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鹿聿，你来看看，我这个想法怎么样：让你坐在镜头前面吃各种各样的中药。然后你一边吃，我一边在旁边讲解各种中药的功效。”
“想法倒是不错，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枯燥？网友不会喜欢吧……”鹿聿看着参和写的计划，有些犹豫。
“你不懂，”参和摆摆手，一副“我早就看透他们”的样子，“你听过一句话没有？”
见他这样胸有成竹的样子，鹿聿不由得好奇起来：“什么话？”
参和凑上前，神神秘秘道：“脸在江山在！”
鹿聿：……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反问：“什么？”
参和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比我先来十年吗，怎么什么也不懂。”
他扒拉着手中的纸，说道：“我们做的是中医，现在中医很不吃香的，很少有人走这个赛道，我们根本没有前人可以参考。”
“而且我们还是刚开始，一点粉丝基础也没有。想要尽快达成我们的目的，最好的不就是利用我们最大的优势嘛！”
鹿聿听着他这一大串的话，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我这十年真过了个寂寞？
“鹿聿，你咋不说话？”
参和自己叭叭说了一堆，好半天没等到鹿聿的反应，奇怪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鹿聿这才回过神来：“哦，我刚才在考虑你的提议。”
一说到这，参和可就来了精神。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找了叔叔，他说愿意给我们提供我们需要的药材！”
正说着呢，鹿聿突然伸手按下他的兴奋：“你的提议确实很好，但有一点要考虑。”
“利用颜值的确可以吸引到很多人关注我们，但这样吸引来的人有多少会关注中医呢？”
参和呆住。
满脑子都想着要快点让人看到他们，倒是把这最重要的事忘了。
这么看来，这个方法还是得再优化一下，不能就这么肤浅。
见参和皱着眉，鹿聿伸手，轻轻拍摸拍他的脑袋。
“别急，这件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有想法就是好事。”
小卷毛手感很好，鹿聿微微眯起眼睛，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感受到鹿聿的动作，参和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脑袋向上顶了顶，在鹿聿的手心蹭了蹭。
无他，这些亲密的动作对于他们而言，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们觉得习以为常，其他人可不这么觉得。
“老师，这个实验我做了好几次，实验结果老师不对。你……”
一个女声自门口传来，戛然而止。
两人几乎是同时扭过头去，看向门口。
“小何，你怎么来了？”鹿聿收回手，
“老，老师？”被称作小何的女生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自家不食人间烟火连吃饭都只吃素的导师，能和别人那么亲密？！
参和凑到鹿聿身边：“她是谁啊？”
鹿聿小声回答：“他是我带的研究生。应该是实验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哦。”参和点点头，很有眼力见地说道：“你们谈你们的事，我先走了。”
被两人讲小话都亲密举动再次惊了一下的小何回过神来，连忙道：“不用不用，我也没什么大事，很快就能结束。”
本来就是个小问题，在鹿聿的帮助下，很快就解决了。
只是参和很奇怪的是，她在和鹿聿交流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地看他一两眼。
在这几分钟里，参和见证了她的脸色从不可置信，到恍然大悟，再到莫名诡异的兴奋，最后是停留在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情绪。
参和仔细品味了一下，感觉有点像……痛心疾首？
她痛什么？
已经几百岁的参和不会明白，他眼下这十八岁的稚嫩外表，以及和鹿聿表面上十岁的年龄差，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小何看着自己一直以来敬重的老师：老牛吃嫩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鹿聿当然不痛。
他看着 小何诡异的眼神，疑惑：“怎么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哦哦哦，没有没有。”小何慌忙回道。
就在她刚迈步想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回头问道：“老师，我在外面听到你们聊天，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问题啊？我可以帮忙的。”
参和：！
“真的吗？！”参和激动地立马蹦起来，一把抓住了小何的手臂。
看着近在咫尺的参和，小何头晕目眩：怎么能有人可爱到这个地步啊！！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
老师你真是高攀了！
参和倒是没察觉到小何的心思，对于小何的加入，他非常兴奋。
毕竟，他来人间才几天，小何从小就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对于这些，肯定比他们更了解。
