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德发展的速度已经超乎了贺知白的想象。
一个外表破烂的实验楼，地下却被装扮的金碧辉煌，无数受邀而来的富人戴着面具，如同参观博物展会一样观赏着每个透明房间里动情的，扭曲的，痛苦的S级omega和alpha。
贺知白眼神向四周扫视着，半脸面具虽然遮盖住了一部分面容，但是贺知白还是凭借身形穿着以及气质，认出来了一些经常出现在电视以及杂志上的名人。
贺知白睨着贺宵：“办个展览也收我五百万？”
贺宵嗤笑着：“我又没答应你只让你一个人来看。”
“你——”
“啧，怎么看不是看，这么多货还不够你挑？”
贺知白随意扫视了一眼四周的透明房间：“他们把最好的藏到哪了。”
“那个你不用考虑，你买不起。”
“你看不起谁？”
贺宵嗤笑：“你还当自己是贺家小少爷呢，最好的是要拍卖的，一亿起拍，你拿得出一半的起拍价吗？”
贺知白也笑：“我没有，我爸妈有啊，就算我不是贺家的小少爷，我爸妈也会把钱都给我的。”
贺宵扯了扯嘴角，看着往前走的贺知白，恶狠狠地“呸”了一声。
“之后有你好受的。”
贺宵跟上贺知白，低声问道：“你真想看最好的？”
“你能让我看到？”
“一般只有高级会员才能去看，你再给我一百万，我可以带你进去看一眼。”
贺知白甩过去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贺宵笑呵呵得把支票揣进兜里：“你还真有钱啊。”微微偏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贺宵带着他穿过人群，打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小门里是一架电梯，二人乘坐电梯到达了地下二层。
跟刚刚的格调完全不同，出了电梯入眼便是白墙白地砖，连进出的门也是最简约的白色。
这应该就是费尔蒙德做研究的地方了，但既然让人进，便肯定不是最机密的地方。恐怕地下二楼还不是这个实验基地的最下层。
“您好，请出示身份证明。”
原本洁白的墙体上的一部分忽然变了颜色，变成了一张显示身份信息的屏幕，贺宵在屏幕指定的位置按下手指，便通过了检测，门也自动打开了。
“实验区域通路复杂，A004号机器人将带您前往目的地，请确认目的地房间号。”
进门后，门口的正对着的房间内，门从下侧打开一半，一个圆滚滚的机器人从门内移动出来，并向上方投影，让贺宵选择目的地。
贺知白嗤笑道：“这什么东西。”
贺宵一边在地图上选择位置一边道：“要不说大学都没毕业，你好歹在家也学了几年，怎么蠢成这个地步。这是贺氏和京工大联合研制的智能机器人。”
贺知白蹲下身，用手弹了弹A004圆滚滚的身子。
他用的力气并不小，将A004弹得向后仰倒，又像不倒翁似的转了回来：“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贺知白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会干什么？”
“我的主要功能是带路以及传递小型物资，监视实验体，如有异常及时上报。运送大型物资、辅助实验手术主要由B类机器人负责。”
“这么小不点怎么监视实验体，你还没门槛高。”
“我可以同步实验室的实验体数据，进行简明分析。”
“还挺厉害的呗。”
“谢谢夸奖，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贺宵拿脚踹了踹A004：“别废话了，我赶时间。”
A004又在地上打了个滚，自己翻回来后从身上的投影器中显示出箭头，标示在洁白的道路上：“请跟紧我，根据箭头所示方向前进。”
贺知白跟着A004向前走，看着四处一片白茫茫的颜色，也就清楚为什么来这里的人需要机器人带路了。
每个转角都跟鬼打墙似的，若是没个带路的恐怕根本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恐怕也是怕里面的实验体偷跑出去，才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两个人跟着A004走了一会儿，A004在几间带有单向玻璃的实验室外停了下来。
“您好，目的地已到达。”A004脚下的箭头消失了，贺宵抬脚踢了踢它，A004滚了一圈，站稳后默默地退到一旁。
贺知白感觉这个小机器人有点可怜。
透过单向玻璃向内看去，实验室内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且十分瘦削的男性，一旁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记录体征面板上显示的数据。
贺宵按下门铃，研究员便向外走来，开门看到是贺宵，轻轻地点了下头：“贺少爷。”
贺知白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而后才想起来贺宵也算是“少爷”。
研究员示意他们不要站在实验室门口，在A004的投影上选择了合适的位置，A004又投影出箭头，带着他们往前走。
贺宵最后仰头看了看里面的实验体：“那个怎么样了，实验成功了没啊。”
