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男人正要迈步过来,许钰不顾脚步发虚,径直朝门边跑去。
不等她扑到门边,便被人扣住腰肢,压向墙壁。
那股力道迅速收紧,压得她不得动弹。
许钰的心狂跳。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低沉略带嘶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身子软的厉害。
“言宋…你…”
口中传出的声音娇媚的厉害,许钰惊了一跳。
“你先放开!”
“你这样我怎么和你说!”
许钰剧烈挣扎,可腰间的那双大手如同大钳一般禁锢,使她不得挣脱。
许钰忽然就不挣扎了,她冷冷开口。
“你是崇安的老板?你早就知道我在崇安?”
背后之人默不作声,许钰心下一凉。
忽然,挣开他的钳制,转头面向他。
“你别告诉我,当初我会来崇安也是你一手策划的?”
言宋看着她眼中的怨意和抗拒,心里酸涩的厉害。
“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寂静的房间内,言宋耳边嗡嗡作响。
门外偷听的沈故里怔愣在原地,有些震惊的看着唐俞。
那女人竟然打了言宋?!
沈故里怒急,挥起袖子便要往进走,被顾炀二人合力拉住。
许钰冷冷地看着言宋,她不是没有忘记宋周当时让她签的那份劳务合同,实习期一过,未满三年不得辞职,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的和崇安,和言宋绑在了一起。
“言宋,你真恶心。”
她有些气急败坏。
“三天你就爱上我了,你当年是不是贱!”
她话里丝毫不留情面,冰冷的话快要将言宋逼疯。
她忽然发怒,抬手打向言宋,“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还是要我这条命啊?!”
她的理智已然不在,说出的话也如同冰锥般刺骨。
言宋心里痛的厉害,听到她这话,脑中的弦一下崩断。
他发狠地吻着她的唇,仿佛将她剥皮抽骨,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如狂风骤雨,在她口中掠夺诚池。
“我想让你爱我。”
“你疯了,我告诉你言宋,我从来都没有爱…”
“你撒谎!你撒谎…”
许钰忽然就怔住了,有些许晶莹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
眼前眼言宋的眼眶红的厉害,眉目中的戾气难以掩饰。
言宋…哭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许钰想挣扎,可冰冷的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忽然察觉到言宋有些异样他的手冰冷的厉害,不似常人温度,脖子上的骨筋暴起,骇人至极。
许钰从来都没有见过言宋这般模样。
“言,言宋?!”
“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他神色痛苦,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痛苦一样。
许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心里某处地方颤了颤,动摇的厉害。
“言宋!”
许钰唤他,他却好像怎么也听不见。
许钰慌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许钰看到唐俞和两个陌生男人进来。
“言总!”唐俞见到这样的言宋,大惊,连忙想掏出药瓶。
沈故里制止住他。
“这个时候吃药可经没用了,快,回晟园!”
顾炀连忙将言宋背在身上。
“最近怎么发病这么厉害。”
许钰怔愣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沈故里看她一眼。
“把她也带上。”
唐俞一把扯住许钰手腕“许小姐,得罪。”
云城某高档餐厅。
何之舟看了眼聊天框,神色有些焦急,此时的他西装革履,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俊秀的面容上被染上一丝寒霜。
餐厅内的西式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可始终不见他等的人来。
“先生,请问桌上的蜡烛需要为您续上吗?”何之舟低头一看,发现蜡烛已经燃尽,他笑了笑。
“谢谢了。”
女服务生被他的笑晃花了眼,红着脸替他续上新蜡。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被推开,何之舟惊喜抬头,却猛得愣住。
他面色变的苍白。
“哥…”
何又年面色阴沉。
“家里出了大乱子,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约会?”
何之舟张了张口。
“不是,我…”
他想到一回家会面对的种种,他忽然开口。
“哥,我等到许钰就好了,我亲口和她说。”
何又年皱眉“你的心思不该在她那里。”
他顿了顿,又开口。
“你也该知道,若是被父亲知道了,她会有什么下场?”
何之舟沉默了,何又年对着身边另外两个保镖道。
“将二少爷带回去。”
他拍了拍何之舟的肩。
“莫要任性。”
晟园。
许钰看着房间内忙里忙外的一众人,她想离开,却始终被唐俞看的紧紧的。
言宋现在晕迷未醒,看起来格外病态。
沈故里放下手中的银针,回过身。
“现在算是稳住了。”
许钰不免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言宋到底怎么了。
一记狠厉的目光扫过来,许钰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沈故里。
不知为何,这沈故里对她的敌意很大。
“你出来。”
沈故里扔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许钰只得起身跟了出去。
玫瑰气息愈浓,天台上己经起了风。
沈故里转头,一头墨发凌乱,他看向许钰。
“你不该激怒他的。”
许钰皱眉。“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一场因你而起的病。”沈故里看向满园玫瑰。
“阿宋他从小就孤僻,从不亲近人,你二人之事具体我不大清楚,只是高三那年阿宋查出了这病,很严重,他便转了学,他接受治疗,起初都以为他在好转,可直到五年前言家人发现他一直在找你,他治不好了。”
只有你可以。
许钰心中五味杂尘,她立了很久,鼻端嗅到的玫瑰香味好似都变成了苦涩。
“可是…”
“你想想看,你年少之时无意招惹了一个人,只三天便制止了,后来你出了国,八年之后重回故地,那人却想让你补偿他,还用计将你困在他身边,只凭那三天的玩笑而己,这太荒诞了,我不欠他什么的。”
许钰声音苦涩。
沈故里看她。
“这只是你的视角,许钰。”
“如果你一直暗恋一个人,很久,有一天你暗恋的那个人找到你,和你聊天聊地,你以为你们有了发展下去的希望,可他却拒绝了你,干脆,明明有希望有机会在一起,可最后却破灭。你说,谁能忘得掉?”