什么？你说鹿聿？
他那十年过得跟没过一样，排除！
待将事情了解完之后，小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对啊对啊，所以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一声“姐姐“叫”得小何的心都化，当下豪气万丈地表示：“放心交给我！我一定帮你们搞定这件事！”
于是，鹿聿的办公室里从两个人的沉思变成了三个人的沉思。
看着对面两人的卿卿我我，小何感觉自己此刻好像成为了一个两千瓦的大灯泡。
等等！卿卿我我！
小何灵光一闪，一拍桌子：“我想到了！”
对面两人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抖，齐刷刷地抬眼看着她。
“老师，参和，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参和咽了咽口水，看着小何眼中放出的奇怪的光，问道：“什么问题？”
小何缓缓伸手，指向他们两人：“我想问，你们平时就这么亲密无间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参和看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肌肤。
夏天穿得本来就少，他们又从小一起照顾大，彼此陪伴对方数百年的时间，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所以在平时聊天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对方。哪怕现在已经到了人类世界，这延续了几百年的习惯一时半刻还是没办法改变的。
况且，他们也并没有想改变。
参和自然地点了点头，半点要挪动的意思都没有：“是啊，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何一指手机：“你们知道，现在网络上最流行的是什么吗？”
见两人摇头，小何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跟你们说，现在网上最流行的，就是炒cp！”
她伸手指向两人：“像你们这种颜值高的，更是不得了，肯定能吸一大波粉丝！”
鹿聿弱弱举手，他现在的气势已经完全被小何压了下去，压根看不出一点导师的样子了。
倒是小何，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样子比他更像导师。
“可是这样和我们最开始提出的方案有同样的问题啊：吸引来的受众并不是我们希望的那些喜欢中医的，也不能让他们更喜欢中医啊。”
参和在一旁懵逼：“什么是‘cp’?”
小何一摆手：“这不用担心，想要在互联网上混出名头来，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要吸引粉丝。”
“否则的话，如果你连粉丝基础都没有，宣传中医都是空话！”
“都没有人愿意看你的视频，你就算视频做得再好，中医知识讲得多深入浅出，他们又不关心。”
听着小何的话，鹿聿陷入沉思。
他先前的确考虑不周，小何说得对，想利用互联网宣传中医，想吃上互联网这碗饭，粉丝是基础。
以如今的中医形势来看，想吸引到纯粹的中医粉丝，那是一件很难的事。
如今对他们而言，曲线救国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cp是我搜到的这个意思吗？”
“炒cp指非情侣为热度制造暧昧关系的营销行为……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和鹿聿假扮情侣？”
小何看起来比他还吃惊：“你们不是情侣？”
“当然不是！”
小何目光在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以及两人之间近乎于无的距离来回转了几圈：“没关系，就算你们两个不是情侣，只要你们两个平时是这个状态，他们会自己找糖的。”
况且，她可不信他们两个是清白的。
看着吧，他们俩不久一伙肯定要在一起！
“找糖？他们为什么要找糖？”参和眼睛再度化成蚊香圈，昏头转向的。
鹿聿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头，转向小何：“说说你的想法。”
小何指向鹿聿的手：“你看，这个动作就很好。”
鹿聿的手僵住。
“我刚才就看出来了，你们俩关系一定很好吧，做这种亲密的举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你习惯于这种亲密的举动，他也从来不躲。”
“这种下意识的举动其实是最好嗑的。而且老师你的性格我了解，做不到什么剧本的事，再加上剧本还很容易被人扒出来，容易塌。”
“所以对你们来说，拍摄日常是最好的选择，一来不用特意写剧本，二来你们也不用特意去演。”
“再加上老师，你们的职业就很好，很好利用起来。”
“你们不是想要宣传中医吗？我记得老师你现在在教的的不就是中医药学吗？正好，可以让参和拍摄你上课时的视频，在网上上中医课，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宣传中医呢？”
小何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美好未来。
参和在一旁：什么什么？‘找糖’是我找的那个意思吗？感觉怪怪的呢？‘好嗑’又是什么啊？！
爷爷奶奶我错了，我再也不逃人类常识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