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钰没了动作,看着他,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半晌,许钰收回了脚。
“己经不痛了。”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许钰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当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承认,当年确实是我,一时兴起,但己经过了八年了,你该放下了,这仅仅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插曲…”
“许钰。”
言宋忽然开口“你欠我的何止这些?”
许钰抓了抓头发。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己经烦了,她不懂言宋为何会对那三天耿耿于怀,可她确实也没做什么伤大雅的事。
这个时候,停车了。
言宋拉开车门,一把扯过许钰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扛到肩上。
“你妈的,言宋,你敢这么羞辱我!”
言宋扛着许钰径直走进晟园。
许钰在他身上奋力挣扎,一双长腿胡乱踢着。
“再乱动就在这儿办了你。”
一句话,许钰僵住。
言宋他…能说出这种话。
直到她被放在床上,许钰才回过神来。
“你…”
“过去的事情就该放下了。”
良久,她才淡淡开口。
“当初是你招惹的我。”言宋表情依旧冷漠,让许钰番的火冒三丈。
“你缺爱?唔……
”
许钰话未说完,便被男人堵住了唇。
淡凉的唇贴着她的,凶狠地吮着,眼中宛若一场风暴,急雨狂骤。
男人狠厉的掠夺她的唇,仿佛想将她剥肉扯骨。
许钰脑中一片空白,他的舌头在她口中为荡,寸草不生。
“你疯了!”
许钰回神,用力推开他,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
“何必让彼此难堪。”
她丢下这句话,冲到洗手间,重重甩上门。
言宋站在床边良久,才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许钰洗完澡出来,房间已没有言宋的身影。她心里竟生出几丝荒唐之意。
她竟回到了言宋的家。
坐上床,仔细一想,言宋确实很冤枉。
十七岁的时候在一场学校组织的奥数比赛上,是许钰第一次认真注意言宋这个人。
那么难的题目,那么难的对手,他却能在其中脱颖而出。
迅速、冷静的说出答案,全场哗然。
那个时候,许钰就记住了言宋。
记住了这个旁人看来高冷的厉害的男生。
后来,她主动招惹,去触动这座冰山。
只是没想到,只三天,冰山便化了。
可是却是因为另一件事,许钰不得不将自己封闭,将满身倒刺刺向言宋。
说到底,他何其无辜。
可谁又知道,她的三天玩笑,他记了八年?
许钰一时间,竟不知怎么面对他。
她沉沉睡去,却不知晓,她睡后不久,房门被人推开。
言宋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空寂了多年的内心好似被填满。
她满头秀发铺散,好似只有在睡梦里才会安静些,可言宋更喜欢她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这样,才能显证,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真的许钰。
而不是一直在他梦里的那个她。
“许钰,你的心真狠。”
言宋眸眼腥红,耳边回想起那些话,心中酸涩的厉害。
睡梦中的许钰才不会回答她。
这时,手机传来提示,言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离去走到书房,他接通电话。
那头的声音很快传遍书房的每一个角落:“言总,查清楚了,一个月前云氏放出消息,云氏将会与言氏联婚,这件事情…是老爷子知晓的…”
言宋眸色一沉。
“呵,他还能拿我的事了。”
“通知下去,崇安这边全面暂停与云氏的合作,言氏这边扣掉云氏两个单子,再让云氏自己开发布会澄清。”
“敢把主意打在我头上,胆子倒是不小。”
那边有些迟疑“老爷子那边…”
“不必理会。”
“是。”
第二天,许钰从梦中醒来,发现卧室里已经放了一套女式衣裙宝蓝色的垂感长裙,她换上后,起身,却被窗外的一幕给震惊。
园子里种满了红玫瑰,纷纷扬扬,放眼望去全是红色。
许钰怔在那里,她起初以为是房子里的香袋,可谁知竟是满园玫瑰。
“叩叩”
这时,房门被叩响,许钰惊了惊。
“谁?”
房门被推开。
“许小姐,叫我徐姨就好。”
许钰回头,见门口站了位年纪较大的妇人,她想了想。
“徐姨好。”
她现在一头雾水,根本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言宋呢?”
“言总回老宅了。”
许钰张了张嘴,被言宋这摸不着头脑的操作给弄震惊了。
这人莫不是真有病?
“那我呢?”
