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救这个倒霉蛋

艾利克斯说到做到,自那晚被贝恩用风月情事搪塞、气得浑身发僵后,便彻底将这个纨绔子弟从自己的关注列表里划去。两个团体的摩擦依旧时有发生,可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不自觉地留意贝恩的行踪,哪怕偶尔在走廊、训练场偶遇,也会立刻移开目光,脚步不停,仿佛对方只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连多余的鄙夷都懒得付出。他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与训练上,全身心备战下学期末的考核——不同于以往的理论与体能测试,这次的期末考核,是作战指挥系的核心实训,分为海岛野外生存与“敌情处置”两大模块,难度极大,且采用抽签分组制,两人一组,全程协作完成,最终成绩直接影响学年总评,甚至关系到后续的军部推荐资格。只是教官们刻意隐瞒,只告知学员海岛可能存在“潜入敌情”,需随时警惕,并未说明所谓的“敌情处置”,实则是模拟审讯考核。

对艾利克斯而言,这无疑是展现自身实力的绝佳机会,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每日泡在训练场,熟悉野外生存技巧,模拟各类突发敌情应对,打磨话术与应变能力,只盼着能抽到一个实力相当的队友,顺利拿下满分。他心底甚至暗暗祈祷,无论抽到谁,都不要是贝恩——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个浑身浪荡、不学无术的Beta有任何多余的牵扯,更不想因为对方的敷衍与无能,影响自己的考核成绩。更重要的是,凭借着从小在军部耳濡目染的敏锐,他隐约感觉不对劲,教官口中的“敌情”太过刻意,或许另有文章,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按部就班,打算按照专业课上教的内容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而贝恩,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逃课次数有增无减,偶尔出现在课堂或实训场,也依旧是敷衍了事,仿佛期末考核与他无关。只是,没人发现,在那些看似慵懒逃课的日子里,他偶尔会悄悄翻看野外生存与应急处置相关的典籍,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知识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那是他隐藏在纨绔伪装下的谨慎,哪怕只是为了继续“擦线过关”,他也不能在这种重要的实训考核中出岔子,更不能因为考核失误,暴露自己的隐藏身份。至于分组,他从未放在心上,无论抽到谁,对他而言,都只是应付考核的工具而已,哪怕是艾利克斯,他也有把握敷衍过去。他对教官口中的“敌情”早已猜到另有玄机,大概率是学校安排的考核,却懒得点破,反倒觉得这场戏有些无趣,暗自盘算着如何敷衍过去,省些麻烦。

考核前一天,作战指挥系的所有新生齐聚在模拟推演室,教官抱着一个抽签箱走进来,神色严肃地宣布分组规则:“本次期末实训考核,海岛野外生存与敌情处置均为两人一组,抽签决定队友,一旦确定,不得更改,全程协作完成考核,若出现单方面敷衍、拖后腿的情况,两人成绩均按不合格处理。记住,海岛环境复杂,可能存在潜入的敌人,一切小心,发现异常立刻上报,切勿擅自行动。”

话音落下,新生们纷纷上前抽签,艾利克斯排在队伍前列,指尖接过签纸的瞬间,心底暗暗祈祷,可当他展开签纸,看到上面的名字时,黑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签纸上,赫然写着“贝恩”两个字。

巧合?还是故意安排?艾利克斯攥紧签纸,指节泛白,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厌恶。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人群,恰好看到贝恩慢悠悠地走上前,随手从抽签箱里抽出一张签纸,漫不经心地展开,当他看到签纸上“艾利克斯”三个字时,碧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勾起了熟悉的嘲讽笑容,甚至故意朝着艾利克斯的方向扬了扬签纸,语气轻佻地喊道:“哟,真巧啊,艾利克斯大人,我们居然一组,看来,这是上天都想让我们‘好好相处’啊。”

