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来得总是格外的早，十一月中旬就开始飘雪。
这天早上我和姚青花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搓着手，时不时还往手掌心哈气。
又上下搓了搓手，好让来之不易的温度保留的更久一些。
“冬天来了，手好冷啊。要是有双手套就好了。”身侧的姚青花抱怨道。
他说得漫不经心，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在看他。
我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看着他通红的手，我有些心痛，似乎又回想起了前世不好的回忆。
双手不知怎么的就紧紧抓过了他的一只手，攒在手心里，待我回过神来，他早已呆住，我连忙解释，“我看你挺冷的，就想帮你捂捂手。”
他看我无辜的双眼，眼框内还有残留刚刚打完哈欠留下的泪，也便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把手抽了回去。
前世他其实也说过这句话，所以总是让我分不清这一世的经历又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和前世一样？又或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那会是在高一的冬天，他搓着手对着教室的窗户哈气，又在玻璃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哆啦A梦。
他似乎格外的喜欢猫咪，不仅是画的叮当猫，还有我们以后一起养的猫。
画完之后把手紧贴在脸上说着“手好冷”，我当时就坐在他后面，没太在意他在说什么。
我们后来在一起之后，有一年冬天他跟我翻旧账，他提起这件事，笑着用手指不停的轻戳我的胸口。
“你看你，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关心我。我都说手冷了，你连句'多穿点'都没说。”
前世的我只能傻笑，说“那时候我害羞嘛，况且我也不敢过多的靠近你”。
但今生不会了，今生他所说的，所想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满足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圣诞节那天，我把手套悄咪咪地揣在兜里，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
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会飘雪。
校园里的梧桐树早已变得光秃秃的，树上的枝丫拼命地向天空延伸像是想要抓住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
他慢悠悠地从教学楼门口出来，校服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后背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
见到我时，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站这儿干啥？不冷吗？”他疑惑道。
“等你。”我忽略了他的问题，转手把手套从兜里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我。
“......这是？”
“送你的。圣诞礼物。”
“你送我礼物？”他接过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翻来覆去看了两下，那是一双黑色的毛线手套，手套腕处有一圈灰色的条纹。
虽然很普通，但店家跟我保证这个手套很暖和。“为什么送我？”
“你上次不是说手冷吗？”
“我什么时候......”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哦，那天在食堂？我说手好冷，要是有双手套就好了？”
“嗯。”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
雪花像是终于找准时机，在这时落了下来，微微的雪粒漫无目的的随风飘落，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黯淡的天色让我们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恰好此时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点意外，又有点好笑，还有点别的什么。
“你居然记住了。”
“嗯。”
“就因为我随口说了一句？”
“嗯。”
他笑出声来，摇摇头把手套戴上试了试。
“还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手多大的？”
“目测的。”我胡乱应付他。
“目测得这么准？”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假装高冷。
“我早就不知道握紧了多少次你的双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我这样想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者无心……”他在等我接。
“听者有心。”
“对对对，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笑，笑得很大声，“你这人真有意思，李姜泓。”
我也跟着他后面笑了。
他这辈子的笑容倒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丝毫没变。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脸上的苹果肌也会随之鼓起来，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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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礼物（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