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各种客观因素影响,高一期中考试百名榜的榜首还是被考神入江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入江君,第一名耶!恭喜!”琴子踮着脚在红榜前雀跃,马尾辫随着动作轻晃。
直树单手插兜站在她身后,意味深长调侃道:“你也不错啊,第、一、百、名同学。”
琴子挠着脸颊讪笑:“肯定是这次题目太简单啦,像我这种吊车尾才能侥幸挤进榜单......”
同在百名榜前查看成绩的众人:沉默ING
“呐!入江君!”琴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发梢差点扫到直树的下巴:
“为了庆祝我进百名榜了,这周末可以暂停补习么?”
“暂停补习?”直树挑眉。
女孩双手合十作拜托状,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眸光水润满含期待道:
“嗯,金酱换了新的打工店,约我们去捧场呢!”
迎上少女期待的目光,直树眼底闪过精光:“那家伙...倒是会钻空子。”
“金酱还说有限定款蒙布朗哦!入江君,要不要一起……”为达目的,琴子言不由衷道。
“好啊。”话音未落,少年突然倾身逼近,惊得琴子抵住身后公示栏背板。
“真的?你也要来!”琴子诧异,瞪圆双眼。
直树曲起手指轻敲她额头:“不欢迎?”
“不,不,我以为你不喜欢金酱,你们两个,每次碰面都像刺猬一样……”
“不喜欢,那倒没有。”合理防范罢了。
他突然俯身,刻意拉近两人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琴子耳廓:
“还是说,你想和他单独约会?”
“才不是!”琴子红着耳朵跳开,手忙脚乱翻找手机:“地址发你!周末见!”
“慢着——”直树伸手抓住急切想要逃跑的兔子姑娘,慢条斯理拖长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琴子不明所以。
“刚刚说的是周末暂停补习,可今天才周五,带上你所有的考卷,跟我回家。”
“啊!”琴子的表情瞬间垮掉。
直树露出恶魔的微笑:“啊什么啊,今天不把所有错题变成正确答案,别想睡!”
来了,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一定是魔鬼吧!”琴子哀嚎着跑回班里去拿考卷。
【周末金之助打工的甜品店】
“你们店怎么培训员工的!知道我儿子这件多少钱吗!”尖利的嗓音刺破温馨的甜品店空气。
金之助攥着沾满巧克力酱的托盘站在角落,值班经理正按着他的脑袋向贵妇模样的客人鞠躬。
“实在抱歉!干洗费用我们全...”
“明明是小鬼突然冲进后厨!”金之助梗着脖子争辩,被经理狠狠瞪了一眼:
“金之助!闭嘴!”
姗姗来迟的琴子和直树,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
“怎么了,仁子?”
“熊孩子,想去厨房偷看,金酱正好给我拿巧克力躲闪不及才...”仁子上前轻声为琴子解说。
理美翻白眼吐槽:“就她儿子身上蹭的那点巧克力酱,有吵架的功夫,拿个湿纸巾,一擦就没了。”
“这也太蛮不讲理了吧!”琴子义愤填膺。
她想要上去理论,却被仁子和理美拖住:
“等等,她一看金酱是工作人员,就大吼大叫起来了,值班赔尽笑脸都不松口,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是啊,琴子,先别过去了,小心事态变严重。”
看着被值班经理一巴掌拍在后背的金之助,琴子莫名为他心酸,一个人在外漂泊太不容易了。
“这件衣服原价5000円,干洗也不能保证一点污渍没有!”说着那中年女子眼珠打转:
“这样吧,让他赔我2500円,多一分我也不要,但是少一分,我就不走了!”
“什么!”围观的人都被她狮子大开口惊到。
“这件衣服只要500円。”进来就没发过声的直树上前: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隔壁商场买到一摸一样的给你。”
直树居高临下望向母子二人,冷笑道:
“但干洗费没了,另外脏的衣服也请留下。”
大妈看了眼明显不好惹的直树:“算、算了!真是晦气!”
她向值班伸手:“把干洗费给我,我自己拿去店里洗,谁知道你们找的干洗店正不正规!”
那对母子离开后,金之助背上的冷汗终于收住,可明知不是金之助的错,甜品店值班还在严厉批评他。
他揪住金之助的领结,唾沫星子飞溅:“说过多少次接待客人要避让!今天损失你来赔!”
“可明明是那熊孩子...”金之助攥紧围裙,指节发白。
“还顶嘴!下周排班全部取消!”
“请稍等。”直树忽然插入对话:“容我插一句,贵店与其惩罚员工,不如考虑优化后厨安全隐患。”
他指向后厨半开的门:“放任闲杂人等进入食品操作区,这恐怕违反了食品安全条例…”
经理瞬间脸色煞白:“这、这个...”
琴子听了福至心灵地跳起来:“对呀!金酱要不要去我爸爸的居酒屋试试?那里后厨都有密码锁,只有操作台对外,绝对不会有…”
“而且爸爸的居酒屋最近正缺人手!金酱的关东煮不是被评为F班绝品吗?”琴子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相原居酒屋?"金之助愣住:“可那是你家的...”
“时薪比这里高20%。”直树不动声色地补充:“最重要的是——”
他瞥向琴子期盼的神情:“某个笨蛋不用再为朋友提心吊胆。”
就这样,金之助顺利入职相原居酒屋。
趁女孩子们上厕所的功夫,金之助盯着榻榻米的拼接地垫,硬着头皮对直树:“刚才……谢了。”
“举手之劳。”直树倚靠在门边。
“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琴子!”少年突然抬头,眼中燃着不服输的火苗:
“我知道你们还没交往!”
直树不解,他都这样防范未然了,金之助怎么还会喜欢上琴子。
“能告诉我,你喜欢她什么?”直树好奇地问。
“你喜欢她什么,我就喜欢她什么。”
金之助挑衅直树道:“不是只有你懂欣赏的,天才君,琴子她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记忆在暖光灯下舒展羽翼:
最初他坐在琴子后排,知道他打工很累,白天需要睡觉补充体力,琴子离开座位拖动椅子都会很小声。
向后传作业本也会轻轻把他的拿出来,剩下的请边上的同学帮忙传递。
有时候月底交了房租手头紧张他就不吃早饭了,听到他肚子打鼓,琴子总会借故说自己不喜欢吃玉子烧,提前挑出来留给他。
虽然因为不想老麻烦琴子,他特意找老班换了座位,但月末饥肠辘辘的午后,女孩的便当盒还是会“碰巧”盛着双份玉子烧。
当入江直树出现在班级门口的那刻,他就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同他一样渴望暖阳。
包厢外面传来琴子清脆的笑声,二人齐齐转头向外,他听见直树轻笑出声:
“这点,我们倒达成共识了——”
琴子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