周围的新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投来好奇与看热闹的目光,艾利克斯的拥护者们一脸不满,低声抱怨着“太倒霉了”“怎么会和那个废物一组”,而贝恩的小团体则一脸戏谑,调侃着两人“冤家路窄”,还有人小声嘀咕着“要是真遇到敌人,这个废物怕是会第一个投降”。

艾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与烦躁,快步走到贝恩面前,黑眸死死盯着他,语气冰冷而决绝:“听着,这次考核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因为你而不合格。考核期间,你最好安分点,按我说的做,不要给我拖后腿,更不要搞什么小动作。只要顺利完成考核,我们就当从来没有组队过,以后依旧互不相干。还有,若真遇到‘敌人’,别添乱,躲在我身后就好。”他刻意加重了“敌人”二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总觉得,这场“敌情”,或许没有教官说的那么简单。

贝恩挑眉,碧眼里满是挑衅,语气轻佻:“互不相干?可我们现在是队友啊,艾利克斯大人。”他故意凑近半步,身上清淡的Beta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艾利克斯身边,“再说了,我要是拖后腿了,你也会跟着不合格,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照顾’我这个队友?毕竟,我可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至于敌人,真要是来了,说不定还是我先救你呢。”他嘴上敷衍,心底却早已笃定,这些所谓的“敌人”,不过是教官假扮的,这场“敌情处置”,终究是一场考核。

“你!”艾利克斯被他的话噎得语塞,黑眸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他也清楚,现在争执毫无意义,一旦两人闹僵,影响的只会是自己的成绩。他死死攥紧拳头,最终只能咬牙说道:“我会把该做的都安排好,你只要跟着我,别添乱,别擅自行动,就不会有问题。若是你敢故意拖后腿,就算是皇室,我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可不想挂科。”贝恩耸耸肩,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的海岛实训,看似只是考核,实则暗藏风险——海岛偏远,地形复杂,且教官口中的“敌情”真假难辨,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那个深夜来见他的精锐侍卫,会不会在考核期间出现,若是被艾利克斯发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教官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皱了皱眉,厉声呵斥:“安静!既然抽到了一组,就要好好协作,这是作战指挥系的基本素养!海岛实训明天一早出发,每人携带规定的生存装备与通讯器材,敌情处置任务,到了海岛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通知。记住,考核期间,一切听从指挥,擅自行动者,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艾利克斯冷哼一声,没有再看贝恩,转身就走,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完成考核,彻底摆脱这个麻烦,同时留意着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按专业课教的内容应对一切。而贝恩,看着艾利克斯决绝的背影,脸上的嘲讽笑容渐渐淡去,碧眼里闪过一丝冷冽与警惕——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是一场艰难的考验,不仅要应付严苛的实训考核,还要时刻提防艾利克斯,守住自己的秘密,更要应付学校安排的这场“敌情”戏码,顺便敷衍一下这个认真过头的强A。

当晚,艾利克斯收拾好考核所需的装备,反复检查了一遍,脑海里不停推演着海岛生存的各类突发状况,以及应对“敌情”的技巧,全程没有丝毫分心,仿佛组队的人不是贝恩,而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人。他反复回想专业课上教的审讯应对技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隐约觉得“敌情”可疑,也依旧不敢松懈。而贝恩,却在房间里悄悄收拾着东西,除了规定的装备,他还悄悄藏了一枚小巧的通讯器,指尖摩挲着通讯器,眼底的凝重久久未散——那是他与亲信侍卫联系的唯一方式,也是他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至于考核中的“审讯”,他早已想好对策,只要满嘴跑火车,敷衍过去就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所有新生便在军校门口集合,乘坐军用飞艇,前往本次实训的目的地——黑岩海岛。飞艇上,艾利克斯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全程没有理会坐在不远处的贝恩;贝恩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看似慵懒,实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会悄悄瞥一眼艾利克斯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黑岩海岛位于帝国近海,岛屿面积广阔,地形复杂,丛林茂密,多礁石与悬崖,且常年刮着海风,生存环境极为恶劣,是帝**校历代作战指挥系实训的首选之地。飞艇降落在海岛的临时营地后,教官们立刻集合新生,宣布了海岛生存的考核任务:两人一组,在海岛丛林中生存三天三夜,完成物资寻找、营地搭建、敌情侦察三项任务,三天后在指定地点集合,根据任务完成度打分;至于敌情处置,若发现可疑人员,需尝试捕获并“审讯”,获取关键信息,具体考核标准,根据实际表现判定。教官们刻意营造出紧张的氛围,反复叮嘱学员,“敌人”狡猾且隐蔽,务必小心,这让所有新生都信以为真,艾利克斯虽隐约觉得不对劲,却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唯有贝恩,眼底满是了然,神色依旧慵懒。

