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浮门雪的动作,瞬间不淡定,“不不,不要!我是!我是!”
小冯子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太监,怎么能拗得过浮门雪,“呵,晚了,你现在的话我也不知道真假。”
说着,浮门雪往里面一瞧,确认这就是一个小太监。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小冯子更加心死,完蛋,这是遇见熟人了,让他可怎么活。
“小冯子,说说吧,来这里干什么?不怕死?”
但小冯子很有决心,想着不论这人要干什么,他都不会再说一句话。
“我遇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但最后他们都会被我撬开嘴,你说你会不会是那个意外?”
浮门雪拽着小冯子的衣领开始左右、上下甩动他的身体,甚至将其抛到天上然后再接住,仿佛小冯子在她的手上就是一个玩具。
有些时候,直到小冯子差点和地面紧密接触才堪堪接住,让他的心旋转、跳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但他依然强撑着闭紧牙关,一言不发。
“有骨气!”浮门雪阴阳怪气地称赞一句,然后,她忽然动作一顿,接住小冯子。
她将手伸进他的衣服中,把那张纸拿出。
这时,小冯子开始拼命挣扎,手朝前够,去抓浮门雪。
浮门雪仅仅是将手臂伸直,就让他的攻势化作一场空,她将这张叠成四方形的纸打开,看见里面的内容。
是很多数字和一些记录:
十二月一日,草药八百斤。
十二月五日,剑三十、箭两百、盾二十。
……
林林总总,几乎每隔几日就有这么一条数据。
浮门雪皱着眉看完,心中有些不好的想法。
“小冯子,这是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冯子见这人连纸都翻出来了,彻底没了希望,闭上眼睛等死。
“温十里许诺你什么了?放你出宫还是什么金银财宝?”
沉默。
“你就这么想替温十里去死?你信不信,不是我先杀你,就是温十里先灭你的口!他是你干爹,你应该最清楚他的为人如何。”
“他难道没欺负过你?他难道没羞辱过你?想想吧,他是怎么把你当做畜生一样去使唤,他是怎么把最脏最累最危险的话交给你,自己却坐享其成,霸占你的成果。这难道不多吗?这难道还没有激起你的愤怒吗?难道你没了根,连一个男人的气概都没了?”
“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我为你报仇。”
浮门雪在他的耳边蛊惑,一字一句皆瞄准他心中最脆弱的部位。
温十里没了根,却霸道无比,从来不把他当做人看,跪一晚上、鞭刑十下、抽掌心……全部都是家常便饭,从他跟了温十里开始,就从来没有从这样的噩梦中逃离过。
他的衣服下至今都有摸不灭的伤疤,现在他还隐隐感觉到彻骨的痛,仿佛无数个夜晚出现在他的眼前,温十里像是一个滔天的魔鬼,一双空洞的眼睛中冒着火焰,他是由火焰组成的炎魔,不断用永不熄灭的火焰抽打他的身体,他仿佛身处无边地狱中,周围是火海,眼前是恶魔,而他,遍体鳞伤。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
就在他沉溺在幻想中,浮门雪的话突然将他从这样的炼狱中救出。
小冯子看向浮门雪,不再戒备,甚至带着一丝感激。
他沙哑着嗓音:“我说,我说。”
“隋步江虽然和温十里一样是为皇上效力,但是隋步江却看不惯温十里这样蛮横霸道,对他的各种羞辱。因此他暗中偷偷记载温十里偷拿偷用、踹尽自己兜里的军需资产,想要等班师回朝后向皇上举报,铲除温十里。但是这个过程却被潜伏在他身边听信于温十里的人发现,告诉了他,温十里因此派我暗中跟踪,想要趁机将他的证据拿回。”
原来是狗咬狗。
浮门雪将小冯子放在地上,看着他白净的脸庞,没有光泽的眼神,以及佝偻的身形,“回去吧,告诉温十里你什么都没有发现。解放的日子快了。”
小冯子最后看了这个带着天王面具的人一眼,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杀他,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待,等待奇迹的到来。
浮门雪将纸张收好,倒是谢谢隋步江了,以自己的死送来将扳倒敌人的证据。
她早就看温十里不顺眼,同时温十里是皇上对外发号施令的传达者,扳倒温十里也是砍掉了皇上的一只胳膊。
随着时间推移,城外的战争也渐渐落下尾声。
青苡带着剩余部队撤离,程世和浮连山没有冒险继续去追,留下休息,清点人数。
当程世和浮连山回到城中,得知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消息。
隋步江竟然被砍头了!藏慎周竟然不见了!