“他喜欢了你十年。”
这句话随风灌进耳中,许钰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神经血管的感官好似都在放大,心中也怅怅地痛。
怎么会…言宋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她十年之久?
怎么可能…
“感情一事,谁又能说的通?”沈故里续继说。
可许钰好似己经听不到了。
记忆里,他的校服总是洁净地一丝不苟,表情总是冷冷清清。
许钰倚在栏杆外,伸手拉住他。
“言宋,我想和你说说话呢。”
言宋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她的发丝张扬。
嘴上抹着显色的唇彩眉眼笑得灿烂。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喉头有些发紧,声音却哑的厉害。
“好。”
“你长的这么好看,平时应该多笑笑呐。”
言宋目光闪了闪,没应声。
这时,忽然有群高年级的男生打闹着路过,张扬的厉害,带着满身烟味。
许钰皱了皱眉,摒住呼吸。
“烟味儿很呛,为什么都喜欢抽烟呐?”
“我以后才不会。”
言宋抬眼看她,空中有三两只蝴蝶飞过,许钰视线看过去。
“我跟你讲言宋,我最喜欢蝴蝶了,尤其是大蓝闪蝶,只可惜从未见到过,只能买标本呢。”
“嗯,确实很漂亮。”言宋想了想说道。
“言宋,你以后记得要多说说话呐,你声音这么好听呢。”
言宋默了默。
“好。”
许钰闭着眼,任由八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泛起,她有些摇摇欲坠。
沈故里开口。
“忘掉一个人需要多久?七年。七年时间,身体细胞都会换新一遍,无论当初发生了什么,七年时间都会忘的一干二净、可他却记了你十年。”
“他的爱战胜了身体极限。”
“如今他拖着残破亏损的病体,也要找你,许钰,我不信你内心不触动。”
沈故里的话宛如一块巨石投入湖泊,泛着阵阵涟漪。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许钰似乎有些不懂了。
她眼眶忽然有些酸涩,风拍打进眼中,拍的她生疼。
她本以为十七岁之后再也没有人爱她了。
可如今有人告诉她,有一个人,爱了她十年。
“你好好想想吧。”沈故里离开了。
只留许钰一个人,站在风中。
晚风吹拂她的秀发,许钰脑中空白一片。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卧室里,言宋看着天台上静立的许钰,哑声问道:“你告诉她了?”
“沈故里点头”是。”
“谁让你告诉她的?!”他眸色沉的厉害。
“阿宋,你何必和自己较劲。”
“你这个月己经发病三次了,再这么下去,你父亲会发现的!到那个时候…”
“够了。”言宋垂眸。
“我心里有数。”
“我懒得管你!”沈故里咬了咬牙转身离去。
夜已静下去,许钰回到房间,她看了看床上紧闭双眼的言宋,身上的被子己经掀开。
她抬手,将被子给他盖好,正准备收手时,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天旋地转间,她落在床上,被人环抱住腰。
身体被冷松香包裹,许钰的心在跳,她声音有些打颤
“言宋?”
无人回应她,身后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许钰怔了怔。想拨开他的手可腰上的那股力道却紧的厉害,一晚上的闹腾,她困的厉害。
许钰眼皮打颤,终敌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她睡后不久,身后的人睁开眼,看着怀中的女人,目光如炬。
良久夜里传来一句话。
“许钰,别再抗拒我了。”
翌日,许钰来了公司,宋周过来敲了敲她的办公桌。
“许钰,收拾收拾东西去总裁办吧。”
楚芊芊江暖惊讶:“一个月?!这也太快了吧?”
许钰起身收拾东西,心中却在想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三个月,你试着心平气和的接受我三个月,三个月后若你执意不接纳我,我便放手。”
许钰回答了什么,她说,好。
三个月,其实也就只在弹指间。
这样,也算是当作对当年之事的补偿了吧。
“二位,我走了。”
许钰落下一句话,抱着东西往总裁办赶江暖楚芊芊怔怔地看着她离去。
这时,宋周飘过来,瞟了她们一眼。
“你们可悠着点吧,这姑奶奶背景可大着呢。”
走到总裁办,唐俞己经等候多时。
“许小姐,这是你的工位。”
许钰看了看,这是离言宋办公室最近的位置。
“多谢。”
她甫一坐下,便有人看了过来。
总裁办除却她和唐俞还有三个人。
“我是关淮。”
她对面是个长相干净,面容清瘦的男人,金边框的眼睛显得他格外斯文。
但让人很容易产生亲切感。
“你好,许钰。”许钰朝他点点头。
这时,有人过来揽住她肩膀。
“嗨~叫我艾情就好。”
许钰看过去便见一个打扮时尚,举止洒脱的女人朝她笑。
“艾情,你好。”
“咳咳,我叫吴喃,以后就是一个办公室的人了,多多指教。”
说话的是隔壁工位上的女人,面容恬静,看着比她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