任务宣布完毕,新生们纷纷分组出发,艾利克斯拎起装备,头也不回地朝着丛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发现贝恩没有跟上来,才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冷冷地喊道:“跟上,别掉队。”

贝恩慢悠悠地拎起装备,跟上艾利克斯的脚步,语气轻佻:“急什么?又不是赶投胎,艾利克斯大人,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真怕遇到敌人吧?”

艾利克斯没有回头,语气冰冷:“少废话,跟上就好。记住,进入丛林后,一切听我的,不准擅自行动,不准大声喧哗,若是遇到可疑人员,立刻躲在我身后,别添乱。”他嘴上这么说,心底的疑惑却越来越深——教官的叮嘱太过刻意,反而显得不真实,可他没有证据,只能按照专业课上教的内容,严谨应对每一个细节。

海风呼啸,丛林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行走在丛林中,一;个;冷;硬;挺;拔;,一个慵懒松散,明明是被迫组队的队友,却依旧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艾利克斯满心都是考核,只想尽快完成任务,摆脱贝恩,同时应付好学校安排的“敌情”戏码;而贝恩,一边应付着艾利克斯的安排,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守护着自己的秘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场被迫的组队,这场严苛的实训考核,将会彻底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让那些隐藏在针锋相对与伪装之下的情绪,渐渐浮出水面,也让那场始于军校的纠缠,迎来新的转折。而黑岩海岛的丛林深处,不仅有严苛的考核任务,还有不为人知的危险,正在悄然等待着他们。

丛林中的生存任务,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不默契。艾利克斯按照提前推演的路线,精准寻找水源与可食用野果,动作利落,眼神锐利,每一步都规划得井井有条,他让贝恩在一旁警戒,留意周围的动静,可转身就发现,贝恩正靠在树干上,把玩着指尖的银饰,眼神漫不经心,连周围的风吹草动都懒得留意。“集中注意力!”艾利克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这里是野外,若是真遇到敌人,你这样走神,我们都会被俘虏,到时候考核直接不合格!”

贝恩撇撇嘴,收起银饰,语气敷衍:“知道了知道了,艾利克斯大人,别这么凶。就算有敌人,不是还有你这个强A在吗?你保护我就好,我负责不添乱,多好。”说着,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仿佛教官口中的“敌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艾利克斯气得额角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包揽了大部分任务,从搭建营地、过滤水源,到侦察周边地形,几乎全程一个人忙碌,贝恩则在一旁偶尔搭把手,还常常帮倒忙——要么把搭建营地的树枝弄断,要么不小心碰倒过滤好的水源,气得艾利克斯好几次都想当场放弃考核。

