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下翻窗还能是什么

新年晚宴的重逢,像一根未被点燃的引线,沉寂在两人心底,随着大一下学期的开学,再次被点燃。当艾利克斯与贝恩重新踏入帝**校的校门,那些被寒假暂时搁置的针锋相对,便立刻卷土重来,且因为课程的加重、实训的增多,变得愈发激烈。

大一下学期的课程,远比上学期更为繁重严苛。作战指挥系新增了战场模拟推演、情报分析、重型武器操作等核心课程,每一门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实训课的占比也大幅提升,几乎每天都有半天时间在训练场度过。对艾利克斯而言,这样的节奏恰好契合他的野心——他从小就在军部大院长大,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后来又进入军校,身边围绕的不是铁血将领,就是刻苦训练的Alpha与Beta,几乎没有与Omega接触的机会,活脱脱像个“和尚庙里的小和尚”,枯燥的军务与训练,就是他全部的生活。他依旧保持着课前预习、课后复盘的习惯,实训课上更是拼尽全力,无论是模拟推演还是武器操作,都做到精益求精,学生会的事务也打理得井井有条,依旧是全校公认的天之骄子,身边的拥护者也越来越多,大多是志同道合、同样刻苦的精英子弟。尽管常年身处没有Omega的环境,艾利克斯心底却早有模糊的偏好——在这个Alpha、Beta、Omega等六种性别的世界里,他始终觉得,自己未来会喜欢上一个金发碧眼、有着大波浪卷发的小O,温柔软嫩,能中和他周身的冷硬,与他此刻所处的铁血环境,形成最动人的反差。

而贝恩,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面对愈发繁重的课程,他的逃课次数愈发频繁。新增的课程对他而言,仿佛都是无关紧要的负担,偶尔来上课,也依旧是趴在最后一排睡觉、走神,实训课上更是敷衍了事,要么躲在角落休息,要么借口身体不适偷懒,丝毫没有要认真学习的样子。可即便如此,每次课程考核,他依旧能精准地擦线及格,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早已摸清了考核的底线,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过关。

两个团体的摩擦,也随着课程的增多而愈演愈烈,从课堂延伸到实训场,从食堂延伸到宿舍楼下,几乎无处不在。课堂上,艾利克斯的人会故意将贝恩他们的课本藏起来,让他们上课无书可看;实训课上,艾利克斯的人会故意抢占最好的训练器材,嘲讽贝恩他们连基本的武器操作都不会;食堂里,两伙人依旧会因为一点小事争执不休,甚至偶尔动手,而结局永远是一样——被教官抓包,一起受罚。

久而久之,罚跑、打扫训练场、抄写校规,成了两伙人的“日常”。奇怪的是,在一次次的摩擦与处罚中,无论是艾利克斯的团体,还是贝恩的团体,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艾利克斯的人,嘴皮子变得愈发利落,哪怕是争执,也能精准抓住对方的把柄,体能也在一次次罚跑中变得更强;而贝恩的人,虽然依旧懒散,却也在处罚中磨练了耐力,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罚跑就叫苦连天,甚至偶尔能跟上艾利克斯他们的步伐,嘴皮子更是不甘示弱,每次争执都能与对方你来我往,不落下风。

艾利克斯对此看在眼里,却也只是淡淡一瞥,唯有对贝恩,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不止一次地怀疑,贝恩是不是在故意控分——毕竟,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精准擦线及格,尤其是在课程难度大幅提升的情况下。可每当他看到实训场上贝恩的模样,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那个纤细的身影,连基本的体能训练都难以完成,跑几步就气喘吁吁,武器操作更是笨拙不堪,连最简单的格斗动作都做不标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真正的“废物”,一个只会靠着运气混日子的纨绔子弟。

“艾利克斯大人,你又在看那个废物?”身边的高壮Alpha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正躲在角落偷懒的贝恩,嘲讽地说道,“我真搞不懂,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有什么猫腻,居然每次都能及格,真是太不公平了!”

