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好像没熟。”丁晓莹尝了一口，随后将嘴里的全部吐了出来，口腔里还残留了一点点生肉的腥味。
见状，肖瑾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碟子里：“这个应该可以了。”
“谢谢。”丁晓莹蘸了蘸烤肉的配料，放进嘴里，外焦里嫩。
“尧尧，你烤的也太好吃了！”丁晓莹赞不绝口。
陈晏兮烤了一块五花肉，蘸了烤料之后放在肖瑾尧的碟子里：“试试我的。”
趁着不用翻面的间隙，肖瑾尧拿筷子夹起肉裹了小块生菜放进口中。
品尝过后，肖瑾尧点点头表示认可：“挺好吃。”
吃完，她接着给肉翻个面，刷油。
五花肉在高温作用下被烤得滋滋冒油，看着它由红色慢慢变成金黄，她挺享受这个过程。
“你吃点，我来烤吧。”陈晏兮伸手想拿过夹子。
肖瑾尧摇了摇头：“不用，我挺喜欢烤东西的。”
丁晓莹有些激动，她举手赞同：“那下次我们去烧烤吧！过年或者高考完之后，我还没试过自己烧烤。”
江屿不想拖那么久，他说：“过年时候吧，还有两三个月，快了。”
肖瑾尧“嗯”了一声。
“话说高考结束之后，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啊？”丁晓莹问。
肖瑾尧还没有想那么远，又反问：“你打算去哪？”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和江屿一起去旅游。”丁晓莹顿了一下又问：“你们俩要不要也一起去玩一下？”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晏兮一眼。
肖瑾尧转头看了一眼陈晏兮，随即发现自己手边的碟子里多了三四块烤肉，她以为陈晏兮一直在夹肉是给自己吃，没想到都放这里了。
她将碟子挪了回来：“够了，谢谢。”
陈晏兮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轻了些：“肖瑾尧，我们一起去吧。”
肖瑾尧垂下眼眸，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我可能不一定会去旅游，也许会回一下老家什么的，我想多陪陪爷爷奶奶。”
丁晓莹觉得回家也挺好，她又想到了一个好处：“说不定还能见见以前的同学。”
闻声，陈晏兮心猛惊一跳，整个人瞬间僵住，他忽然想起于牧好像就是她转学之前的同学，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内心问：“你老家在哪？”
肖瑾尧没听出他有别的意思，答道：“桦南市。”
陈晏兮点了点头，下意识就问出来：“你高中之前在哪个学校上学？”
肖瑾尧愣了一会，刚夹起的烤肉又放了下来，“桦南市三中。”
陈晏兮没有听过，但点头，随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起那个学校。
丁晓莹察觉到氛围有些冷，她急忙开口：“尧尧，你家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肖瑾尧夹起烤肉放进口中：“我觉得一般般。”
“那边是不是有山水可以看？”丁晓莹皱着眉问。
肖瑾尧边吃边说：“有是有，但不怎么出名。”
“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江屿看着丁晓莹说。
陈晏兮见烤盘上的没什么油，他又拿夹子夹起一块新鲜的猪油在烤盘上刷了刷。
“在烤点吗？”肖瑾尧问。
江屿看见盘子里的肉烤的差不多，他站起身说：“我去拿一些。”
刷完油，陈晏兮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片刻，两人端了六碟烤肉回来。
吃完烤肉，大家一起坐车回家。
肖瑾尧在房间里写了两个小时作业，夜色渐暗。
刚合上练习，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肖瑾尧从床上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由于学习任务重，于牧通话频率变少了，一周一次，还有就是节假日。
即使暑假见了三天面，但分开后依然生分。
肖瑾尧很想找话题聊，但每次不知道说什么，想到的话题永远都被于牧问了个遍，问来问去也是那几个，什么今天心情怎样，最近学习怎样，学校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她其实挺讨厌问这些问题。
高三每天基本都是重复的事，重复的生活，她回答的答案也是一如既往的单一。
沉默两秒。
于牧声音才响起：“尧尧，最近学习怎样。”
“挺好的。”肖瑾尧咬了一下唇，淡淡说道。
……
距离一远，时间一久，又冷淡了许多。
于牧抬头看了一眼斑白的墙壁，叹了一口气，“学习别太累了。”
肖瑾尧扣着指甲：“……你也是。”
“回来过年吗？”
