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暮秋,和当年许清梨辞别药神谷的时节一模一样,山间苍术覆霜,晚风裹着淡淡的药香。小院屋内油灯摇曳,灯花簌簌落在灯台,一如初遇之后灯下谈心的那个夜晚。
林锦城备好聘礼,在满院梨树下正式求娶许清梨。没有奢华铺张的大婚排场,只请了安可夫妇、张简、刘嬷嬷几位至亲,小院摆上几桌家常宴席,简单成婚。
洞房灯前,许清梨摩挲腕间戴了十余年的白玉平安扣,从八岁离京避难,到二十岁归京遇劫、血案缠身,兜兜转转,历尽血海风霜,终究觅得良人,漂泊半生终有归处。
“当年若没有归京,没有偶遇,我们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许清梨轻声低语。
林锦城握紧她微凉的手:“缘分早在多年前便已注定,纵有血海阻隔、万般猜忌,兜兜转转,终究相逢相守。”
婚后数年,二人依旧居于城郊别院,许清梨守着药堂治病救人,林锦城兼顾军务与家事,年年春秋结伴进山采药。偶尔去往药神谷小住数月,远离尘世喧嚣。
安可与夫君开设连锁药铺,广传医术;刘嬷嬷福寿绵长,在京中宅院安享晚年;张简闲云野鹤,游走各地行医,救济贫苦百姓。
又是一年梨花开满庭院,漫天花瓣随风飘落,油灯晚照,灯烬零落,过往的血泪苦难尽数化作过往烟尘。许清梨靠在林锦城身侧,望着满园梨雪,半生坎坷终落幕,余生岁岁平安,相守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