三天的海岛野外生存,就在这样的针锋相对与不默契中勉强结束。两人磕磕绊绊地完成了物资寻找、营地搭建与敌情侦察三项任务,艾利克斯全程紧绷神经,一边应付着贝恩的敷衍,一边留意着所谓的“敌人”踪迹,心底的疑惑始终没有散去,却依旧严谨细致,不敢有丝毫松懈;而贝恩则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只要能擦线过关,一切都无所谓,甚至偶尔还会故意走神,暗自盘算着后续“审讯”的敷衍话术。当他们回到临时营地附近时,两人身上都沾着泥土与草屑,艾利克斯的额角还有一道轻微的划伤,那是为了护住不小心踩空的贝恩,被树枝刮到的,可贝恩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一句道谢都没有,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黑衣、面带面罩的人突然冲了出来,瞬间将两人制服——他们正是扮演“敌人”的教官,而所有新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吓懵了,彻底相信了“有敌情”的说法,艾利克斯虽心头一沉,更加确定事情不简单,却还是立刻进入状态,准备按专业课教的内容应对后续的审讯。

贝恩被单独带走,关进了营地临时搭建的“审讯室”,而艾利克斯,则因为全程表现严谨、反抗激烈,被“敌人”当成了重点审讯对象,单独关押在另一间审讯室,看管更为严格。临时审讯室简陋却肃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眼,扮演审讯官的教官面色严肃,语气冰冷地开始审讯,试图从两人口中“套取”军校实训的相关信息,以此完成考核。

贝恩早已猜到这是学校的考核,却没有点破,反倒配合着演了起来,只是他全程不按常理出牌,满嘴跑火车,半真半假地敷衍着教官。教官问他军校的实训部署,他就故意扯一些食堂的饭菜、宿舍的环境,掺杂着几句无关紧要的训练皮毛;教官逼问他队友艾利克斯的情况,他就故意夸张地说“艾利克斯是个疯子,天天逼着我训练,我什么都不知道”;教官试图用心理施压,他就反客为主,调侃教官的面罩不好看,语气里满是戏谑,全程油盐不进,既不配合,也不反抗,却让教官抓不到任何把柄。

扮演审讯官的教官被贝恩搅得头大,脸色越来越沉,心底暗自腹诽——这小子明明看穿了考核,却故意装糊涂,满嘴胡言乱语,油腔滑调,想要判他不合格,却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想要让他认真应对,他又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折腾了大半天,教官实在没了耐心,看着贝恩那副漫不经心、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只能无奈妥协,暗自决定让他擦线通过,先把他扔回仓库,不再浪费时间。“行了,别装了,”教官语气不耐烦,“带你去个地方,安分点!”说着,便派人将贝恩押往仓库。

另一边,艾利克斯虽隐约感觉不对劲,觉得这场“审讯”更像是一场考验,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严格按照专业课手册上教的内容应对。教官的每一个提问,他都沉着冷静,避重就轻,既不泄露关键信息,也不刻意敷衍,全程保持着警惕与沉稳,哪怕教官用心理施压、言语恐吓,他也始终坚守底线,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就这样,他硬熬过了一天一夜的审讯,浑身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没有松口,也没有点破自己的怀疑。直到深夜,看守的教官渐渐松懈,打了个哈欠,靠在墙角昏昏欲睡,艾利克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悄悄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利落出手,几下就挣脱了束缚,解决了看守,趁着夜色,顺利逃了出来。此时,天刚蒙蒙亮,黎明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丛林的轮廓。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贝恩,虽然厌恶这个纨绔子弟,可两人毕竟是队友,且他隐约觉得,贝恩或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打算看看贝恩的情况。

艾利克斯悄悄打开仓库的门,看到贝恩正靠在墙角,一脸慵懒地摆弄着指尖的银饰,周围的看守早已被他解决,显然,贝恩也没把这些“敌人”放在眼里。“走了,废物,再不走,真要被当成俘虏处置了。”艾利克斯压低声音,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贝恩愣了一下,抬头看到艾利克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勾起嘲讽的笑容:“哟,艾利克斯大人居然会来救我?我还以为你会自顾自跑掉呢。”嘴上这么说,他却还是站起身,慢悠悠地跟在艾利克斯身后,一起逃离了仓库。