“可能不回吧。”
肖瑾尧继续扣着手指，，沉默一阵，她忽然说：“高考完可能会回去，回去住一段时间。”
于牧声音激动起来：“真的吗？”
肖瑾尧“嗯”一声，没有说话。
……
本以为又是一阵沉默，听筒里随即又传出身声音：“那高考完我就不去你那了，等你回来。”
“嗯。”
挂掉电话，肖瑾尧看了眼桌面上那个小木雕，猫咪的头顶已经落了些灰尘，她用手将灰尘抹掉。
收拾好桌面后，她准备去洗澡。
剩余两天假期，肖瑾尧都在家里写题，偶尔用手机追一下电视剧，丁晓莹推荐的她觉得挺好看。
剧情讲的是悬疑破案之类的。
假期一晃而过，天气开始有转凉的迹象，天亮地也越来越晚。
推着自行车走出楼里，漆黑的夜色映入眼帘，远处一点鱼肚翻白，要天亮的迹象。
肖瑾尧抬头看了眼天空，骑车扬长而去。
骑到半路，她碰到丁晓莹。
自从高三之后，丁晓莹出门也比平时早，她和肖瑾尧约定以后每天早上一起骑车去学校。
二楼一到，丁晓莹蔫吧着脸，每天抱怨一遍：“真羡慕你教室在二楼，不像我爬的累死累活。”
肖瑾尧浅浅一笑：“其实四楼也还好。”
相互道别，肖瑾尧来到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她复习了一篇高考要默写的文章之后，接着练习语文阅读理解。
做完三道选择题，陈晏兮和江屿背着书包出现在门口。
肖瑾尧扫了一眼接着做题。
陈晏兮回到位置上，一本正经地看着肖瑾尧，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肖瑾尧抬头：“怎么了？”
陈晏兮脸上表情依旧认真，他用郑重地语气说：“我昨晚想了一会，我决定高考完去你家那边旅游。”
陈晏兮说完，舔了一下唇，其实一会都没有考虑过，去吃烤肉那天，他就已经决定好了。
话音刚落，肖瑾尧睁着眼睛盯着陈晏兮，好半天才问：“你说什么？”
陈晏兮又重复一遍：“高考完去桦南市旅游。”
“放着祖国大好山河景点不去，为什么要跑去桦南？”
“桦南就不是祖国的大好河山了？”
肖瑾尧没招：“是。”
“是就行，我去玩玩。”
肖瑾尧妥协，她问：“去几天？”
陈晏兮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会他才说：“没想好。”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反正也没出桦南市，你也没去看过，行程结束之后你也可以回家。”
肖瑾尧听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她点头答应下来。
陈晏兮又想起什么，又说：“哦对了，那些酒店那些什么的，不用你管，我自己会选，行程什么的我也可以安排，你不用操心。”
肖瑾尧笔尖一顿，“行程那些，等考完试，我和你一起规划吧。”
陈晏兮笑着回：“好啊。”
——
放学，高一高二教学楼静得可怕，丁晓莹看着漆黑一片，空无一人的教学楼，还是忍不住抱怨：“好想放假啊，为什么高一高二这么快就放寒假了呢？”
肖瑾尧知道她这抱怨纯属发泄心中的压力，她跟着开玩笑说：“放假了挺好的，人少，你看现在出校门口都不用挤。”
“还有，去饭堂吃饭也不用挤。”
丁晓莹震惊地看着肖瑾尧，狠狠夸赞：“尧尧，这学霸就该你当。”
江屿哈哈笑了两声。
“过年时候你回家吗？”丁晓莹骑车问。
瞧见肖瑾尧摇头，她轻轻地“哦”了一声。
风灌进脖子有些发冷，肖瑾尧抬手将羽绒服领子扯高了些，想到自己和陈晏兮的事还没有和她讲过，于是开口：“对了，陈晏兮说高考完要去我家乡旅游。”
丁晓莹没很震惊：“你同意了？”
肖瑾尧怔了一下：“需要我同意吗？腿长在他身上，我又捆不住他。”
丁晓莹见她没听懂真正意思，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和他一起去。”
“嗯，打算高考完之后计划。”
丁晓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嗯？好事啊！”
冷冽的寒风刮在脸上，有些疼痛。
丁晓莹吐槽声音又随之响起：“这天也太冷了，我每天早上起床跟渡劫一样。”
丁晓莹抬手抹了下鼻尖，忽然想起：“上次涂你的那个护手霜味道好香啊，是在网上买的吗，链接推给我？”
护手霜？那个……
肖瑾尧有些尴尬地扬起嘴角：“那个是陈晏兮送的礼物啦。”
丁晓莹一时语塞，顿了两秒她才说：“我记得生日礼物他也没有送这个啊？”
肖瑾尧解释道：“确实不是生日礼物，他后面送给我的，他说天快冷了，看他妈妈用的挺好，就买了同款给我。”
“你们俩……”话说到一半，丁晓莹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我俩咋了？”肖瑾尧问。
“在一起得了”丁晓莹在心中默念一遍，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肖瑾尧一脸茫然地看着丁晓莹，不知道她忽然间胡言乱语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