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天的假期,仿佛是弹指一挥,转眼迎来开学的第一场考试。
王骆阳一走到教室就听见鲁邱爽的嚎叫,立马缩回腿。
“啊——人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要考试!为什么还要调休!就这么几天假还不让人好过啊!”
“闭嘴!大清早的,嗷嗷啥呢!找好火葬场,想好埋哪了吗?!”
汤欣欣被吵的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差了,直接吼了一嗓子,“滚一边嗷去!你不想考别人还要复习!”
“姐啊!你救救我吧!”
鲁邱爽抱着课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汤欣欣求助。
“滚,老子才不教脑子全是一团浆糊的二哈。”
汤欣欣满脸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王骆阳悄悄从后面走向自己的座位,生怕鲁邱爽看到他。
结果这人跟装有感应雷达似的,头一歪就正好看到他了,转而朝他扑了。
“哥啊!你救救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行吗,我这几天一直在疯玩,早把考试忘到后脑勺了!”
王骆阳装作没听到,快速溜回座位。
“你说啥?我没听见,我要复习了,你回去吧。”
鲁邱爽哭的那是一个撕心裂肺。
“不要啊!哥!求你了!我包你一个星期奶茶!行吗?”
王骆阳一把抽出之前做好的笔记,塞到他手里,“你说的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准反悔。”
鲁邱爽仿佛看见救星般,激动的冲上来就要抱他,“啊啊啊!!爱死你了哥!”
王骆阳赶紧躲到一边,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别过来,不然还我。”
鲁邱爽立马刹脚,“好的,哥,我立马滚的远远的。”
说着,他抱着笔记利落的滚出门。
一旁看戏的汤欣欣不禁出言嘲讽,“你总是临时抱佛脚,快考试了才复习,早干嘛去了,还是抓紧时间找个风水宝地吧。”
闻言,鲁邱爽刚踏出门的脚顿时停住,满脸不服的挺直了腰板怼回去,“说的跟你能考好是的,万年老六!”
“我看你是不想好好的过这两天了,是吧。”
汤欣欣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鲁邱爽仿佛预判了她的预判,敏锐地歪了下头,一本书擦过头发直直的飞走。
“欣欣啊,女孩子家家怎么能动粗呢,要文文静静,这样才招人喜欢。”
“我去你二大爷的招人稀罕!”
汤欣欣听不得这句话,瞬间暴走,拎起一个英语字典对着他的脸狠狠砸下去。
“我去!这么猛吗!你是女汉子吗!”
看了眼那个字典的厚度,鲁邱爽慌了,“你想砸死我吗!”
汤欣欣冷笑一声,“呵!怎么说话的,这叫爱的抚摸,来吧!妈妈的好大儿,受死吧!”
她拿起一本厚度不小的书卷起来,然后高高举起,她一点力道没收,冲着要人命的力道狠狠砸下。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鲁邱爽狼狈躲过这致命一招,没等喘匀口气,又要迎接下一道更为狠力的招式。
见她毫不留情的想把自己打死,鲁邱爽害怕的转身拔腿就跑。
“啊啊啊!要造反了啊!!”
汤欣欣冲着要弄死他的心态,拿出百米赛跑的气势,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硬是把鲁邱爽从二楼追到五楼,又从五楼跑到一楼外面。
隔着老远,众人都能听到那道不停求饶的惨叫声。
王骆阳倒吸口凉气,摇头叹气,在心里替鲁邱爽插了三炷香,感叹着:兄弟啊,不是我不救你,谁叫你嘴没个把门,非要犯欠。
终于,在打铃的前三分钟,汤欣欣大发慈悲饶了鲁邱爽一条狗命,没让他鼻青脸肿丢人。但也没好多少,毕竟没人能接受自己的脑袋差点被开瓢。
八点准时考试。
上午的两场考试无缝衔接,中午随便吃了点,下午又开始了。
直到考试结束——
王骆阳交了卷走出考场,放松的活动肩膀。
从隔壁考场出来的鲁邱爽像是被吸走阳气,厌厌的垂着头,王骆阳拍拍他的肩膀。
“打起精神,还有明天一天,赶紧复习,说不定这三门考好了,你妈还能顾及点儿血脉亲情,对你手下留情。”
鲁邱爽声音虚浮的飘进王骆阳的耳里,“屁,数学我特么只能写个解,物理化学他喵的我看上像是有那头脑?考毛考,等死吧。”
“别丧气啊,兄弟,听没听过一句话,早死晚死都得死,就当提前重开了。”
鲁邱爽弯着腰,双手无力下垂,本就没什么人样,此刻半侧着脸,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阴森森的活像个怨鬼。
“有没有人说你嘴很毒吗?真不愧是你,这安慰的我想现在、立刻、马上对着柱子一头撞死!”
“那有没有人说你现在很不像个人呢?”
王骆阳单手抱胸,右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歪头与他对视。
“……”
鲁邱爽不想和他说话了,这家伙嘴毒的是一点也不让人。
“走了走了,你慢慢自闭吧,我先出去吃饭了,拜拜。”
王骆阳头也不回的走了,不忘朝他挥手。
“……”
不用想也知道是跟他哥吃饭。
鲁邱爽真的是搞不懂,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想着要天天见面吧,要不是知道他们是兄弟,他都要怀疑王骆阳是不是对他哥图谋不轨了。
正想着,李世豪和吕天梁一块儿从转角走出来,有说有笑的,见他发呆的站在那边,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嘿!发什么呆,咋地,想好怎么回面对列祖列宗了哈哈……”
鲁邱爽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你真是和王骆阳呆久了,一样的嘴下不留情,能积点德吗?”
李世豪摊手耸肩,“不行,那么好的机会不多损点,我都不是我了。”
鲁邱爽一脸不屑,“哦,说的跟你能活着回来似的。”
旁边的吕天梁见缝插针,“不不不,我们俩跟学委对了下答案,大概率能及格,不会看上去那么惨,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打气似拍拍他的肩膀。
鲁邱爽像被雷劈的石像一样——裂了。
李世豪还装模作样的在他眼前挥挥手,“唉!傻了,不是吧?a sir,这就承受不住了?”
“别晃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吕天梁和李世豪对视一眼,均是无奈摇头。
“行,那我们吃饭去了,你自己回宿舍吗?”
“不要,我跟你们一起。”
“你不是说要一个人静~静~吗”,李世豪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复述了遍。
鲁邱爽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啧,我就是说说,人是铁饭,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总得吃饭,不然怎么准备迎接明天的审判。”
吕天梁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起走下楼梯,“咦,出息。”
鲁邱爽肩膀撞了他一下,“滚,别逼老子在这儿把你踹下去。”
“行行行,不说了,停战。”