这全然是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他们惊出一背的冷汗,这,这,这——好像踏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争斗之中。
他们不算敏锐的政治嗅觉让他们突然感到这好像是藏慎周党派的反击。
但——他们却参与了对藏慎周的围剿。
“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们是平级。”
“先将隋步江安葬再说,一个大将军曝尸城中也不好看。”
程世命人去请城中负责收敛尸体、给尸体容妆的美尸师来先将隋步江的头颅和身体缝合在一起,然后在伤口周围画上美丽的线条,最后给他的脸提上气色。
随后立马慌慌张张、不敢停留地将他的尸体送入棺木之中,命人运送棺木回京城下葬。
整个过程快得很,好像在害怕什么。
“代王还没有出现……”程世在房间中不断踱步,额头上顶着无数的汗珠,他现在是两人组中最不淡定的一位。
而浮连山则是颇为悠哉,毕竟他对代王做的不严重,至少他作为亲家的身份能将这点事抵消。
“喝个屁喝!”程世将浮连山手中的茶杯夺过扔在地上,“你还不帮忙想想!”
这有点不体面了。
浮连山眯缝这眼,站起身,手指指着程世的胸膛:“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和你一起承担后果?你算什么东西!”
“你!”程世一气上头,体现了他莽夫的一面,“有本事和我打一架!”
浮连山虽然个子不高,但心气高啊。
“来就来!怕你?!”
两个人在指挥部里作势就要打起来。
忽然,一阵凉风顺着他们敞开的衣领灌入,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们回头一看,原本关着的门竟然悄无声息地开了,门外一片空荡荡。
“谁在外面?”程世高声喊。
无人应答。
“看样子是风吹开的。”喃喃道。
就在两人又要掐起来时,那门又嘎吱一声,敞开的幅度更大了,但是刚才明明一点风都没有。
两人心头不由自主闪过一些鬼故事。
“谁在装神弄鬼?”程世喊。
而浮连山则是慢慢朝着门的方向过去,手掌已经握在剑柄上。
而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出现。
“怎么样?想我了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脸上净是惊恐的表情,他们僵硬地看着门外。
是藏慎周——回来了。
“代王——我们……”程世刚要开口说话。
藏慎周踏入门内,环视一周熟悉又陌生的建筑,摆摆手,道:“不用多说了,我没有放在心上,之后还要和你们一起去收服四闵,生了嫌隙可不好。”
“隋步江他……”
“不用说了!”藏慎周语气一重,随即又温柔下来,“不用说了。就这样吧。你们处理得很好。”
浮连山还没有什么感觉,程世却感到整颗心都凉了。
之前,代王有什么说什么,很容易懂。
现在,他却听不懂代王到底要表达什么了,眼前之人真的是代王吗?程世有个荒谬的猜疑。
藏慎周却不给他机会,接着说:“今日青苡他们虽然退走了,但不意味着他们已经臣服,我们要随时准备着他们下一次的来犯。”
程世观察藏慎周,发现他现在气息浑厚,声音强劲,走起路来生龙活虎,完全没有虚弱的样子,甚至感觉比受伤之前还要好。
但是,据隋步江所说,代王明明在那间屋子中没有任何的治疗手段。
一时间,他不知道这是隋步江在骗他,还是代王是个怪物。
在他愣神之际,藏慎周还在有条不紊地提供排兵布阵的建议,他经常向他们提问意见,看起来很好说话。
‘你,还是藏慎周吗?’程世想。
“如何?就这样吧。今天大家也累了,早早去休息,我去外面管理他们,尽快修筑好防御工事。”
藏慎周拍拍手掌,微笑着示意他们两个可以走了。
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他们三个都极为熟悉的声音。
小小的指挥部,又要有一位客人来访,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藏慎周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他等待这个人很久了,他有很多想要说、想要做的,就等着他现身。
本关好的门吱呀一声,没有敲门的动作,门开了。
我是一个无情的日更机器
开玩笑,
才日更几天就这样嚣张了吗,我果然是一个自恋的人,思考状
不说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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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