两人沿着丛林的小路快速逃窜,黎明的丛林依旧昏暗,杂草丛生,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危险。艾利克斯走在前面开路,神色警惕,时不时回头叮嘱贝恩跟上,而贝恩则跟在后面,看似慵懒,却也下意识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就在这时,艾利克斯脚下一滑,不小心踩在了草丛中的一块石头上,与此同时,一道细小的黑影从草丛中窜出,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腿上——是一条剧毒的海蛇,在黑岩海岛极为常见,毒性极强,且对Alpha的信息素有着一定的刺激作用。

艾利克斯闷哼一声,猛地抬脚,将海蛇踢飞,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伤口处已经开始红肿发黑,一阵麻木的痛感顺着小腿蔓延至全身。更让他崩溃的是,体内的高阶Alpha信息素,因为蛇毒的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瞬间冲破了他的压制,疯狂地向外扩散,周身的气息变得狂暴而灼热,眼神也渐渐变得猩红——他进入了易感状态。这种状态下的Alpha,情绪失控,力量暴涨,却也极易伤害到身边的人,尤其是信息素微弱的Beta和Omega。

艾利克斯死死咬着牙,强压着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贝恩厉声喊道:“离我远点!快!”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挣扎,“我进入易感状态了,信息素不受控制,再靠近,我会伤到你的!”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危险,哪怕他再厌恶贝恩,也不能让贝恩因为自己而受伤。

贝恩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看着他周身狂暴扩散的Alpha信息素,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消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没有听话后退,反而快步走上前,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轻佻,多了几分利落与沉稳:“别废话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话’音‘落’下‘,’他‘不’等‘艾’利‘克’斯‘反’应‘,’便‘迅’速解‘下’自‘己’腰‘间’的‘皮’带‘,’又‘扯’下‘身’上‘的’外‘套,’利‘落’地‘上’前‘,’将‘躁’动‘不’安‘的’艾‘利’克‘斯’死‘死’捆‘成’了‘粽’子‘,’避免他失控伤人。

艾利克斯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体内的信息素依旧狂暴,可被捆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贝恩蹲下身,一把将他扛了起来,大步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贝恩!你放开我!我都说了,我会伤到你的!”艾利克斯沙哑地喊道,语气里满是挣扎与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贝恩没有回头,语气平淡:“闭嘴,再吵,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蛇。”他的肩膀宽阔而结实,扛着艾利克斯,脚步却依旧稳健,丝毫没有吃力的模样——这与他平时在实训场上那副脆皮、慵懒的模样,判若两人,只是此刻的艾利克斯,早已被易感状态和蛇毒折磨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察觉这一点。

昏昏沉沉中,艾利克斯感觉到周身狂暴的信息素,似乎被一股清淡而温和的气息悄悄安抚着,那是贝恩身上的Beta信息素,没有Alpha的霸道,也没有Omega的清甜,清淡得像山间的微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下意识地凑近那股气息,鼻尖萦绕着贝恩的味道,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愉悦,暗暗想着:这味道,真不错。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暗骂自己荒唐,怎么会觉得这个废物的信息素好闻,可身体却很诚实,躁动的信息素,在那股清淡气息的安抚下,竟渐渐平稳了一些。

贝恩扛着艾利克斯,快步回到临时营地,径直走到扮演“敌人”的教官面前,语气直白,没有丝毫绕弯子:“别假装审讯了,赶紧救救这个倒霉蛋。”他指了指肩上昏昏沉沉的艾利克斯,“被海蛇咬了,还进入了易感状态,再耽误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教官们见状,也不再伪装,立刻收起了严肃的神色,连忙上前,接过艾利克斯,一边查看他小腿上的伤口,一边安排人去取解毒血清,嘴里还忍不住念叨:“这小子,真是能折腾,明明看穿了考核,还非要装糊涂,现在好了,弄出这么大的麻烦。”贝恩站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教官,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指尖也悄悄攥紧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救艾利克斯,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处处鄙夷自己的强A。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帝国弃子ABO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