“言总走之前交代过,许小姐可以随时离开晟园,但必须由晟园的车送走。”徐姨说。
“那送我走。”
许钰抬脚便冲出门外。
坐在车上,给手机充上电,许钰才发现李青见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苏苏,你被言宋那混帐带去哪儿了?”
“手机没电了吗?”
手指上滑,便看到许则安的消息。
“你季阿姨说跟前有你的东西,你明天快点回来!”
摁灭手机,许钰只长吁了口气。
能是什么东西?
回到西江别苑,她简单收拾了下,去了公司。
算作迟到,被宋周说了两句,她才回到工位上。
可是看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生活已经这么糟了,再来个言宋,不就更乱了嘛。
鬼使神差的,她切换了电脑页面,在搜索栏搜了“言宋”二字。
页面上直接弹出了他拍的杂志照片。
男人做在办公室前,身后的落地窗后惧是高楼大厦,男人面相冷峻,五官精雕细琢,手上的腕表价值连城,却依旧抵不过那张脸的贵气。
鼠标滑动。
言宋,男,26岁,身高189、体重78kg。
言氏集团总裁兼最高执行董事。
最高执行董事。
许钰有些惊讶,言宋才26岁?这是怎么做到的?!往下翻了翻,许钰的目光才凝重了起来。
五年前,言家有一场大危机,几乎周转不开,年仅21岁的言宋接手言氏采用雷霆手段,才将言氏力挽狂澜。
五年前?
言氏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钰在搜索栏搜了搜,依旧是空白页,甚至一丝痕迹也无,怕是被人处理的干净。
许钰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关了界面,电梯外却传来一阵躁动。
便见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要往进闯,被人挡住。
江暖凑过来“怎么回事?”
夏芊芊放下手中的马克杯,看了眼。
“好像是云氏的人。”
云氏?许钰转头看过去。
“我表姐在技术部工作,昨天晚上总裁办便下了消息,要求中断和云氏的一切合作,据说一个项目刚做了一半,这样一来,怕是要赔钱的。”
江暖嘟了嘟嘴。
“崇安那么豪,怕是也不缺这点。”
许钰没有说话。
昨晚,云氏…她不大相信有这么多巧合。只是现在脑中如同乱麻,她现在脑中还浮现着言宋发红的双眼。
他到底想让她干什么?
一直浑浑噩噩到晚上,许钰被留下来处理最后的收尾。
唐俞这时从电梯上下来,看了眼办公位上的许钰表情有些古怪,他伸手扣了扣桌子:
“许钰是吧?你把这份文件送到顶楼,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脱不开身,谢谢了。”
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零星几个同事还未离去,在工位上慢吞吞的收拾着。
许钰按了按“保存”键后,便抬眼看他。
唐俞之前帮她解过围,她一直想谢谢他,他这样,倒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点了点头“行,给我吧。”
她并未多想,起身跨入电梯。
夜色已经暗沉下来,窗外霓虹灯光闪烁,映得人明明灭灭手机亮了亮,她低头一看,是何之舟的消息。
【今晚有空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许钰皱了皱眉,什么话不能在手机上说。
她回了句。
【现在在加班,不知道有没有空。】
她起身出了电梯,走廊的灯只留了几盏,不似平日里看着的那般生硬,看着柔合了些。
高跟鞋踩在地上,更显空阔。
她走到办公室门前。
正要叩门,门却自己开了。
办公室只留有一盏灯,昏暗的厉害。
许钰皱了皱眉,走进去。
她看到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虽逆着光,却不难看出,身材高峻,一身黑色西装更添几分矜贵,金色的袖扣泛着冷光,光吞背影,便给人平添一丝冷意。
竟出乎意料的年轻。
人人都不知道崇安背后真正的老板长什么样,江暖他们还说是中年大叔。
如今看来,传言倒也不尽然。
许钰见男人迟迟不回身,她清了清嗓子:“老板,这是唐总助让我捎上来的文件。”
男人依旧没应声,许钰心下更疑惑,她不欲多待,便走向办公室的桌子处。
“那我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了。”
她回过身,却猛得愣住。
男人已经转过身来。
此许霓虹光透进来,衬得他面容清冷的厉害,他发梢有些凌乱极为漂亮的瑞凤眼却泛着死寂。
薄唇微呢,目光如同潭底深渊一般凝望着她。
许钰脑子如同炸了一般,宕机的厉害。
崇安的老板,怎么会是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