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让人被爱并且经过,毕竟是有着怯怯但能给的沉默,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
耳机里的歌声像低回的潮汐,漫过心岸,让靠在舷窗边的沈青梧整个人都沉了下去。窗外的云层翻涌,她的思绪也跟着飘远,陷落在一种无声的低落里,久久未能回神。
歌声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她一惊,下意识侧了侧头,耳廓擦过一阵微痒的微风。
“沈青梧!我喊你八百遍啦,你是聋了吗!” 岑嘉柔皱着小脸,佯装气鼓鼓地凑过来质问。
沈青梧这才像从深水里浮起,眼神慢慢聚焦:“嗯?你喊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似的迷茫。
岑嘉柔无奈地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目光顺势落下,正好瞥见沈青梧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的播放界面。“又是安溥……” 她瞬间明白了,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在为去不成演唱会难过啊?哎呀,别想啦!学校临时改开学日子催命似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说是提前开学,可以补课冲进度,我看就是存心折腾人……”
沈青梧听着身边人叽叽喳喳的“安慰”,那聒噪里却透着暖意。她没说话,只是看准岑嘉柔换气的空档,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唔唔?!” 岑嘉柔猝不及防,嘴巴被捏成了扁扁的鸭子喙,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圆睁着眼睛,又气又好笑地瞪着她。
看着好友这副滑稽又生动的模样,沈青梧眼底那些沉郁的雾气悄然散去,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像初春的芽,悄悄顶破了冻土,从她弯起的唇角、明亮的眸子里,无声地溢了出来。
“演唱会错过就错过了,总会再有的。” 沈青梧的声音清清冷冷,像初冬落在掌心的薄雪,字句飘落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只是这歌……听着听着,心里就空落落的,没来由的。”
岑嘉柔终于把那只捏着自己嘴巴的手扒拉下来,她没立刻反驳,反而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青梧看了好几秒。那眼神里的探究,渐渐被一种憋不住的笑意取代。
“噗嗤——” 她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沈青梧!现在可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你怎么变成半夜的林黛玉了?还是在莯城洋葱堆里腌入味了不成?哈哈哈哈……”
沈青梧看着好友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心里那点莫名的愁绪瞬间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你还好意思提莯城的洋葱?”她微微眯起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洋葱往事”勾起的“怨念”,“我真是没见过比你更痴迷那‘催泪武器’的人!每天雷打不动在厨房捯饬你那颗‘紫色炸弹’,刀刚架上砧板就鬼哭狼嚎地喊我‘救场’……每次进去,不熏得我涕泪横流、不知天地为何物,你就不罢休是吧?还是说你是故意!”
岑嘉柔一听,赶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否认:“不是不是,才没有呢!” 嬉闹的尾音还未散尽,机舱里便响起了清晰而略显冰凉的机器女声,播报着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做好准备的提示。
“呜呜,到了!”岑嘉柔像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收住笑,“赶紧收拾收拾,准备下机啦!”
沈青梧赞同地点头,目光扫过岑嘉柔座位上的耳机盒,自然地提醒:“别忘了你的耳机,每次都要我提醒。” 语气里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好啦好啦,知道啦,记着呢!” 岑嘉柔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耳机线胡乱塞进包里,一边拖长了声音回应,像是习惯应对了沈青梧“老妈式的啰嗦”
沈青梧背好包,侧身穿过狭窄的过道。脚下踩着乘务员温柔而清晰的下机指引声,一步步走向敞开的舱门。就在踏出舱门的一刹那,毫无遮挡的、明亮的阳光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了她。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那光线便从指缝间漏下,像金色的、温热的流沙,淌满了她的肩头和手臂。
一步一步,顺着舷梯往下走。行李箱的轮子在金属阶梯上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咔嗒声。随着脚步踏上坚实而熟悉的地面,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也如同这七月末的阳光,暖融融地沉入了心底。
回来了。
这个文之前是有个另外的故事,也发过,但是后来觉得不是很好,我就没有再去续写了,然后新改的也想在这个平台发一下,所以搬过来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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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