艾利克斯收回目光,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冰冷:“别管他,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他能不能及格,与我们无关,只要他别影响到我们训练、别惹事就行。”话虽如此,他心底的疑惑,却始终没有散去。他总觉得,贝恩身上有太多的谜团,那些刻意的骄纵、刻意的懒散,仿佛都是伪装,而那份精准的擦线成绩,或许就是伪装下的破绽。

日子在频繁的摩擦、训练与考核中悄然流逝,直到某个后半夜,一件奇怪的事情,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的对峙。

那天夜里,艾利克斯处理完学生会的事务,已经是后半夜,整个精英宿舍楼都陷入了沉睡,只剩下走廊里微弱的灯光,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刚躺下不久,便隐约听到隔壁贝恩的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窗,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艾利克斯的警惕性瞬间提起,黑眸猛地睁开。他了解贝恩,就算再纨绔,也不至于在后半夜翻窗出去——军校校规严苛,夜间严禁私自外出,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贝恩就算再无所事事,也应该清楚这一点。心底的疑惑驱使着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身影,正从贝恩房间的窗户翻出来,动作利落而谨慎,身形敏捷如猎豹,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锐。那人落地后,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眼神锐利而警惕,确认没有人后,便迅速朝着宿舍楼后方的围墙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全程透着一股与普通侍卫截然不同的肃杀与隐秘。

艾利克斯皱紧眉头,心底的疑惑更甚。那个身影,绝不是军校的学生,看其动作与身形,倒像是皇室专属的精锐侍卫——只有皇室最核心的亲信侍卫,才会有这样利落的身手,才会如此小心翼翼,连气息都收敛得毫无痕迹,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贝恩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第九顺位继承人,按理说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精锐侍卫,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联?

好奇心与警惕心交织在一起,艾利克斯没有多想,迅速换上衣服,悄悄打开房门,跟了上去。他的身手利落,气息收敛得极好,一路跟在那个侍卫身后,没有被对方发现。直到侍卫跑到围墙边,正准备翻墙离开时,艾利克斯才猛地上前,出手将对方制服。

“你是谁?深夜潜入军校,有什么目的?”艾利克斯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周身的高阶Alpha信息素瞬间释放,带着强大的威压,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那侍卫被制服,却依旧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冷冷地看着艾利克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与忠诚,闭口不言,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就算被抓住,也绝不会透露任何与贝恩相关的信息。艾利克斯见状,眉头皱得更紧,正准备进一步逼问,却忽然想起了隔壁的贝恩——这件事,必然与贝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其逼问这个守口如瓶的侍卫,不如去问贝恩本人。

艾利克斯没有再为难那个侍卫,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周身的高阶Alpha信息素始终压制着对方,语气冰冷地警告:“别乱动,带我去见贝恩,否则,现在就将你交给军校教官,到时候,就算是皇室,也救不了你。”

那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犹豫,却被艾利克斯强悍的威压压制得无法反抗,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艾利克斯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带着他转身回到宿舍楼,径直走到贝恩的房间门口,抬手重重敲了敲门,语气里没有丝毫耐心:“贝恩,开门,我有话问你,带了个人给你认识。”

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才传来贝恩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烦不烦?”

“是我,艾利克斯。”艾利克斯的语气依旧冰冷,“开门,我有话问你。”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脚步声,房门被缓缓打开。贝恩穿着宽松的睡袍,金发凌乱,碧眼里带着一丝惺忪的睡意,脸上依旧是那副骄纵不羁的模样,看到艾利克斯,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勾起嘲讽的笑容:“哟,元帅之子大半夜不去睡觉,跑到我房间门口干什么?还带了个人,难不成是想找我算账?”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才落在艾利克斯身边被扣押的侍卫身上,眼神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与不易察觉的凝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只是那慌乱与凝重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察觉,连周身的气息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艾利克斯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猛地将身边的侍卫推到贝恩面前,黑眸死死盯着贝恩,语气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却依旧强装严肃:“别装了,你认识他吧?刚才,就是他从你的房间翻窗出去的。他是谁?你们在密谋什么?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被推到前面的侍卫,依旧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悄悄抬眼瞥了贝恩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绝对的顺从与请示,那份默契,绝非普通情人或雇佣关系所能拥有。

贝恩看着眼前的侍卫,又看了看艾利克斯紧绷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很快便眼底弯起,露出一副轻佻浪荡的模样,耸耸肩,语气满是戏谑地搪塞道:“认识啊,怎么不认识。”他故意走上前,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语气暧昧又轻佻,身上清淡的Beta气息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氛味,“不过是我偷偷约的情人罢了,怕被军校发现,才让他翻窗进来,又翻窗走,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兴师动众,还把人扣着?”

