战死沙场!就是发生什么又怎样!关老子屁事!”
想着想着,骂着骂着,藏慎周进入深沉的梦乡之中。
起承转合,如果明天不是宫宴……啊啊啊,作者菌该怎么写!
俺真滴不知道,斯密马赛,读者酱!
俺的预期是三月份完结,当然,说的是写完,真正完本可能要到四月多,作者菌可是有存稿能食用的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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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