研究员边走边回答：“‘天使计划’剩下的几个实验体状态趋于稳定，能稳固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想要做到百分百S级孕体，还需要一段时日。”
“啧，我都给你们找好买家了，你们怎么这么慢。”
研究员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贺少爷，任何实验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况且我们正在做的是极其伟大的研究——只要你有钱，你也可以成为S级，到时候遍地都可以是S级。你还会害怕被S级所压制，所裹挟吗？”
那研究员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了起来，贺知白挑了挑眉，插嘴道。
“感情你们的目的不是做育体，是造福全世界啊。”
研究员看向他，皱起眉问贺宵：“这就是你说的买家？”
贺宵干笑着应了一声。
那研究员看向贺知白，冷哼一声：“现在我们缺的是钱和实验体以及时间，迫不得已才做育体谋生，这只是权宜之计。”
“十个实验体，只能活一个，我们当然不可能让我们亲爱的客户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所以我们需要研究，研究懂吗？”
“只有足够多的实验体，足够多的样本，足够的金钱和时间，我们才能帮助所有渴望脱离S级束缚的客户，实现他们的梦想！”
隔着面具，研究员看不到贺知白的表情，更看不到他咬紧的牙关。贺知白深呼吸了两口气，而后装作觉得有趣的模样，轻笑两声：“不愧是费尔蒙德。”
“看实验体的样子，别我到时候付了钱，你们给我的是个死人。”
研究员轻哼一声：“放心吧，与腺体融合的必经之路而已，外面那些成熟的也是这样过来的，他是这批里身体底子最好的，肯定能扛过去。”
“钱的事情贺少爷应该跟你说过了，本来是要拍卖的，不过你跟贺少爷有交情，我们可以单独卖给你，五个亿。”
A004提示他们到达目的地，研究员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四周的书柜上摆着不少资料。
贺知白自然地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我怎么确定你们说的就是真的，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生下来发现不是S级怎么办？”
研究员不卑不亢：“这批实验体我们是深度改造过的，只要成功怀上，生出S级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信不信由你，你要是不信，当然可以不买。”
贺知白轻笑：“我自然是信，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但是你们实验都还没成功，我肯定不能全部给你们。”
“一亿定金。”
贺知白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饶有兴趣的问道：“说了这么多，我还挺想知道，您是哪位？”
贺宵轻咳一声，示意他闭嘴。
贺知白又怎么会理他，只是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研究员，大有不告诉他就一言不发的架势。
贺宵推了推他：“这是这个项目的主研究员，你别废话了，赶紧付了定金。”
贺知白无奈道：“我手头上当然没有一个亿，总要给我些时间吧。”
主研究员眸色晦暗：“这批实验体还有一个月成熟，一个月内你把定金交过来，领他走的时候交付剩下的，若是时限内钱没到位，我们就会把他进行拍卖。”
贺知白浅浅思考，而后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办公室的门铃忽然响了，而后办公室内的电子屏上便显示出了走廊里的情况。
和A004一样的声音直接接入了办公室的语音系统。
“您好，研究员，邬女士来了，我将女士带入了贵宾休息室。B001已将今日的所有手术数据汇总，上传至信息库。”
研究员声音如常：“好，我知道了。请邬女士稍后，我马上过去。”
“好的。”
贺知白站起身：“看来您有贵客，我先不打扰了。”
研究员点了点头：“请便。”
贺宵白了贺知白一眼，先一步走出实验室。
A004还在门外乖巧的停着，不仔细看都看不到他在哪里。
A004：“您好，请选择目的地。”
贺知白蹲下身，两根手指把他捏起来。
A004有一块小屏幕，屏幕上有两颗圆豆眼睛，正木然的眨巴着：“您好，请您放我下来。”
贺知白笑着说：“你的全息投影不是能投在空中么，我捏着你，你给我指路吧。”
“您好，这不符合我的工作设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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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六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