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止住了?”
宋枝声慌乱地点了点头,脸颊烫得像是要滴血。
完蛋,简直丢尽脸面,她暗自懊恼,才刚重逢就出这么狼狈的洋相,许凌可真是她的克星!
方才她特意给许凌点了一杯甜度很高的饮品。从前许凌格外偏爱甜腻的吃食,那时的宋枝声始终无法理解,这般清冷寡淡的人,偏偏独爱齁甜的滋味。许凌当年是这样同她解释的:
“只有这种甜的东西,吃下去才不会想起苦。”
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不好意思。”
许凌清淡一句,骤然打断了宋枝声纷乱的思绪。她转头唤来服务员:“麻烦把这杯换成橘美式。”
宋枝声瞬间僵在原地。她曾笃定,自己是全世界最懂许凌的人,可此刻才恍然发觉,她熟记于心的,不过是八年前那个少年。时隔八年,眼前的人褪去青涩,变得沉稳得体,却再也不是她记忆里熟稔万分的许凌。
失落、惶恐与错愕层层叠叠压上心尖,她下意识攥紧手指,嗓音干涩发哑:“你……从前不是最不爱吃苦味的东西吗?”
许凌浅浅勾了下唇:“人都是会变的,分开这么多年,足够让一个人彻底换成另一副模样。”
宋枝声垂落着头,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
她在紧张,许凌想。
宋枝声始终埋着头,指尖无意识反复抠着掌心,视线死死避开许凌,呼吸乱得急促。她这副模样,是心理学里典型的紧张应激反应,此刻显然是后者。
“宋枝声。”
没有回应。
“宋枝声?”
她猛地抬头,撞进许凌平静的目光里。
“你还好吗?”许凌轻声问。
还好吗?一点都不好。宋枝声看过无数心理医生,不得不承认,许凌早已成为她难以释怀的PTSD。无数个日夜,她反复梦见对方——笑得鲜活的许凌、垂眼难过的许凌、冷淡疏离的许凌、决然转身离开的许凌……
那些梦境与回忆日夜缠缚着她,心底有个声音反复告诫:不要忘记她,要牢牢记住,把这个人刻进骨血,融进皮肉,烙在脑海深处。
当年许凌毫无预兆消失的那段日子,她彻底崩溃。明明说好要考同一所大学,怎么能连一句道别都不留?可汹涌的思念之下,更深的是无边的恐慌,她总忍不住胡思乱想,独自消失的许凌,会不会在外遭遇危险。
直到班主任轻飘飘一句话,将她所有担忧碾成一场难堪的笑话:
“许凌出国了。”
原来她那些日夜煎熬的恐惧与牵挂,从头到尾都只是自作多情。
最终,她的答案是。
“我要当警察。”
思绪拉扯着回到当下,宋枝声猛地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
“六点半了,我该去兼职。”许凌看了眼时间,开口道。
“兼职?你不是已经有稳定工作了吗?”
“多打一份,多攒点钱。”
宋枝声迟疑着追问:“你……很缺钱?”
许凌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带了几分戏谑:“是啊,手头很紧,你打算包养我?”
“是。”
这章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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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许凌是我的PTS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