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端坐于门前,已经对许诺的嘱咐感到不耐烦。
许诺一直嘱咐他要看好新娘,那就是出于对他的不信任。虽然他看起来不着调,但是总比林颂明这个无耻小儿强!
然而许诺不这么认为,从祠堂起,他就将言明和方逸安归位了一类。或许,言明比方逸安更不靠谱。
将新娘全权交给言明,许诺可谓是万分不放心。可也别无他法,许诺只求那个红眼可疑人别再过来偷尸体。她在走廊里穿梭,银针在她的手中旋转,在夜色里发出阵阵寒光。
井边空荡,杂草丛生。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腐气,与棺材里的别无二致。饶了两圈,没有看到林颂明和方逸舟的身影。正好奇两人去哪里,便听到墙角边传出了些许动静。
许诺缓步走近,空气中的腐臭味更甚。只见那个老翁被粗麻绳一圈圈死死缠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嘴被块浸了水的粗布塞得严严实实,布角还死死扎在颌下,只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
林颂明和方逸舟蹲着身小声讨论着,丝毫不在意老翁眼里迸发出的滔天怒气。
方逸舟回了回头,了然道:“许诺你来了?就知道你会来,等你半天了。”
许诺走上前,细细打量嘞一下老翁,“怎么回事?”
林颂明打了个响指,乐呵呵道:“这个老头儿不好好安享晚年,非得出来当什么‘江洋大盗’‘采花贼’,不学好啊不学好。”
老翁挣扎着,若不是嘴被堵住早就将林颂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方逸舟站起身,双手插兜倚在了墙角处,看着挣扎的老翁,“这个老翁是来偷新娘尸体的。还有这是口废井,井底凿了一间极其隐秘的密室,里面放着新娘的尸体。”
“这个老翁见上一批玩家走了,就去运尸体。没想到被我们撞了个正着。”
“诶嘿!这就叫这叫撞枪口上了!”林颂明双手抱臂,乐呵道:“这俗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两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唱的好一出戏。
许诺叹了口气,看向方逸舟目光探究道:“尸体在哪里?”
“喏......”方逸舟抬了抬下巴,看向自己脚边,“尸体在这......”
许诺走上前,三具新娘尸体。原本该是明艳动人的新娘妆面,此刻早已花得不成样子,凤冠霞帔的金线早已被暗褐色的血渍浸透,裙摆皱巴巴地堆在一旁,露出的手腕和脖颈上,爬满了或深或浅的尸斑,让尸体显得更加可怖。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在后脖颈处摸索着,不一会儿便从三具尸体的脖颈后取出来了三枚银针。那些银针的针尖乃至半截针身,都或多或少泛着一层暗沉的黑渍。
许诺低头打量着,又发现每位新娘身上的嫁衣完好无损。于是她道:“棺材里的嫁衣不是这三具新娘的?难不成还有别的新娘?”
“......这就要问这个老翁了”方逸安回答道,语气惋惜,“可惜这个老头儿什么都不愿说。”
“我都有点想把他弄死了。”
方逸舟笑着开口,眉眼弯起的弧度透着几分乖戾的病态,半点没觉出不妥。
林颂明不满道:“折磨折磨得了,不兴弄死,弄死了谁给我线索。”
“......”
许诺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两个人能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双向奔赴的病情简直就是好基友的标配啊。
林颂明与方逸舟围上前,一个将堵住老翁的布拿下,一个扇了老翁两巴掌。
“说不说......”
老翁没有说话。
“说不说......”
老翁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两巴掌,却依然不说话。
“呵......呵呵......”
方逸舟干笑两声,林颂明见状连忙退后。
她抬手就朝老翁肚子招呼过去,拳速快如鬼魅,只瞥见几道残影闪过,拳头便密集地落在老翁的肚子上。力道沉得吓人,每一拳下去,老翁被捆得紧实的身子都跟着狠狠一颤。
许诺看得眼皮直跳,心里不由得了然言明为什么会粉上方逸舟。
“她一直这样啊?”
林颂明渐渐与许诺依偎在一起,许诺不由得发问。
“有方逸安在的的时候不这样。”
“......”
许诺拍了拍林颂明的肩膀,面露复杂地朝他点了点头。
“......说!我说!”
老翁说得磕磕绊绊,呕出了一口血。
看得许诺和林颂明不由得感慨——你早说不就完了吗!真是白受罪!
“尸...尸体就三个,棺......棺材里的我......我不知道。”
方逸舟呼吸平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为什么偷尸体。”
“......偷尸体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