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军训还能适应吗？”奶奶林海露问。
姜嗔把书包放下后洗手，而后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还好啦，坚持不住我就用小方法去休息，我又不是傻瓜。”
林海露笑了笑，满脸慈祥：“才分班，新同学都怎么样？班里有多少男女生？”
姜嗔理科差，只在行文科，凭借成绩前茅进入四班这个文科班中的佼佼者，而男生差不多都是理科思维，相较在文科男女比例上就会失调。
“我还没咋看呢，才分班。”姜嗔还是仔细回忆，但只认识江汀延跟他身边那位不知名男生。
林海露也不封建，“那有的男生长得好看吗？”
“肯定有的，这才开学不久呢，我都看见好多女孩捧着吃的喝的跟情书来找他。”姜嗔夹起块回锅肉吃起。
“你对他也有什么别样的感觉没？”
姜嗔这才感觉不妙，“奶奶，您的思想跟同龄人可真没可比的，太开放了，这都高二了我肯定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人。”
林海露继续说：“可是阳台上还有一件不是你尺寸的校服呢，那么大个，不见得是女孩子吧？”
才想起这茬，回忆又将她拉回中午，她想起在肇事者身后站着的江汀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都快焊在脸上，但仍旧纵容自己朋友将校服给她。
“啊这个嘛，”姜嗔挠挠头：“是个误会，中午放学在路上有人把果汁洒我身上，不好意思只好把他衣服给我披回来，我想着反正都要洗衣服，就顺手把他的也洗掉。”
林海露半信半疑，趁此空隙她溜走。
回到卧室，窗户没关，她就那么往外看，那轮圆月高悬于空，举目见月。
大家都在平城，都看同月的，姜嗔想。
次日一早，姜嗔把校服取下，叠好后装进背包。
早训有准备时间，姜嗔早早来到操场，打量每个进场的人，直到有熟悉身影出现，她才站起身，把背包里的校服抱在怀里。
“江汀延同学，能借一步跟你说几句话吗？”女孩神色自若地问。
陈邢见怪不怪，只是爱顺口调侃的习惯：“本班妹子也有啊，老江你这桃花来了挡也挡不住。”
姜嗔只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可这句只有逆耳，全然不利于行。
“这位同学，你撞到的我，不记得了么？做错事不好好道歉现在是真失忆还是假。你朋友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让我看几次脸就能心动起来，你太肤浅了点。”
话音刚落，姜嗔就把校服塞进江汀延手中，没好气：“把你朋友管好。”
江汀延对这女孩印象不多，但在模糊中能想起昨天的对视。
而后冷眼看陈邢：“你话怎么就那么多。”
林枰耸耸肩也表示无奈，跟上江汀延的脚步。
陈邢这才后悔自己所言所行。
这张嘴怎么能这么碎。
军训队伍已经差不多到齐，江汀延拿着姓名册站在队伍前，一眼就看见姜嗔，拿笔勾画的动作不免一顿，刚刚种种浮现眼前，只觉歉意。
他咳嗽两声：“姜嗔。”
“到。”心不在焉的声音流入耳间。
江汀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女孩漫不经心，背着手玩耍操场上碎石。
只是半刻，他便恢复如初。
平城天气在九月也是不饶人，烈阳就那么高挂于空，惹人不耐。
总教发号施令，鸭子步、下蹲、敬礼手不允许放下等等都在人耐心告罄的情况下发生。
“报告教官，头晕。”
刘化瞅着女孩身板瘦小，在记忆中也是容易体力不支而休息，于是点头。
姜嗔松了口气，从队伍中绕后跑到林荫下。
经过江汀延，身上独特的玫瑰香味随风萦绕在江汀延周遭。
很熟悉。
是他校服身上的味道。
姜嗔把书包拿过，连接蓝牙听起音乐。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姜嗔手里的绿叶甩来甩去，甚是无聊，渐渐视线中阴影更多，自己面前从树叶缝隙中透出的阳光也被人遮住。
她这才抬眸，迎上少年的视线。
“有事吗？”姜嗔率先开口。
“刚刚早上你有事要告诉我吗？”
“啊，”她把手里的树叶放在一旁，从台阶上站起来，“也没有多大，东西不在你手里的么，物归原主。”
“抱歉。”
措不及防的道歉就这样脱口而出，反而让姜嗔觉得意外。
“啊？”
“因为我兄弟的出言不逊，抱歉。”
“这…”
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应该让他来跟我说对不起啊。
女孩的慌乱无措尽收眼底。
“其实就是个小事，想跟你单独说就是觉得你朋友会误会，”她慢慢启齿：“就是谢谢你的校服，但我穿过了总归还是要洗的。”
面前的少年笑了笑：“我知道。”
姜嗔吃惊：“你知道？”
“校服上的味道跟我的不一样。”
是了，这一点她没想到。
“那你怎么知道那衣服是我的？”
“感觉。”她脱口而出：“而且你在他身后那不耐烦的表情。”
感觉女孩是误会什么，江汀延又开口：“不是因为给你校服，而是我不喜欢陈邢的态度。”
陈邢？
“那人叫陈邢么？”
“嗯。”
姜嗔打笑：“那我跟他结下梁子了。”
“也没关系，这件事我也跟他结梁子了。”江汀延顺着话：“他也很抱歉。”
姜嗔舒出口气：“同班同学啦，算了的，刚刚玩笑话还是不要跟他说。”
“可你刚刚的架势不像是算了。”
跟那茬过不去了看来。
”哈哈哈，”她尴尬笑笑：“那不是在气头上吗？”
“行。”
哨子响彻云霄，所有人在原地站好。
姜嗔就站在离江汀延一阶之上，仍旧只是在下巴。
江汀延压低声音：“该多喝点牛奶。”
姜嗔垂下头，眼睛不自觉瞪大。
这人干嘛嘲讽人身高啊！
“所有人，集合！”
江汀延含笑转头看她：“去集合还是继续休息？”
姜嗔被他看呆：“去、去集合。”
“那一起？”
又是鬼使神差作祟，她就那么点头，跑在他身后。
一切都是作祟捣的鬼，怂恿她向前。
胆小鬼日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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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