“情人?”艾利克斯愣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瞬间僵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涌上心头,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刺骨。他从小在军部和军校长大,身边只有铁血与严苛,从未接触过这般轻佻浪荡的风月之事,向来鄙夷这种放纵随性的相处方式,更别说,对方还是个与他想象中“金发碧眼大波浪小O”截然不同的Beta——他心底憧憬的,是温柔软嫩、带着清甜信息素的Omega,而不是眼前这个浑身浪荡、只会用风月搪塞人的贝恩。他刚才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瞬间被贝恩轻佻的话语击得粉碎,看着眼前神色镇定的侍卫,再看看贝恩那副浪荡模样,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多此一举。“你胡说什么?”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黑眸死死盯着贝恩那张漂亮却带着浪荡劲儿的脸,脸色一点点涨红,又慢慢转为铁青,最后彻底变得惨白发绿,显然是被气得不轻,“贝恩,你果然无可救药!”

贝恩看着他铁青发绿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脸上的浪荡笑容愈发明显,语气更显轻佻:“不然呢?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在密谋什么大事?艾利克斯,你也太把我当回事了。”他故意歪着头,语气带着挑衅,伸手拍了拍侍卫的后背,“我就是个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除了风月情事,我还能关心什么?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对我有意思,看到我和别人约会,吃醋了?”侍卫依旧沉默,只是垂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完美配合着贝恩的搪塞。艾利克斯听得一阵反胃,愈发厌恶——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Beta这般挑衅,更从未想过,自己心底憧憬的金发碧眼,会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出现在眼前(贝恩虽金发碧眼,却无半分Omega的软嫩,反倒满是骄纵浪荡),与他多年来的期待,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艾利克斯被他的话噎得浑身发僵,胃里一阵翻涌,那种厌恶感愈发强烈,连眼神都变得冰冷刺骨,再也没有了半分刚才的紧张与担忧。他猛地松开扣着侍卫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死死盯着贝恩,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决绝:“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多管闲事。从今往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你半夜翻窗出去死在外面,也与我无关!”

说完,艾利克斯转身就走,脚步急促,甚至带着一丝狼狈,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他攥紧拳头,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绝对不会对贝恩有半分多余的关注,更不会再为他多操一点心——刚才那一瞬间的担心,简直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举动。看着艾利克斯怒气冲冲、决绝离去的背影,贝恩脸上的浪荡笑容渐渐淡去,碧眼里闪过一丝冷冽与警惕,周身的慵懒气息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纨绔模样截然不同的沉稳。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侍卫,语气瞬间变得冰冷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先回去,以后尽量不要再来军校,太冒险了,凡事按原计划进行,不可有误。”侍卫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是”,语气恭敬而郑重,随后转身快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绝对的服从。贝恩缓缓关上房门,靠在门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紧紧攥起,眼底的凝重久久未散。

从那以后,贝恩的逃课次数,变得愈发频繁。以前,他还只是偶尔逃课,大多时候还会出现在课堂上,可现在,他常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有时候甚至连续好几天都不来学校,仿佛彻底放弃了军校的学习。

这让艾利克斯愈发不解,甚至有些恼火。帝**校的校规极为严苛,校门守卫森严,外出需要严格的请假手续,一旦擅自逃课,被发现后不仅会扣除大量学分,还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严重者甚至会被劝退。可贝恩,却像是不受校规约束一般,一次次擅自逃课,却从来没有被教官发现,也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处罚。

他实在无法理解,贝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靠着皇室的身份打通了关系,还是有其他的手段?可艾利克斯早已不想再深究——自从那晚被贝恩用风月情事搪塞,被气得脸都绿了之后,他便彻底断了对贝恩的所有多余关注,心底只剩下鄙夷与厌恶,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再多管闲事。那个深夜翻窗的身影,贝恩的刻意搪塞,还有他愈发频繁的逃课,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刻意抛诸脑后,他只想专注于自己的学习与训练,再也不想和这个纨绔子弟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两个团体的摩擦,依旧在继续,艾利克斯却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自觉地关注贝恩的行踪。他刻意避开所有与贝恩有关的事情,哪怕偶尔在走廊或训练场偶遇,也会立刻移开目光,仿佛对方是空气,彻底践行着“不再多操闲心”的誓言。他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纨绔子弟的纠缠,却不知道,有些羁绊,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轻易斩断,那场始于针锋相对的纠缠,依旧在朝着更加复杂的方向,慢慢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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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弃子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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